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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九章 烦躁之后,便是无所事事 ━━

秦立六十年 · 骑猫的小白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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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伯转身离去之后,魏开躺在床上想了好久。魏开忽然发现,自己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好久,依旧与这样东西世界格格不入。即使魏开穿的像魏国人的贵族,吃着魏国的食物,一口魏国话,但魏开就不是魏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人常常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倘若自己提早得知最后的结果,往往会对现在做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反正知道了结果,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所该改变;只是,当人们在人生中遇到挫折,当人们做出选择之后却得不到人们满意的结果,就叹息说如果我早能清楚最后的结果那该多好,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
魏开现在便处在这种矛盾状态。魏开以为自己不会对虞城所发生的事感到伤感,可当魏开看到魏老伯那种落寞地模样,魏开似乎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
兴许,魏开始终只是某个普通人,在穿越之前魏开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令父母骄傲的成就,没有出众的相貌,无婚无子,本本分分地漫无目的地活着。刚来之时的惧怕,后来适应之后重金招收武卒训练自己武艺,因而逐渐产生的焦躁的王霸之心。在魏老伯的离去,魏开好像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什么也不是的地步。
魏开好像从来没有在意别人作何想,觉得自己可以作为上帝,感觉自己已然清楚结果,可以带领大家走上人生的捷径。可惜,人生不全然都是游戏,若即若离,曲径探幽,即使头破血流,但也能带来快乐。
烦躁之后,魏开随意地走在安邑的街上,注视着四周吵闹,魏开心中好像有了一点明悟。但是,安邑的繁华,在魏开游览了一下,体悟的更加深刻,终于,走到了一家名叫《荟英馆》的客栈店前。
荟英馆,仿照稷下学宮所造,汇集士子们在这个地方畅想所言,对国政发表看法,对各国局势进行分析辩论,自魏武侯开始,这个地方便是魏国思想最集中,最激烈的地方。魏国王廷常常在这个地方聘用有才之人委以官职来管理国家,与此同时表示了魏国渴望天下贤才之心;各世族也在此招收门客,因而,世间无论是追求名利者,还是崇仰学术的人都常常汇集在此。荟英馆因而觥筹交错,仕女舞姬交汇其中,各种激辩的言辞,经久不息。
魏开走进来,由于其贵族服饰,很自然的便被安排在较好的地段。荟萃馆里面类似古代罗马歌会一般,观者环绕四周,表演者在台上表演,其中各分段用通道连接,其中分布各种屋子,以为客人服务。饮着小厮端上的美酒,魏开注视着台上激辩的各国士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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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台上有人登台说道:《诸位,请听我一言。当此日下,各国兼并,百姓不堪其苦。周朝诸侯今以魏,齐,楚,赵,韩,燕,秦七国为主,其中以魏国实力最强,朝堂之上贤君名臣,还有上将军庞涓所率领的魏武卒,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吾以为,诸国当以魏国为长,效仿当初周公辅佐成王之事,由魏国代天子行政,上尊天子之德,下辖各国之政。平定各国之间的怨恨,广布天子的仁德,使周天子尚能享其国,各诸侯国能安定戍守四方,百姓生活能够安定得到发展。止刀戈,修仁德,开创三皇五帝之盛事》。话刚说完,四周的听众,大喝:《彩》。
魏开听到,笑了一笑,喝了一口小酒继续观看台上士子的言论激辩。忽然,旁边传来声音,魏开连忙转头,只见旁边一位身着士子之服,身形略显单薄但又蕴含强大气力的中年人说:《我看刚才位台下士子说完之后,四周的人都说彩。唯有小兄弟,听到后连连摇头。我看小兄弟服饰,应该为魏国贵族。但小兄弟的行为,我极其疑惑,能否为我解答?》。
魏开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就是听到这种一味自恋的言论感到好笑的人,果然世间特立独行之人,不管结果如何,往往最先受到诘难。便,魏开一脸不悦地说:《我刚才只是只因别的事情,因而有所发。并非不同意刚才士子的言论,不知先生何出此言?》,然后开始饮酒,不想理刚才说话之人。
那中年人听后,笑着道:《小兄弟,不必介怀。孙膑,乃是齐人。只是见到小兄弟如此,才忍不住发问》。魏开听到后,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心中暗道作何此日遇到了某个倒霉蛋,但心中又不确定。便,放下酒杯,对孙膑行礼道:《请问先生是现在魏国上将军的同窗,鬼谷传人-孙膑先生吗?》
