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有睡踏实的苏长莫天色刚亮便急急下楼,关于那所谓的天下将乱,给他们还是要说上一说的,没成想平日里日上三竿才起的达叔早早便在一楼饮酒,毫不留情的将少年拦了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脸疑惑的苏长莫缓缓落座,这事难道是不能说与旁人,却又不知道给如何开口。
男子注视着神色纠结的少年,轻声道:《你觉得我能知道的事情,他们那些人精师傅师叔们能不知道?再者说这些宗门在这场变故中的选择你又能摸得清?冒冒失失去提起此事,若是他们自己与将去的宗门选择不同,那到时岂不是四面楚歌?因此此时的他们无需多承受这份凶险,等到他们有能力做出选择之时,自然会有人告诉他们。》
苏长莫如醍醐灌顶,瞬间有有些自责,差点又做了错事,自己果真是夏姑娘说的又蠢又笨。
达歌起身,带着苏长莫回了少年屋子,找出了昨晚给少年的那本书册,微微发黄,上书《XXX》
苏长莫徐徐吐出一口浊气,低头抬眉道:《修行成了很厉害?》
男子翻开又合上书籍,声音稍显沉重,《先不说这本书具体如何修炼,我务必告诉你的是,若是照此修行,每日生不如死不说,更有可能虽是身死道消,你要想清楚,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停住脚步也是死,除非你将此心法修行到大乘,只是这快则三五年慢则数百年,甚至永远也不可能,风险极大。》
男子大笑点头,一袭青衣如同松枝落雪,摇曳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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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练。》少年言语坚定,面上还是止不住带着点羞红,苏长莫心间有些担忧,这么不要命的追求修为,达叔会不会笑话自己,可是天下将乱,得好好活着不是。
达歌振臂一挥,高声说道:《好,那我们就开始修行。》说话间重新翻开书。
苏长莫挺了挺胸脯,鼓足勇气道:《达叔,怎么会那件事我行清楚,唐英他们却不能知道呢?》
《我选了你就等于你已经做了选择,至于他们,时候未到。》
苏长莫还是没听恍然大悟,但牢牢记下了达歌所说,先记住,以后说不定就徐徐懂了。
如梦初醒的少年才方才松了松肩膀又紧声问道:《达叔,那这心法他们能修行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达歌捋了捋鬓角,甚是开怀,正如所料是自己家的傻小子,菩萨心肠,《每个人的修行之路都不相同,他们会有属于自己的机遇,同样不差,倒是你可要好好努力。》
苏长莫总算摆在心来,笑着点头,聚精会神的等着男子开始,如饥似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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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歌注视着少年,声音放缓几分,轻声开口:《命符,开窍,玄胎,此三境为修行根基,世间修行多是先凝命符,随后从不同穴窍引灵气入体冲击身体穴窍,每一处穴窍类似一座无门无窗的高楼大屋,为一道玄脉关隘,是灵力流转周身的重中之重,因此需用灵气凿墙立门,使灵力可进可出,而人体共有九十九处关键穴窍,统统开窍之后是为大乘。》
看了眼饶有兴致的少年,达歌起身抖了抖衣衫,边走边说,《人体穴窍由玄脉相连,开窍之后便需从各穴窍引入更多灵力,打通链接穴窍的玄脉,俗称冲脉,同样对玄修而言比较重要的共有百脉,冲脉之后,百脉联通全身穴窍,百脉朝会(百会穴)即成灵胎,相当于正式迈入玄修之道,身体成为玄胎,正式开始大道修行。玄胎一成,便已非凡人,寿命增至两百年。》
苏长莫一声惊呼,《两百年?》
达歌摸了把少年头顶,继续围着桌子打转,《修行之人比着凡人,寿命总是来的太过容易,也太长了些,只是若是天资欠缺,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玄胎境,这种事公不公平没法说,就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
苏长莫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是这样东西道理的确如此,就跟种庄稼一样,除了自己勤劳点,还要看老天爷脸色吃饭。
男子拢袖坐定,语气徒然变得严肃,《但是这本书的修行之法却是截然不同,你要做的是要打碎一身玄脉穴窍,随后重铸,痛苦程度等同于将你身体筋骨皮肉剥离,如同抽丝剥茧,日日不休,你还要修行吗?》
