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见谅，我爱你（九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万年前的记忆，猛然灌入脑中，云灵鸢在紫惑怀中醒来，满脸泪痕。
《紫惑……》
紫惑蹙眉，《你一直在喊，不要不要，你不要什么？》
云灵鸢惊魂未定，愣愣看着紫惑。
紫惑蹙眉更深：《……我没对你作何样。》
《你亲我了。》云灵鸢向他吼道，吼完也没感觉惶恐好一点，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痕，《你让我看看。》
一拉过紫惑的手，冰冰凉，他手腕上的皮肤都已经变成了紫黑，他现在，体内都是碎针寒毒，一如两万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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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灵鸢当即都窒息了，《紫惑……》
她感觉自己在这样东西异世已然锻炼的心如磐石了，岂知，一喊这样东西人的名字，她的目光就涩的发酸发烫。
紫惑道：《没事的，信我。》
以紫惑的性子，若不是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又怎会被她瞧见他这个样子？
他说的从容，只是他如雪的白衣却逐渐变得透明。
云灵鸢一把抓住他，《作何会这样？作何会这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算身体再作何受伤也不至于像某个出体的元神那样会消失，可他现在这样，明显就是虚幻的灵体而已。
云灵鸢急忙拿出魔瓶种子，可是，这一次，她无论怎样也没办法催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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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起之前为紫惑修复神魂时催发魔瓶种子发芽长大的全过程，就像猝然被人一锤子重重砸了一下，整个人，傻了，呆了。
《催发魔瓶树的人，是你？》
这就意味着，她不仅没帮上忙，反成了祸害他的人。
她睁大的眼睛，眼泪不争气的滚滚落下。
《紫惑，你清楚你这样东西人最可恶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这样东西人，总是不要命，不要命的来撩拨我，两万年前，我渡劫时你就这样，两万年后，我再渡劫，你还是这样。》
紫惑：《……》。
《当我以为我可以还掉你的债，你却让我欠下一笔更大的债，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没完没了。》
紫惑似乎有点懵了：《……没让你还，你不要哭。》
云灵鸢紧紧抓着他，感觉都要崩溃了：《我要还！！！作何能不还！！你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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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灵鸢微愣，抬眼看他，严厉道：《我说了，不许死！》
灵力从她的手上过渡到他的手上，紫惑低头看她渡灵力渡的发白的手指骨，失笑道：《若不是渡灵力，只是单纯的想抓住我，死也值。》
他道：《你不用给我输灵力，别惧怕，我是冥王，没事的。》
云灵鸢崩溃道：《别再说没事了，紫惑，你个骗子！！你总说没事，一开始我都信以为真了，可是，没人戳穿过你吗？你首次救我的时候，就死了，在那山洞里，你的尸体都从来都被我收着。》
那一天，紫惑救了封灵凝儿，等封灵凝儿醒过来的时候，紫惑就在她的身侧，尸体都已然冰凉了。
的确如此，紫惑的尸体被她装进了黑棺，那时候，碧灵空间还只有一丁点大，仅仅放的下一具黑棺，她就是这样装着沉甸甸的他，回到了封灵山。
又一次见到紫惑的时候，是封灵凝儿做了圣女，在举行圣女加冕的盛会上，他又出现了。
云灵鸢道：《我不知你经历了何才打破人间与冥界的界线，回来找我，还赶在圣女加冕之日。》
《……凝儿？》紫惑蓦地睁大眼睛，他确信了，目前的云灵鸢已经记起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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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我都记起了。你有何想说的吗？》
像是被人发现了秘密的孩子，紫眸低垂着，低声说：《……我是你的守护者。》
她红着眼睛道：《你就好好的做你的守护者，可你为什么……》
紫惑几乎脱口而出：《我只是想守护着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问你某个问题。》云灵鸢轻声道：《只问一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的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却不敢说一个《好》字。
云灵鸢道：《那天之后你忽然消失，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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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是哪一天呢？
他们发生关系的那一天，他们的命运从此改写，并且影响了他们几生几世命运的那一天，他和她都不会忘记。
就在那天之后，紫惑人间蒸发，而她，则独自面对圣洁之光熄灭，封印池破封，以及，所有人的指责与唾骂。
紫惑总算不再盯着她看了，转而看着自己的手，若隐若现，透明的，就像立马要消失。
云灵鸢也注视着她，她清楚她现在何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徐徐消失。
紫惑低头道：《见谅。》
云灵鸢道：《不辞而别不是你的初衷是不是？你是只因与冥界的血契，被拽回冥界了对不对？为了回来找我，你打败了当时的冥王，顶替了冥王的位置。》
他赶了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封灵凝儿与神魔君的婚礼……
紫惑总算点头示意，他从来都以为这些都是他的秘密，却没想过，她早已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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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见谅。》他不惯于说这些话，但，有些话，不说，就不清楚还有没有机会再说：《我爱你。》
此时听到这样的表白，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泪是最忠诚的反应，
自从忆起了前世，自从睁眼瞧见紫惑又一次为她牺牲自己，她的眼泪就停不下来，紫惑伸手为她拭泪，可是，他的手已然透明的不能再抚摸任何东西了。
云灵鸢幻出碧灵琴，泠泠弹奏着，她知道，安魂曲的作用微乎其微，但，除此之外，她已没有了任何可以留下他的法子？
紫惑道：《别担心，我歇息一下就好。》
云灵鸢已不再看他，轻声道：《骗子。》
说完，余光里的紫惑已然完全消失了，她不敢抬头，不敢向四周张望，她假装他还在，她的弹奏还在继续着，只是眼泪夺眶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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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某个嗓音道：《两万年了，还这样纠缠不清……你们还真是，还真是，挺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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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灵鸢才看见，不远处的草木旁趴着受过重伤的封灵乐姗，她的嘴角还在淌血，人已没办法起身，只是一双眼睛一直阴阴冷冷地盯着她这一旁。
封灵乐姗道：《哈哈，也不枉费我一翻心机，为你们牵线搭桥。》
若说乐姗做了点什么，那便是她渡天劫天被乐姗打伤推下了山崖，才与紫惑相逢，可这件事，全然是巧合，乐姗理应不知情。
面对乐姗，自然不能是一副丧病的表情，云灵鸢衣袖一挡，即时打了某个清洁术，道：
《你做了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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