━━ 第204章审讯 ━━

我凭破案系统冠绝仵作界 · 腊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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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杀害陶阿婆等人的凶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建安和孟寻都不敢置信地望向他。

邱氏和徐石也一齐看向他。

不过才看了两眼，邱氏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对着孔焘看过来的冷眼，邱氏憋不住笑地开口道：《大人，你一定搞错了。就他这样打死都嘣不出一个响屁来的人，作何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徐石也连连点头赞同道：《他要是敢杀人，我姐和我娘哪里还敢打骂他？》

邱氏哼道：《我打骂他，还不是因为他没有用！》

耳听着两人贬低的话，往常只感觉是在践踏他的尊严，此刻却宛如天籁的田常林，适时地砰砰磕上两个头后，怯懦地叫冤道：《大人明察，下官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陶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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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狡辩！》孔焘并未只因邱氏和徐石的话，而有所动容。冷笑两声，他又一次喝问道，《本官问你，陶阿婆、程氏等人被害当日，你在宁口庄买完茶后，都去了哪里？》

田常林心中咯噔一下，只感觉无边的冷意如潮水般向着他包裹而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在请陶阿婆等人上马车的时候，都详细地观察过，并没有人瞧见，他们不可能找到证据！

极力稳一稳心神，田常林还是难掩惶恐地说道：《下官买完茶就、就回了官矿。》

孔焘哼道：《你买完茶就回了官矿，为何官矿的文书上却记载着，你是第二日凌晨才回去的？》

进出官矿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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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忘记了这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田常林如坠冰窟，本能地还想要辩解两句，孔焘却先一步开口道：《官矿内有多人行证实，近数个月以来，你在出官矿采买茶叶后，都是于第二日的凌晨回的官矿！傍晚转身离去宁口庄后，你又去了哪里，还不如实招来！》

惊堂木又是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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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常林跟着哆嗦了一下后，磕头道：《下官并未去别处，只、只是贪恋沿途的景致，才耽误了些时辰。》

《看来，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孔寿冷哼两声后，示意身侧的衙役将案台上搁在的那碗水端到他跟前。

田常林茫然地看着氤氲着血丝的水碗，并不明白其中的因由。

直到……

《本官问你，你每次到宁口庄采买茶叶之时，是不是驾驶的马车？》孔焘问。

余光快速地扫一眼邱氏、徐石和杜建安、孟寻，清楚这个没有办法当着他们狡辩，田常林只好如实地答了是。

《这水碗里的血丝，你可知道是哪里来的？》孔焘再问。

田常林心头又一次咯噔一下，只感觉无数的寒气疯狂地从膝盖与手掌窜上四肢，而后直抵百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心底疯狂否决的与此同时，他又不得不勉强答道：《下官不知。》

孔焘哼道：《是陈姑娘从你的马车车厢底部找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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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田常林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身上的力气便骤然四散，人也紧跟着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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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焘却并未就此作罢，而是步步紧逼道：《为何不可能？》

只因他已经将马车里里外外都冲洗干净了，根本不可能留下血迹！田常林不知是惧还是怕，身子如筛糠般抖了起来。他在心里无声地呐喊着天道不公！陶阿婆、程氏、姜大婶、李氏和周氏那样的贱人，根本就死不足惜，他是在为民除害！

他明明是在做好事，怎么会老天爷不帮他就算了，还要害他？

看他闭口不言，孔焘趁热打铁地又示意衙役将手帕包着的那几丝布屑拿到他跟前，《清楚这是何吗？》

《这是在你马车里找到的毛庄村周氏所穿的衣裳袖口上的布料！》啪一声，伴着惊堂木响，孔焘厉喝道，《田常林，铁证如山，还不速速招来！》

田常林看着衙役手中的那几丝布屑，不敢置信之下，又脱口说了句‘不可能’。

孔焘怒声道：《人在做，天在看，有何不可能！》

田常林死死地盯着那几丝布屑，反复地说着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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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孔焘的耐性即将耗尽之时，有折冲兵士急奔而来，又在临近二堂时，迅速停下脚步，整理衣裳后，方才大步进屋，向着谢玄揖手道：《禀王爷，属下等人在距离桑尘村不远的虎马乡找到一村民赵永，赵永声称，姜大婶出事的那日夜里，他瞧见有人在河边冲洗马车！》

