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有气势的意思,这眼神仅仅是在告诉别人我感觉你很讨厌,我看不起你,不要乱用。》林锦绣等待着鸡蛋羹被蒸熟,给男人解释了这眼神的含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人瞬间反应过来:《你是想说你刚才觉得我很讨厌,看不起我?》
《对啊。》林锦绣一点也不想掩饰。
男人哑然。他这辈子还没碰到过如此直白的女人,连逗趣的话都说不太出口。
《话说,你找我治伤,也解释一下受伤的原因吧。》林锦绣回身靠在灶上,《你是被寻仇的人砍了吗?》
男人只道自己称号迎风大盗,专门劫富济贫,这一次是被小人暗算才成了这样东西样子。
《劫富济贫?》林锦绣听乐了,《你截的什么富?济的何贫?》
男人可能向来没想过这种问题怎么回答,林锦绣话音落后,他生生想了几分钟才开口:《截的是贪富,济的是苦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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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样东西时代的劫富济贫思想本就不被林锦绣认同,但她还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我希望你今后截的非正经商人,济的非游手好闲。》
《姑娘此话何意?》男人感觉有趣。
《努力赚财物使自己富裕之人本就是努力得来的,并非贪官之辈,不可截。》林锦绣开始文绉绉地解释她所说的话,《而游手好闲之人穷困也是咎由自取,不可救。》
《哦——》男人拖长了嗓音,表示自己听懂了,《姑娘好想法。》
哐!一碗蛋羹被放在了灶台上,男人望向碗内,那橙红色的蛋羹在碗中漾了某个波纹,肉眼可见的弹牙感与沁人心脾的香味让他的眼睛像是镶在了那碗上。
《好了。》林锦绣在蛋羹上滴了几滴香油,用力将勺往蛋羹的最中间戳进去,将碗递给了男人,《快吃,吃完赶紧滚。有没有效我不清楚,你听天由命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男人沉默地接过碗,第一时间就把那勺拔了出来,像是对林锦绣破坏这荡漾蛋羹的形状而表示抗议。香油的油滴在蛋羹的表面滑来滑去,像是催眠一般牵动着男人的心。
《没下毒,你放心吃吧你。》林锦绣还以为他在想这蛋羹中有没有加别的东西,《我根本没财物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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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摇摇头似是在解释并不是这样东西意思,伸出手将脸上那面具拿了下来。
那面具挡下了男人的大半张脸,仅仅将口鼻露了出来,但是那面具的边缘已然触及到他的嘴角,若是不拿下来的话会影响到进食。
林锦绣注视着那男人主动拿下了挡下面容的面具很是惊奇。像这样戴着面具的人肯定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但是这男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主动摘下面具,难道说这面具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个装饰品?
林锦绣并未多想。摘下面具的男人低头寂静地吃着蛋羹,那优雅自然的动作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毛贼,但他若是什么达官显贵,用得着出来做这劫富济贫的迎风大盗?
他方才说林锦绣身上有秘密,看来这样东西人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一点也不见少。
林锦绣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份转向了他的长相,这男子拥有一张消瘦的脸和一双狭长的眼瞳,但是从他眼下的黑色就能看出来他近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那端着碗拿着勺的手指很长,只是骨节凸起,将男人的瘦进一步表现出来。怕是在外面风餐露宿了很久才能被饿成这样,现在的大盗也不好做啊。
除去这些,林锦绣发现这男人的脸上虽然沾了几分灰尘,皮肤竟是出了奇的好,竟然比她这样东西姑娘都要细腻,这更加深了林锦绣的疑惑。若是一个向来都在外漂泊的人,会有这样细腻的皮肤吗?这样的皮肤得是生活考究之人至少保养五六年以上才能做到的,而他这样的飞贼会有这样的条件?
男人身上的矛盾实在是太多了,让林锦绣想不通。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在下?》可能是考虑事情入了迷,林锦绣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已然盯着人家的脸看了很久,连这用心吃蛋的男人自己都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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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你怕你趁我不注意做何偷鸡摸狗的事情。》林锦绣当然不能说她在猜测他究竟是何样的人。
《在下专心吃姑娘做的蛋羹,哪有闲心去做其他事情呀?》男人抬眼笑了,那弯弯的眉眼甚是好看。
林锦绣这样东西心思向来没有在男人身上过的人也不自觉为他的笑容挑了眉:《好吃吗?》
《好吃。》男人认真回答。从他将第一口放入口中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入口即化。并且随着这蛋羹滑入腹中,竟然有一股淡淡的暖流沿着四肢百骸流至全身,周身的疲惫感一扫而光,甚至伤口也不疼了,痒痒的好像开始生长,《姑娘这鸡蛋真是神物,比药还要管用啊。》
真是神奇的鸡蛋啊,不知道这姑娘是从哪里拿出来的。方才只见她从身上取,难道她平时都将鸡蛋放在衣物中吗?
