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烬和钟无魅被苏长莫留下住在了酒楼,中途还特意问了两人,有没有想要招入宗门的大道种子,若是熟人还能帮忙引荐。钟无魅还是混不吝的嘻嘻哈哈,说自己就是来看热闹,能交到几人做朋友,已是天大的福气,其他的不考虑,离烬只是轻拍剑,有它就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酒楼内只有楚玄住着,有了那件事,显然是不会走了。
少年白杨没结账也没退掉客房,只是和那老者两人这三天都不在酒楼,直到今日晌午才回到酒楼,风尘仆仆。
徐京墨在酒楼吃了午饭就回家了,据说两个宗门,在家门口吵得不可开交,不得不回去选一个,少年走的时候依旧眉头紧皱,苏长莫又跟出酒楼劝了劝,好好选,不能意气用事。少年点头,但好像效果不大。
司深被九影送回了家,想来不会有事。
穆浩儒说今儿不回家了,要在酒楼过夜,和苏长莫挤一挤。中途回家说了一趟,这会又围着苏长莫转悠。
老拐叔还是在书院没回来,应该是和那老夫子还没下尽兴。达叔拿了坛酒就上楼,也没出来。
酒楼人其实也不少,只是好像有点冷,瞧这样子,今年的冬天该会来的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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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叶扫了一包又一包,每日里酒楼烧火做饭也用不完,后院都攒了个小山。那些叶子比着往年落得早,似乎也比往年重,风来了也吹不走,一会儿就能扫一大袋子,要是以前,自己拿着笤帚追,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聚拢一小堆而已。
也好,两个老人也不会你瞪我我瞅你,彼此都不痛快。
小镇没搬的人家也就二十来家,其余人,都搬到了西边的新宅子,想来是忙着收拾里里外外,这几日酒楼的客人格外的少。
天色刚暗,苏长莫就关了酒楼大门,要不然,冷风直往里面窜。
《哥,你听我说话没啊?家里来的那数个,你说我该选哪某个啊?照你们说的,要是不选,免不了要横生枝节,到时候谁知道又要出何幺蛾子。外面这些人咋这么坏呢!》
苏长莫注视着目前少年,轻声道《你自己哪个亲近,哪个对你更好,你就选哪个,厉不厉害的都无所谓,重点是以后,好人多,能不被欺负。》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少年说的到家里的那几人也不知道是谁,那日一口咬定舍弃此外一人,只要小浩的那男子不知在不在其中,那人瞧着倒是正气凛然。
《可是我只想读书啊,他们好不好我也不清楚啊,哥,你说他们有只读书的宗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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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莫也微微讶异,《明日咱们问问他们。》
《哥,干嘛要等到明天问啊,我们现在就去问。》少年刷的一下从趴着的桌子上站起来,眼神奕奕。
苏长莫疑惑道:《这会儿?这会儿去问谁?》
穆浩儒鬼魅一笑,瞧了瞧二楼青衣男子房门。
苏长莫若有所思。少年这么一说,自己倒是还真有好多事想问问达叔。
两人还未敲门,屋内便传来男子温厚嗓音,《进吧,门没关。》
两个少年都微微一笑,真乃仙人也,咋个那么厉害呢!
男子难得主动给两个少年一人放了某个酒杯,眯眼笑道:《小道友们,喝一点儿?》
穆浩儒瞬间来了兴致,《好,喝一点儿,!但是说好就一点儿啊,这玩意儿,喝多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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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叔,这些修仙宗门有专门读书的那种吗?》穆浩儒给男子倒了杯酒,毫不见外,单刀直入。
倒酒落座注视着男子,一脸期待。苏长莫是我哥,我跟着哥叫,没得问题的,难道你还能不让我这般叫?
