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仪正出神之际,那要长龄先生传的人,却盯着她手中的书,挪不开眼。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她回过神来,瞧见来人的目光,才不由抬眼看了眼来人。
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宇间英气十足,一身黑色劲装干净利落,手中一柄长剑寒光逼人。
这人,在哪里见过。
萧明仪的脑子里,恍惚间有了某个影子,却想不起来是谁。
但是,萧明仪看了下自己手中的书,这书必然不是他自己买的便是了。
萧明仪仿若没有看见他的目光,对那童儿道:《既然没有,便罢了,可还有何新奇好看的话本吗?》
那童儿不住的点头,连忙道:《有的,有的,浮生梦记,异域,都还尚可,姑娘要哪个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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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仪将手里的范氏学志也放在桌子上,道:《都要,还有这本……》
《姑娘且慢。》青羽上前作揖道《这位姑娘,不知这本范氏学志可否让与在下?在下可出重金。》
萧明仪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范氏学志,书线都有些松脱了,书页也处处沉沉地浅浅的泛着黄色,古旧程度可见一般。
因这范氏学志虽叫做学志,却并无甚可学,里面但是几分可杂事怪谈,做学问却是用不上的,却又因为其中有些个含沙射影的东西,在前朝便被禁了。
今朝虽没有禁,但这本书所需甚少,便没有书局愿意再印,因而这本书清楚的人并不多,她也不过偶然知道,也试图找过,但却没有找到,今日也是意外之喜。
但要说她对这书,如何喜爱,倒是不及她对长龄先生传后续的兴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并无不可,重金倒也用不上,公子拿最新的长龄先生传与我交换,如何?》
青羽愣了,没有联想到萧明仪会提出这样东西要求,随即便道:《姑娘,这样东西不行,姑娘可换别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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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罢了。》萧明仪拒绝道。
既然没有值得她要的,那她便没有必要割这份爱,即便是这爱也不是心头所爱。
萧明仪没有任何反应,只等着童儿将书包好付过钱便出了书局。
青羽还想再说何,却见萧明仪已然把范氏学志推了过去,示意童儿一起包起来,显然已然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他叹一口气,便放了银子,拿起了长龄先生传走了。
在书局门口等了一会儿,张威便驾着马车赶了回来接她了。
一看见萧明仪站在书局入口处,张威便停了马车跳了下来,恭敬道:《让公主久等了。》,一旁把踏脚放在地上,请萧明仪上车。
路过某个路口要拐弯的时候,远黛忽然《呀》的发出了一声低呼,还不等问她作何回事,她自己便扭过脸对萧明仪道:《公主,您看,这不是方才在书局的那人吗?我怎么看着他是在烧书呢?》
虽已然是酉时中,可街上依旧灯火通明,流光溢彩,便是逛了一遍,远黛还是禁不住的偷偷掀开车帘往外看。
萧明仪闻言,扭头拉开车帘,相比方才闹市的熙攘明亮,此处昏暗幽静,火光映着,她才勉强看出一个小篆的《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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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烧的,正如所料是长龄先生传。
马车轱辘前行,但是瞬间,萧明仪便看不到那火光了,也不知道是她离得远了,还是火已然熄了。
车厢里,远黛却很是不高兴道:《公主,这人好不讲理,自己买了书烧了,也不肯让给咱们,咱们又不是给不出财物。》
萧明仪摆在车帘,淡淡道:《别人的东西,怎么处置便是别人的事了。》
《可是,公主你很喜欢那本书啊!》
公主尽管未曾说,只是她看得出来公主很喜欢那本书。
萧明仪没有再说何,心中却感觉很怪异。
路口烧纸,是为了祭奠亲人,这人却烧长龄先生传,莫不是有已故亲人颇喜此书?
可再喜欢,也未曾听说过有焚书祭奠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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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样东西人,她究竟在哪里见过。
从萧明仪掀开车帘的时候,青羽余光扫了下,清楚这是方才在书局遇到的那个姑娘,他心中苦笑,想着自己怕是要被人骂了,但是他心中倒也不是极其在意,等书烧的干干净净,他才起身身来,环顾四周,便忽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了一道残影。
月色朦胧,一座爬满了葡萄藤的小院里,蝉鸣阵阵,凉风吹过,开着窗的书房中,灯火摇摇曳曳。
忽然,书房门被推开了,推门的人正是青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临渊正看书,听得嗓音,眼皮微微动了动,说道:《事情办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办妥了!》
《嗯!下去吧!》谢临渊淡淡的应了,把手中的书又翻了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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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羽听了,却没有走,依旧站在原地,等谢临渊手中的书又翻了两页,他才道:《爷,我今日注视着一本范氏学志,没买回来。》
谢临渊正在翻书的手顿一下,抬头看了一眼青羽,随即又道:《那便是你买不回来了。》
青羽忽然跪了下来,垂头道:《请爷责罚。》
《为何买不赶了回来?》
《那姑娘要长龄先生传,那姑娘虽穿着如同普通富贵人家小姐,但周身气度却全不是某个普通富贵之家的小姐能比的,且我看她身边有一男子,右耳耳垂上有耳洞。》
谢临渊把手中的书摆在道:《起来吧,你做的的确如此。算算时间,滇国和亲队伍倒可能也在这荆县了,我们此厢,不宜大动。》
说完,谢临渊便有拿起书,还未看,便又放下。眼神有些飘忽,也不清楚是望向何处,也不清楚是不是在对青羽说。
《且若是长龄先生,那便罢了。》
青羽张嘴想说,可那是范氏学志啊!可又觉得爷心中比自己清楚,他感觉罢了,那便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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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爷从接了长龄先生的尾,便每回都要把最后一本买回来,吩咐他在路口烧了,说是让长龄先生知道,长龄先生会继续下去,还会有人记得长龄先生,也记起长龄先生的规矩。
只是长龄先生传里的长龄先生,还是写长龄先生传的长龄先生,都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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