《叮!获得满意值十点。》系统的机械嗓音在林锦绣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吃饱了就快走。》林锦绣用下巴示意入口处,《对了,自己把碗洗了。》
男人竟然没有反驳,真的去倒了小半桶井水将碗涮了涮放在了林锦绣的面前:《谢姑娘招待,在下愿答应姑娘某个愿望。》
《还愿望?》林锦绣不止一次在各种作品中接触到这种情节,放在自己身上时着实有点好笑,《你一个采花贼,还想实现我的愿望,你要是真有能耐,就替我还了崔少那一百两银子的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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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挑眉。
《行了行了,赶紧滚。》林锦绣开始轰他,《你要是有钱还能跑到我这儿让我治伤?这蛋羹也当我请你的,滚蛋滚蛋。》
话音刚落,店铺后的小房子里竟然传来了乐乐咿咿呀呀的嗓音,可能是饿了。林锦绣的注意力顿时被儿子吸引,向屋子的方向看了看,仅仅一个转头的功夫,那男人居然凭空消失,仿佛根本就没有来过。
林锦绣愣住了,那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方才在做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在男人坐过的小凳子上多了某个表面光润的木牌,在月光的照射下很是显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锦绣去拾起了那木牌,可惜上面雕的篆体字她某个也不认识,只觉得这木牌雕刻精美,估计还能换几两银子。
《还行,这人至少还清楚留点东西。》林锦绣满意地将木牌收了起来,《虽然不知道是从谁家摸出来的,至少看起来还值点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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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这木牌是他从谁家里摸出来的,我若是卖了,会不会被认为是我偷的?》忽然想到那男人身份的林锦绣暂时打消了将这木牌换钱的下定决心,只想着在最后穷途末路之时可能会用木牌去抵最后的债。
经这一闹腾,林锦绣心里的烦闷竟然烟消云散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李大娘与宁儿给她分的床,解开衣襟抱着乐乐喂饱他。
方才那男人夸这鸡蛋比药还要好用,那除了鸡蛋以外,玉米粉会不会也有类似的效果呢?
林锦绣安抚好吃饱的乐乐,自己也躺在了床上直视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明日就将这玉米粉当做自己的秘方给那老郎中送过去吧,虽然没有把握比鸡蛋的效用要大,至少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害人嘛。
……
无论是掰,是折,甚至用上了内力,这玉米杆都纹丝不动,全然没有断裂的意思,只是这东西拿在手中又很轻,看起来极其脆弱。
不远方的房顶上,男人将面具又戴了回去,比起那一身融入夜色的夜行衣,他手中那一根长长与玉米杆着实引人注目。
《居然还有这么硬的玉米杆……》男人最终还是放弃了将玉米杆折断的想法,而是将那出其不意的凶器扛在了双肩上,顺着他的视线,那位于街角的破败小店在夜色下静静伫立着。
《林姑娘是吗……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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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锦绣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隔壁窸窸窣窣的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现在天还没亮,宁儿果真起了床,打着呵欠往外走,不多时厨房就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嗓音。
真是努力啊……林锦绣昨日睡得晚了,只是她清楚这不是继续困下去的时候,硬是忍着强烈的困意从床上爬起来,两步一呵欠地走到厨房去帮宁儿的忙。
《林姐姐,你醒啦。》比起林锦绣消退不下去的黑眼圈,宁儿倒是精神十足,只是那小脸总是透着紧张,并看不出真正的喜悦。
林锦绣嗯了一声,稍稍磨了一点墨在记账本上写上《第一天》三个字,走到宁儿近旁帮她提水烧柴,忙碌起来。
宁儿个子不高,只是力气也不小,林锦绣还没看清她是作何做的,那双手沾着水伸进面粉中间,用力,翻转,那面粉像是有了生命,在她的小手间翩翩起舞,仅仅过了少一会儿,一个光滑的面团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盆里干干净净,居然只剩几丝牢牢扒在盆边不愿意下来的小粉迹还倔强地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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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面,烧油,宁儿利落的动作终究衬得林锦绣只是在帮倒忙。果然在家里做家务和开店是全然两码事,林锦绣给宁儿让开位置,伸长脖子看油锅里那略微浑浊的油底部徐徐泛起小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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