男子微微一笑,这孩子,倒是可爱。
《以前啊,是有的,这天地间,原来有九大学宫,那处的读书人,即使山上修行的人也是羡慕得很,那些读书人可都是读书修行两不误,厉害得很,手中剑气长,胸中学问大,浩然正气,顶天立地,山上山下,真仙人也!》
男子神色似有追忆。
《那现在呢?》苏长莫紧张问道。
少年从小唯一有过的小小期望,就是有一天,做那读书人,穿好看的儒衫,像书上说的那样,两袖清风,不畏强权,为那些穷苦人家谋福谋利,一挥袖,仿佛就是一片清明,大大的潇洒。
《没了。》
《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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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还未开口,穆浩儒便歪着嘴,有气没力的说道:《还能为啥,没得钱挣呗,我爹说了‘读书不挣财物,挣财物别读书’饿死一个读书人,可比饿死某个乞丐快多了。读书人也要活着不是吗?》
男子微笑,苏长莫还是一脸询问色。
《那些读书人,不为财物,也饿不死,只是世人要活着啊,人间读书人本来就是个清贫营生,何况是要做个山上读书人,还要毫无所求,一心为天下人钻研那圣贤道理,当不了饭吃,也证不了长生,长此以往,那少年愿读书。》
《说白了就是后继无人呗。》穆浩儒成竹在胸高声开口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现在这些学宫呢?》苏长莫有点心灰意冷,又有一丝期望。
《奄奄一息,隐世不出,配得上一句破败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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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连个香火都断了,还读个屁的书!不去不去,这些地方去不得,肯定没得好夫子,也学不得厉害的法术,以后咋个打死那些王八蛋。》少年摆手,连连摇头。
他和徐京墨来的路上就说好了,今日进入小镇的这些人,都是罪魁祸首,有一个算某个,总有一天,他们要一起,把这些王八蛋踩个稀烂。
苏长莫眼神微凛。心中一声长叹。
《那还有厉害的宗门吗?》穆浩儒眼巴巴的望着男子。
既然不能专门读书,那微微有点书能读的宗门也行啊,没有书,近旁也没哥,那不是要死吗。
男子闭口不言。
少年着急道:《达叔,你倒是说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这天下读书人难得的脸皮之厚,这少年一人独占九分。
男子放杯,《我说的,你信?》
《哥信你,我当然也信!》义薄云天,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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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北玄,神机阁。》
《听着不像能读书的地方啊?》少年一脸狐疑。
男子脸色微凝,盯着少年。
《我去,我去,我这不是就问问吗,神机阁是个啥地方?》
《炼器天下第一!》
《炼器?》少年似是忽然醒悟,一声惊叫:《那不就是打铁的!达叔,你这不是坑我吗?不说有没有书看,就每天那打铁声,我还咋个睡觉吗?》
苏长莫抬头皱眉道:《炼器天下第一?可是找唐英的那人不说说他们能炼出天下第一的灵器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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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道:《找唐英的天玄圣宫委实有位老乌龟,和神机阁那位老祖伯仲之间,天玄圣宫只有那一人有这本事,可是神机阁是整个宗门炼出了大半个修行界神器利器。何况我重点要说的是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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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早说,达叔,你比我还调皮。》少年出了一口长气,灌了一满杯酒,辣的龇牙咧嘴道:《那下半句是什么?》
《学问天下第二!》
《那哪个是第一?》苏长莫好奇道。
穆浩儒得意洋洋的注视着苏长莫,《哥,咋个连这个都想不恍然大悟,自然是曾经的九大学宫啊!》
男子微笑,倒是个可教之子。
《达叔,为啥一群打铁的学问那么大啊?》穆浩儒转头问道。
《只有顶天立地的人,才炼得出正大光明的物》
《好!》穆浩儒又是一声惊呼,《说得好,此时当饮一大杯。》说话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只是酒水方才没过杯底。
苏长莫一脸宠溺的随着喝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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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去神机阁,可是他们会不会要我呢?》穆浩儒眉头间又有了一丝忐忑。苏长莫心间也有些许担忧。转头望向男子。
男子看了眼苏长莫,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微笑不语。
苏长莫恍然大悟。
《达叔,外面的仙人大量吗?》苏长莫添酒追问道。
这些日子见了这么多外来的少年神仙,听了不少的零星故事,只觉得外面天地很大,其实还是只言片语,朦朦胧胧,不太了解。
男子似是早有预料,开口道《仙人比着普通人来说,不算多,但是聚在一起,一眼望去,也是茫茫多。其实你想问的是,各地宗门势力的强弱吧。》
苏长莫微微一笑。