苏长莫眼神惊讶,但是言语毫无迟疑,嘴角挂着一丝不喜不悲的笑意,《没事的,我不怕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自己笨点是笨点,那就用吃苦补上,勤能补拙不是,再说即使自己不能帮衬着他们点,至少不能成为累赘不是,以后那么乱的世道,大家都得好好活着,至于吃苦,就像重阳节去背山上的茱萸,再重也背的回来,都是小事。
如此少年,达歌越看越是欣慰,轻声道:《一般开窍境只需打开周身九十九处主要穴窍,其实每人周身共有穴窍三百六,而你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穴窍一一毁去,随后再毁去大小九百玄脉,你的每次潜修都相当于刀尖剜心,痛不欲生,你怕不怕?要清楚一旦中途停住脚步就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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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好,那就开始按照书本上标注的穴窍顺序引灵气入体,随后按照每个穴窍对应心法依次毁去,等你毁去周身穴窍玄脉,再开始以灵力显化,至于需要多少年,那就不得而知。》
《没事的,不急,我徐徐来。》苏长莫翻着手中书册,竟没顾得上看一脸慈爱的青衣男子。
修行路上两个最容易忽略,只是最后患无情的毛病,某个是求快,某个是吃不了苦,索性目前少年在这两点上韧性最大,反而更加稳妥。
苏长莫蓦然出声,疑惑问道:《达叔,可是我连命符都未凝成啊。》
《这本功法本就和他人修行之路不同,命符成没成,并不重要。》
苏长莫这才放下心来,在达歌示意之下,到床上盘腿坐定,书册放于膝上,依照书上所写,开始修行。
他人修行是百脉朝会,玄胎大乘,而这心法第一步却先是毁去至关重要的百会穴,苏长莫虽是不解,只是依旧毅然决然,按照心法开始吸纳灵气,小楼内皆是七彩光华,宛如霞披,萦绕少年周身,楼上云海,一个长宽数里的灵力漩涡,在青衣男子轻撩袖口间,藏的不见分毫。
原本还打算在此护法的达歌双眼微眯,少年心间小湖边,那无聊小人瞧了眼百会穴处,顿时喜笑颜开,似是终于来了兴致,伸手驭回数步之外插在岸边的长剑,腾空而起,以少年身体各穴窍为踏脚石,数个踩踏腾挪见便到了百会穴处,将长剑插在百会穴中,张开大嘴,仰头原地转圈,将磅礴灵气吸入嘴中,又猛然间从耳鼻口眼中喷射而出,如同雪白寒霜,刺向少年周身,浑然不知的苏长莫莫名痛的神魂颤栗,窍间小人同样痛的龇牙咧嘴,和苏长莫神情一模一样,顽皮小人似是瞪了眼苏长莫,却丝毫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飞上蹿下,花样百出,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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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小不点守着,哪里用得着自己,苏长莫就是想死也难啊,这心法难道是冥冥之中几人为这少年量身打造?选秀之人若是还有艳羡之心,莫过于此了啊。
达歌收回心神,微笑起身,推门去了对面夏翎屋子。
桌前翻书的夏翎瞧着门都没敲便迈步而入的达歌,没声好气道:《读书人的礼义廉耻呢?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进女子闺房,门都不敲?》
达歌嬉笑落座,顺手拿起酒杯给自己斟了杯酒,《敲了门你就会让我进?多此一举没得必要,何必给自己堵死了后路。何况我又不是读书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如既往,荤素不忌,没羞没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翎懒得再争,深沉道:《你这心法,我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怕是消受不起啊。》
达歌似是心知肚明,淡然开口道:《你们夏家的功法若是对你而言已经根深蒂固,委实没必要再做尝试,但你身上不是还有一半旧人传承,如若可以修行,倒是能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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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翎长眉之上,瞬间寒意凛然,《你作何知道。》
《都是故人,就不会一道聊天喝酒?》
《故人?你和他一样?》
《故人就非要一样?》
夏翎受不了男子的吊儿郎当,气鼓鼓的将书扔在桌上,冷哼道:《这玩意儿,学不了。》
《为何?》
自己对夏家了解远胜于目前生于夏家,长于夏家的少女,若是说只因功法克制影响而放弃,这样东西理由显然说但是去。