谢玄淡声道：《赵永人呢？》

折冲兵士快步转身离去二堂，稍许，领着一中等身材的黑脸村民进来。在低声宽慰了村民几句后，折冲兵士才向着谢玄道：《王爷，他就是赵永。》

谢玄望向赵永，话都还没有到嘴边，赵永就随即跪地道：《王爷饶命，小人不是故意要在山江养鹅的，实在是村里的池塘不够用，小人没有办法，才趁着农闲之时，偷偷将鹅赶到山江想圈养上一二月后，就统统卖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养鹅的事，稍后再说。》陈朝颜放软嗓音，《你且先说说，洗马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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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哦，》赵永用力磕上两个头后，回道，《小人将鹅赶到山江后，就跟着住在那处。姜大婶出事那夜，原本安寂静静的鹅突然叫唤起来，小人以为是有人想来偷它们，就扛了锄头准备拼命。结果小人沿着鹅圈转了两圈，都没有瞧见有贼，就准备进鹅圈看看是不是有蛇虫偷袭，但小人还没有来得及进鹅圈，就忽然听到了泼水的声音。小人以为是偷鹅贼看到小人出来后，情急之下跳水跑了，就壮着胆子沿着水声追了过去，追到近处后，才看到是有人在冲洗马车。》

《然后呢？》见他停住脚步来，陈朝颜问，《你没有上前搭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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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摇头，《小人不敢。》

《那你有看清洗马车的人长什么模样吗？》陈朝颜又问。

赵永再次摇头，《那晚的月亮长着毛边，不太敞亮，小人透过那些草叶的缝隙，就瞧见洗马车的人长得不太高，还很瘦，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陈朝颜再次放软嗓音，《你再详细想想，那辆马车长何样，或者跟别的马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赵永下意识地又摇起了头，摇到一半时，忽然拍腿道：《跟别的马车是不是有何不一样的地方，小人没有坐过马车，也不清楚。但小人看到的那人洗完马车，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将一杆旌旗插在了车头上。》

月见迅速追问道：《什么样的旌旗？》

《注视着像是黑色，上面还写着两个字，》赵永边想边回应道，《但是小人不识字。》

《官矿里的车马外出之时，的确会插一杆黑色的旌旗，》陵游扫一眼面如死灰的田常林后，有意扬着声道，《旌旗上也的确写着官矿二字，其目的是为了在外行事方便。》

陈朝颜跟着看一眼田常林后，正要吩咐月见好好送村民出去时，又一折冲兵士提着某个布袋急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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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折冲兵士揖礼过后，快速扫两眼先来的折冲兵士，快声说道，《属下等人在距离宁口庄不远的春南山半山腰，搜查到一处布满血腥的山洞！这是属下等人从山洞中找到的钗子、鞋子等物！》

说着，折冲兵士快速打开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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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孙四娃的鞋！》陈朝颜瞧见滚落在一旁的布鞋后，立刻开口道。

谢玄看一眼那布鞋，问折冲兵士道：《作何找到那处山洞的？》

《是宁口庄的耆老徐威瞧见属下等人过去探查情况，便主动承担起了领路的人。属下等人在宁口庄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情况，就说去春南山看看徐家养的那些茶树。徐威领我们过去时，他养着的一条老狗也跟着去了。在属于搜查那些茶树之时，那老狗就独自钻进林子里玩去了。此后不久，就听到那老狗在另一头疯狂地叫唤，属下等人跟着徐威顺声找过去时，就瞧见那老狗在对着山洞大叫。》折冲兵士一一禀报，《属下等人才接近山洞不到半丈，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恶臭，等进了洞内，就发现了这些。》

谢玄望向陈朝颜，以眼神询问着她，要不要去现场看一看。

陈朝颜接收到他的信号后，随即应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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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能在山洞内找到血手印或是指纹，那么就真正的铁证如山，容不得田常林狡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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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焘忧虑谢玄前去又会遇到暗卫袭杀，在吩咐衙役将田常林、邱氏、徐石、杜建安等人关进大牢后，也钻进马车，紧跟上来。

去时的路上，还算顺利，也就小半个时辰，马车便在春南山停了下来。

《山洞在哪里？》陈朝颜问折冲兵士。

折冲兵士伸手指了指众人头顶的方向。

谢玄让其带路。

沿着林间小路，向来都往上，不过顷刻，便抵达了山洞。

按照现代的时间来算，也就三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