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的住处在外滩边一栋顶层复式,七百平,三百六十度江景,装修是极简的性冷淡风,黑白灰,冷得像样板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慕晚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时,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囚徒。
《卧室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陆烬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财报,头也不抬,《你的活动范围:卧室、客厅、厨房。书房和主卧不许进。每天七点起床,准备早餐。我不在家时,打扫卫生。夜间我赶了回来前,准备好晚餐。有问题吗?》
《没有。》她低声答。
《很好。》陆烬总算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去换衣服。你身上这套,我看着碍眼。》
周慕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米白色套装——父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默默上楼,打开那间《卧室》。房间很大,有独立卫浴和衣帽间,但除了一张床、某个衣柜、一张书桌,什么都没有。没有装饰画,没有绿植,甚至连窗帘都是冰冷的深灰色。
像个高级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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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最底下,压着一个小铁盒。她迟疑瞬间,还是打开。
里面是些旧物:褪色的电影票根,游乐园合影,他送她的第一支口红,还有一枚很素的银戒指——大学时他打工三个月买的,内侧刻着《L&W》。
她盯着戒指看了很久,最终没戴,放回盒底,塞进衣柜最深处。
晚餐很简单,三菜一汤。她厨艺本就普通,加上心不在焉,炒青菜有点焦,番茄蛋汤太咸。
陆烬尝了一口,摆在筷子。
《重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慕晚默默收走盘子,重新开火。这次她专心许多,可手向来都在抖,盐又撒多了。
陆烬坐在餐桌对面看她手忙脚乱,眼神冷漠。等她把第二份汤端上桌,他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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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小姐以前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吗?作何,现在学会做饭了?》
《学的。》她垂着眼,《这三年...总得学会照顾自己。》
《哦?》陆烬挑眉,《你爸没给你请保姆?》
《请了。》她盛了碗汤递给他,《但我辞了。吃不惯别人做的。》
陆烬接过汤碗,没喝,忽然问:《你爸走之前,跟你说何了?》
这是实话。父亲出事后,她搬出周家老宅,租了个小公寓,自己学做饭。首次炒菜把手烫了泡,她对着水龙头冲,哭了一夜间。
周慕晚手一抖,勺子掉进汤里,溅起几点油星。
《他说...》她嗓音发涩,《让我好好活着。还说...对不起你。》
《见谅我?》陆烬低笑,《他是该对不起我。但他最见谅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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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晚抬眼。
《他把你养成这样。》陆烬盯着她,像在剖析一件标本,《天真,懦弱,优柔寡断。明明手握证据,却只因惧怕失去父亲,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周慕晚,你这辈子,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嗓音。
《没有,对吧。》陆烬替她回答,语气讥诮,《小时候听你爸的,长大了听单位的,连喜欢谁,都要先问‘爸爸你觉得他作何样’。你就像个提线木偶,线在你爸手里。现在线断了,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了。》
他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俯身,一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那我告诉你,从此日起,你的线在我手里。》他盯着她苍白的脸,一字一句,《我要你笑,你就得笑。要你哭,你就得哭。要你跪,你就不能站着。恍然大悟吗?》
周慕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处面的恨意浓得化不开,可深处,似乎还有别的东西——一种她不敢深究的东西。
《恍然大悟。》她说。
陆烬直起身,恢复冷淡:《把桌子收了。然后,去我书房,把上个月的财务报告整理出来,明早我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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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说书房不许——》
《现在许了。》他打断她,回身往楼上走,《十点前做完。做不完,就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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