孙膑闻言,十分诧异,自己与庞涓同拜于鬼谷门下,而后庞涓仕魏,担任上将军,威震诸国。自己这次是受庞涓的邀请来魏国,并无别人知道。与此同时,孙膑听说魏国的强大,想来游历一番增长见识。此外,孙膑感觉自己才识比得上庞涓,此次前来也有出仕的意思。而眼前的某个贵族少年好像知道自己,便继续发问道:《小兄弟,清楚孙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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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开一听,顿时明白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诸国之间可是只清楚魏国上将军庞涓,那里清楚齐国军师孙膑呀。立马回答说:《在下是听长辈谈论起孙膑先生,说孙膑先生是不亚于上将军的大材呀。在下魏开,对刚才的无礼之处向孙膑先生赔罪了》,然后向孙膑饮酒致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鬼谷子,颇为神秘,擅长持身养性,精通心里揣测,恍然大悟刚柔之间的道理,通晓纵横捭阖之策。鬼谷子一脉,毎代只收两个天赐聪颖之辈为弟子,教授其学问。世间传言,鬼谷子教学,传授两人攻守之道。一曰攻,一曰守,二人之中胜者才行下山,背负着鬼谷一脉的名声,在世俗之间成就大业。只是,两个聪颖之辈在一起求学,少年之间难免会有相互竞争之意。孙膑此时听到魏开说自己大材,联想到世人只知庞涓而不知他孙膑,心中难免失落,心中对于出仕的念头更加坚定,想到自己也要跟自己同窗庞涓一样成就大业。
于是,孙膑继续问道:《小兄弟,能否回答孙膑刚才所问,解答孙膑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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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开听到,想了一下便说:《魏国现在的确是天下的强国。只是,天下纷争已经很久了。原来的周朝之民,现在都开始称呼自己为魏人,宋人,齐人,赵人.......。魏王的贤德,恐怕只能在魏国传播,不足以在其他诸国传播,使其他诸国百姓信服。至于效仿周公,魏王原来只是晋朝的大夫,后来联合赵韩瓜分了晋国。这本来就是臣子的大逆不道,只是在这纷乱的天下,人们才勉强接受。此外,晋朝原本是周成王王弟唐叔虞的封地,魏国取代了晋国现在已然一百多年,现在周王室还有人咒骂魏国的叛乱之举,希望恢复晋朝的国祚。周公辅政这种想法恐怕痴人说梦。至于其他诸国,估计没有国君人愿意当臣子,屈服于魏国之下》。
孙膑听后,便开口道:《小兄弟所说的话,令膑佩服呀。孙膑也认为,魏国现在强大,但并没有能碾压其他所有诸国的实力,贸然行王道,恐怕不妥。理当以势利道,顺势而为,积蓄国力,再行王道之事。因天之时,因地之势,依人之利而所向无敌》,说完朝魏开饮了一杯酒表示对刚才魏开所说的话佩服。魏开也回敬一杯酒,以示礼仪。
正当魏开与孙膑交谈极其融洽,觥筹交错的时候,突然,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环坐在台边的人都向他二人看过来。
魏开与孙膑此时也发现了异常,随后向四周看去。但见那上将军庞涓穿着士子之服,恭敬地侍奉在孙膑的后面,魏开与孙膑忙着喝酒竟全然不知。
庞涓说:《师兄此次来到魏国,为何不通知涓?庞涓也好备下酒席,为师兄接风》。孙膑看到庞涓恭敬地站在自己后面,醉眼朦胧之中,忽然,想起自己和庞涓在求学的时候,二人相互帮助,那些快乐的日子。心想自己此次一定要好好辅佐自己的这个同窗和挚友。随后,拉起庞涓的手说:《涓,孙膑此次前来魏国,想通过亲身经历增长自己的学识,因而没有告知师弟。这是我孙膑的过错。》随后指着魏开笑着道,继续说:《这是我今日遇到的小友,此人能言善辩,不亚于我们呀》。
回想起,当日在朝堂之上,自己所见到的庞涓是那么的盛气凌人。是的,如果说公孙痤老成谋国,像一块磐石岿然不动,是魏国的一面盾的话,那么庞涓便是一把锐利无比的剑,总是在那处闪闪发光,不管你是否在意,它就放在那里。无论,你怎么惧怕和防备,剑动之时必有人死。
魏开此时酒早已醒了,跪在了地面,心中暗道:卧槽,苦主正拉着凶手的手.......。
现在,看庞涓对于孙膑恭敬地模样,心中越发地恐惧。本来自己刚才想靠着自己的未卜先知救下孙膑,现在看来只能等孙膑落难之时,自己帮他一下。
魏开对着庞涓说:《魏开拜见上将军》。庞涓将有些醉的孙膑交给亲卫,便面色威严地对魏开说:《你当日朝堂之上说愿为大魏驱,为何在此饮酒?不去军营报道?》。魏开立马连连磕头,回答道:《魏开恍然大悟,魏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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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涓听后,沉沉地地看了一眼魏开,然后径直转身离去出去。庞涓亲自驾车将孙膑送到自己府上,一路引起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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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庞涓走后,四周的人边才靠了过来。
人群中说:《刚才那是上将军?》,有人回应道:《对呀,今日有幸瞧见上将军,真实.......》。其中又有人回答:《上将军位居高位,竟然还这么礼贤下士,真是君子》,又有说:《我看上将军如此礼遇刚才那人,那人必定有才。我魏国又将又贤士出仕,魏国必将大盛》。接着,旁边人涌出一声:《彩》,便又返回饮起酒来。至于魏开,看他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便知道只是某个有幸结识上将军师兄的粗鄙之人,众人便不再关注。
这正是魏开所希望的,扮猪吃老虎是魏开对于自己现阶段所做出的良策。
返回到客栈之后,魏开既为今日遇到孙膑感到幸运,又对孙膑即将的遭遇感到同情。但听到庞涓临走的话,魏开又感到恐惧,只希望自己装作的唯唯诺诺的样子,让庞涓不注意自己,于是待在客栈,几日没有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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