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颂墨久未入眠,在床上辗转反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翰初倒是睡得很熟,就连佟颂墨起床开窗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外面的凉风往屋子里灌,鼻尖萦绕着一股很清很淡的桂花香味,最热的时间段好像已然过去了,佟颂墨穿着单薄的里衣坐在窗边甚至有些微凉。
大婚当日要穿的衣服就挂在不远方的衣柜里,大红色,好似很喜庆,和外面招摇的红灯笼相映成趣。
可佟颂墨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直到他听到周翰初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何。佟颂墨躺到周翰初的近旁去,周翰初估摸着是感受到有人来了,于是横出来一只胳膊,压在了佟颂墨的腰上,将他搂了个紧。
其实心里早有了答案,可扰人的感情让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佟颂墨甚至还没给反应,就听到周翰初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嘟囔着喊了一声《阿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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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刹那,佟颂墨再没有了任何的期待。他不想自己的下半生,都与某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人共度。
诚然,他对周翰初已经有了感情,但理智告诉他,这世上没何感情是无法抽离的。
在这个夜深时分里,佟颂墨总算做出了最后的下定决心。
周翰初第二日起得晚,床榻上被褥整整齐齐,只他还睡在地面,枕头被子都乱了套。
临近正午,周翰初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一个好觉,神清气爽的起了身,看到大厅里佟颂墨正用午膳,且还不是他某个人。苏谨以那厮不知道何时候过来了。
周翰初对苏谨以一直就没什么好脸色——原因很简单,苏谨以和佟颂墨的关系好到有时他会嫉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并且他们一同留洋,彼此给对方创造了太多专属独有的回忆,那些回忆都是他周翰初插不进去的。
《你吃这样东西。》苏谨以尝了一口的糕点放进佟颂墨的碗里,《这块里头有核桃,你最讨厌的味儿。这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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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咬了一口,还让我吃?》佟颂墨戳戳那糕点,眉头轻皱。
《你何时开始介意起这样东西了?》苏谨以翻了个白眼,《以前我们二人连水都饮同一杯,也没见你嫌弃过我的口水。》
佟颂墨轻咳两声:《现在情况不一样,你不是和……》
苏谨以似乎知晓他下一句话要说何,立马抬了抬手喊《打住》:《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你别老往那上面瞎扯。》
佟颂墨嘲他两句,又继续道:《因此你能拿到船票,对么?》
《何船票?》
周翰初嗓音茬进来,佟颂墨肉眼可见的惶恐了一瞬,随后又迅速松弛下来:《有个朋友要去趟北平,船票不好拿,找苏少爷走走关系。》
周翰初坐到他旁边,一口将那糕点塞进嘴里,道:《我这关系你不走,去找姓苏的干何?》
苏谨以又翻了个白眼,道:《姓周的,当着我的面还这样喊我,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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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颂墨知晓两人一直都看不对眼,只不过这么剑拔弩张的当面开杠还真是头一回,连忙打圆场:《想着谨以家里本就是涉猎航运业,倒是更方便些。》
苏谨以轻哼道:《就算颂墨找你,你不也还得来找我们苏家?别的地方不讲,至少在庐城,这航运业是被我们苏家给垄断了的。》
《去北平的法子那么多,又不是只能坐船。》周翰初道,《你哪位朋友要去北平?》
《你不认识的。》佟颂墨想把他糊弄过去,《你今日倒是很悠闲,没事儿在我这燕喜楼待着作甚么?》
《想着再有几日就要成亲,心里头惶恐。》周翰初说,《你不惶恐?》
《还行。》佟颂墨笑笑,比起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儿,他更紧张自己能不能顺利转身离去北平。
《算了。》周翰初也觉察出来这几日佟颂墨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只好想顺着他,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晚上再来找你。》
等到目送周翰初离开了,苏谨以才敢开口具体问他:《你怎么忽然来问我要船票回北平?你和姓周的作何了?》
《没何。》佟颂墨问他,《你不是向来都觉得周翰初非良人吗?作何就开始大转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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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谨以叹了口气:《至少在庐城他能护住你。可你若去了北平……》
《我既然打算去北平,就没打算继续让他护我了。》佟颂墨淡淡道,《谨以,我阿姐找到了。》
苏谨以瞪大目光,又惊又喜:《就在北平?》
《嗯。》佟颂墨点头,《此行我一来是要救出阿姐,二来是要去拿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一个人……能行么?》苏谨以还是有些担忧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又不是不清楚,没了周翰初的震慑,万一你根本就到不了北平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佟颂墨叹息一声,道,《首先我需要一张去北平的船票,其次我需要某个身份来隐藏自己。我能够想到帮我的人只有你了。》
苏谨以拧眉道:《你和周翰初吵架了?你们不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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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颂墨淡淡一笑,看似云淡风轻的说到:《成亲但是是为了拖住他,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上他了吧?说不定我佟家之死,他也在背后有所涉略。至少在查出真相之前,我不会谈感情。》
苏谨以狐疑的注视着他:《可是……》
《信不信随你。》佟颂墨平静地说道,《阿姐找到了,时机成熟,我该回去了。》
苏谨以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而且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一时间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其实佟颂墨根本就不喜欢周翰初?
可是他的那些担忧、惶恐,与惶恐不安,又全都是真情实感,不似作伪。苏谨以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好吧……》苏谨以最后还是道,《身份问题和船票我都行帮你解决,但有一点我务必跟你说,我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庐城是周翰初的地方,他只手遮天,庐城里的任何动静都逃但是他的眼线,我们被发现的几率会很大。》
佟颂墨闭上目光,吐出一口浊气,道:《尽力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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