夏翎双手手指交错,神色难得郁闷,怅然开口道:《我曾经发过誓,日后要用我夏家自己的心法,向某人出剑,告诉他,他错了。》
达歌恍然大悟,哑然失笑,倒是疏漏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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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学也罢,日后送你件更好的宝贝,对你更有用处,算起来你们夏家丢失已经快六千年了。》
夏翎一脸狐疑,一本正经追问道:《夏家的?是何?我为何不清楚。》
男子故意幅度极大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戏谑笑着道;《吓死个人,男女授受不清,靠那么近干吗。》
方才消失的嫌弃瞬间又堆满少女脸庞。
《等你拿到之后自会知晓,不用着急,这次没带在身上,下次给你。》
夏翎压下心中好奇,将桌上书册抛还给男子,目光深邃开口问道:《你拿着这么个惊天动地的东西给那傻小子,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鬼知道。》男子依旧自斟自酌,神色间似乎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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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言又止的少女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低头盯着杯中酒水,悠悠说道:《你不仅仅是想让他在这场人间和玄修的纷争之中力挽天倾吧,别人不知,我至少了解一点,凡间众生对玄修不满,可是人间玄修又对谁不满呢?要清楚逗留人间的修士尽管多,只是相比那处来说,这些人侵占的灵力但是九牛一毛,凡间要反,玄修不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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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眼角微抬,举杯示意,一饮而尽,生子如此,祖上积德啊,这么看来,夏家那些鸡毛蒜皮还是值得的。
《那你想过他的喜怒吗?不是所有人都乐意扛起这腌臜人间的。》少女突然趴在桌子上,睫毛绒绒,眨眼之间撩动的周遭灵力也如涟漪震荡,含羞散去。
《对啊,不是所有人,但总有那么几个死也不愿放手不是吗。》
《真可怜。》少女语气慵懒,神色哭笑不得。
达歌也是苦涩一笑,桌子上两人都饮《小忧愁》。
夏翎徐徐坐直身子,迟疑追问道:《这心法对他而言能有多少帮助?》
达歌摆在酒杯,正色道:《这种心法最后灵力凝聚而成的玄脉穴窍,可聚可散,换句话说就是,其实整个人就是某个穴窍,整个身体就是一道玄脉,你感觉还需要谈什么运转快慢多寡?》
《能有多强?》
《先破后立,同境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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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长莫天资比着其他几人并不出色,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为何偏偏选他。》
达歌眼神玩味,《眼见不一定为实。》
少女神色剧变,如长剑出鞘,锋芒毕露,《你真名叫什么?我不信你这摆明占人便宜的名字是真的。》若是旧人,自己即使暂时不清楚,回了家至少可以辗转追查,到时好坏自知。
男子只是微笑,依旧饮酒。
《不送。》
夏翎说话间骤然起身,一把拾起男子面前书籍,连推带搡将男子赶了出去。
人走书留下,说不定以后有用呢?指着那么个傻子,即使天赋不错又能如何,还能胜得过自己?天大的笑话。
少女轻翻书。
男子含笑,双眼微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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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睁眼血满襟,天堑难越,那便重头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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