《这天下,从下往上说,一辈子也说不完,我就给你们从上往下说,那日钟家小子说的,便是坐镇天下的五座人间巅峰,寻不得,骂不赢,打但是,最潇洒,大风流,世人倒是总结的妙。除此之外,真正世间行走,呼风唤雨,掌握天下大局的执牛耳者,是各洲的仙宗大派,我下面要说的,你们要牢牢记住,日后天下行走,趋利避害稍有用处。》
男子瞧了瞧两个聚精会神少年郎,朗声道《北玄,灵墟,东岳,中灵,南秀,还有那西土佛国,北玄更北方的九苍,为天下七洲,至于四海,就留给你们做某个小念想,日后有机会自己去看看那盛大风光,说不定能遇到那落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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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洲之内,山下王朝众多,山上宗门也是不遑多让,又以北玄天玄圣宫,灵墟上墟境,东岳神机阁,中灵九界圣宗,困龙渊,洛都,南秀苍冥谷,玄墓,西土佛国的莲花寺,守一寺,这十大仙宗马首是瞻。》
《那九苍呢?》穆浩儒弯腰跪在凳子上神采飞扬。
《在六洲人族眼中,九苍是生死大敌,只是是非对错,留着你们自己有机会去一探究竟,岂不是更好?》男子笑容意味深长。
《对的对的,要不然以后还有啥意思。》穆浩儒重新落座。
苏长心中则是惊涛骇浪,原来罗苏木,楚玄,都有如此背景,离烬也是来自玄墓。想不到自己日日面对的,是如此的天之骄子。
男子注视着面色各异的两位少年,心中有话却未说出。
今日少年眼中小镇,日后未尝不是整座天下。谁人又可知。
《达叔,那这些仙宗中谁最厉害啊?》穆浩儒又探着脑袋说到。
《十大仙宗也是各有强弱,只是单论个人强弱,也有天下十人这么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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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男子一双手拢袖,眼神玩味道:《名气大得很,我可不敢说,我怕他们听着了过来打我。》
《这么远还听得到?》苏长莫也是将信将疑。
《听得到,听得到,这些家伙,可是把整个天下都当做自己家的后花园的。》
《我才不信!》穆浩儒斜眼撇嘴。
《不信?那我给你变个戏法,看好了。》男子说话间,将一杯酒洒在酒桌之上,方才好,某个大圆。
男子凑到桌前,两个少年也赶紧将脑袋凑到酒桌前,顿了许久,不见动静。
《那我叫了?》男子嗓音,细若蚊蚁。
两少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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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让我叫谁?》
《十人中有没有神机阁的人?有的话就叫他!》穆浩儒低声笑着道。
《好》
《机老道……》男子尾音,拉的极长。
小镇外云海炸裂,天际处一道金光,摧枯拉朽,呼啸而来,重重摔在小镇天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位俊俏老头,满头白发凌乱,光着膀子,黑色长衫随意系在腰间,拎着把六角黑铁锤,破口大骂:《那个龟孙把爷爷拽来此处,有本事的出来打一架啊!怂蛋玩意儿!》
桌上洒落的酒水中,纤毫毕现,一清二楚,只是不见说话声。
两人看的哈哈大笑,穆浩儒看得眉头紧皱,哭笑不得,这就是以后自己宗门最厉害的人了?就这尊容?学问天下第二?心中一声长叹,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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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扬手,桌子上酒水全无。
天上人,周身束缚皆去,在云海中兜兜转转左右观望。
衙署内,黑白两位对坐的男子,合二为一,提剑云海上,:《何来宵小,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手中长剑是摆设?》
长剑如龙,直奔白发老者。
白发老者斜看了一眼,一锤凌空抡下:《我去你大爷。》
道剑男子,砸向小镇西边一处高山。
老者脚下一踏,冲天而起,自语道:《不是这瘪孙,没得这本事,算了,骂也骂了,赶紧跑,反正找到了也打但是。》
山中男子挣扎起身,上次不是他,两次的力道不一样。摸了摸鼓着大包的头顶,腹诽不已,我为啥要来这鬼地方!
此山比着北山更矮几分,只是此时,又是下陷一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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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署内,道剑男子来到大堂,左右两列,皆是此次为门内天才护道而来,或者争夺大道种子的各宗老人。
男子落座,沉声道:《明日启阵,你们带来的那些弟子门人修为皆会受到大道压制,话都给说到了,最好给我安分些,惹了事,就自己担着,担不住就去死,你们在坐的谁要是伸手相帮,就别怪我到时候把你们老的小的都砍死了事。》
怒气冲天,说完就走。
堂上众人,有人隐隐作笑,有人心生疑惑,今儿吃了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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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内两个少年听的意兴阑珊。但是耐不住男子婆婆妈妈,催着睡觉,说什么少年郎,早说早起长得快。
熄灯上床,苏长莫徐徐闭眼,口中呢喃:《明日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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