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应该是睿王。》周南低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主仆二人站在巷子转角处,彼此心知肚明。
若不是睿王,苏幕是绝对不会允许,陌生面孔出现在小院附近的,现在人都在院子里了,可想而知……身份不俗,行凌驾在东厂之上。
《看看情况再说。》沈东湛面色沉沉。
周南颔首。
寂静的屋子内。
苏幕躬身在侧,敛了一身戾气,极尽恭敬,《殿下!》
睿王端坐在上,锦衣玉袍在身,但见眉眼风、流,举手投足间矜贵非常,只是眼神不大好,望向苏幕的时候,目光里总带着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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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修在门外伺候,打眼瞧着睿王带来的亲随,心内厌恶至极,但不敢宣之于口,也不敢表露在外,免得给东厂惹来灾祸。
睿王——李珏,乃是皇帝宠妃,柔妃所出,此前便深得皇帝喜爱,现如今睿王为平定二皇子谋反,出了不少力,更得皇帝之心。
只要皇帝还没闭眼,只要太子还没登基,一切的一切皆无定数。
《没联想到,苏千户会在禹城停留!》李珏似笑非笑的望着苏幕,《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当日,李润谋反被平,苏幕功不可没,原以为是要受赏的,胡思清楚这厮连夜出城,也不知去办了何差事。
奈何,东厂与锦衣卫的口风最严,想要从内探出点何,委实不容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还是在李润那些心腹处,才得了些许消息,据说是李润谋反之前,私藏了一批财帛,想来苏幕此行就是冲着那批财帛去的。
东厂,向来胃口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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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恭敬回答,《回殿下的话,苏幕此行是奉了义父之命,寻几盆兰花。》
满宫里都清楚,栾胜特别善于养兰,当年亦是因为如此,栾胜才能得皇帝欢喜,毕竟……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整个天下的兰花,也属于皇帝。
皇帝,喜兰。
《那,寻着了吗?》李珏问。
苏幕笑了笑,《天底下能有的品种,该送的都往宫里送了,眼下咱们闻讯而来,也但是是碰碰运气,谁清楚……此番运气不大好。》
《运气不好?》李珏差点被她逗笑了。
东厂的狗东西,嘴里没半句实话。
《是!》苏幕垂着头,依旧恭敬的躬身回答,这是当奴才的礼数,《好品相的不好找,想来此番要让义父他老人家失望了!》
一个小小的阉人,也敢在他面前耍心眼,李珏自然是心中不快,然则提及兰花,他纵然是脑子有坑,也该恍然大悟……提的其实是自家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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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户辛苦。》李珏呷一口清茶,《既是没找到,那就早早回宫去伺候,莫要在外头逗留。》
苏幕颔首,温声应答,《是!》
瞧着她这副恭顺的样子,李珏只感觉虚伪,奴才就是奴才,别看平时在外张狂,到了主子面前,还不是摇着尾巴。
《禹城这地方,也没什么可玩的,否则本王该尽尽地主之谊。》李珏摆在手中杯盏,淡然扫过苏幕的脸。
宫里的太监见多了,但像苏幕这般好面相的,委实不多。
只可惜,苏幕一进宫就让栾胜盯上了,饶是东宫那位,也没能占着何好处。
宫里,什么事没有?
小太监一入宫就遭了手的,不在少数,只是主子们做的事,底下的宫人谁敢议论?不过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唯盼着这些事莫要落在自己头上。
眼下,苏幕身上带伤,面色教往常更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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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奴才不敢!》苏幕行礼。
李珏收回视线,《面色不太好。》
《在殿下面前失礼,请殿下恕罪!》苏幕单膝跪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珏拍拍袖子,扶着桌案站起身,《起来,这又不是在宫里,不用如此,本王素来不喜欢底下人跪来跪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殿下!》苏幕起身,依旧半躬着腰。
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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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珏皱了皱眉,面色有些不善,好似瞧见了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但又不得不隐忍着,《罢了,苏千户此番会在禹城待几日?》
《回殿下的话,不日便会启程转身离去。》苏幕俯首。
不日……
李珏负手走出了屋子,立在檐下瞧着这并不精致的小院,东厂的奴才伺候惯了主子,对他们自身以外的东西分外有要求,这可一点都不像是长住的样子。
是以,苏幕说的是实话?
东厂的蕃子都在外头候着,毕恭毕敬的行礼。
心腹——庆安,近前低语,《爷,院子里只有东厂的人。》
闻言,李珏挑了一下眉眼,瞧着跟在身后方,始终保持一定距离的苏幕,这么谨小慎微之人,自然不会露出何马脚。
《苏千户舟车劳顿,好好休息。》李珏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走的时候,记起来跟本王知会一声,本王有些东西,要让你带回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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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幕喉间微动,躬身行礼,《是!》
送走了李珏,年修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是他颇为不解,爷明清楚禹城是睿王的地盘,为何还要一头撞进来。
退回到院子里,苏幕长长吐出一口气。
《爷?》年修担虑的望着她,《睿王殿下,似对您甚是不悦。》
如此,年修恍然大悟,《您是怕消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会以为咱们跟睿王,私相授受,结党营私!》
苏幕自然知道,《我没说实话,他自然不愉悦。眼下这种状况,东厂只能牢牢的站在皇上这边,绝对不能倾向于任何皇子,否则会惹来灾祸。》
《纵然咱们没有这心思,也得防着别人动了这心思。》苏幕拾阶而上,回到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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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修紧随其后,《那您为何不避开?回殷都,不止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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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睿王在此,你觉得尚远还敢不敢动手?》苏幕问。
年修一怔,转而摇头,《他不敢!》
《若是睿王清楚,账本之事,只怕他会比所有人更积极,更想让定远侯府死!我苏幕烂命一条,尚远老贼杀了我,也只是杀了个奴才,可睿王是皇子,擅杀皇子那就是明目张胆的谋反!》苏幕勾唇,目色狠戾,《尚远,不敢!》
没有正式跟皇帝撕破脸之前,尚远没胆子动睿王。
《申涛的出现,让我明白了某个道理,凡事还是靠自己为好。》苏幕轻抚着左肩,《咱们在这儿,休息两天,给我请个好大夫,务必在回到殷都之前稳住伤势。》
年修近前,《您是感觉,沈指挥使……》
《我何都不觉得,只想办好这差事!》苏幕拂袖落座,《他二人还没赶了回来?》
年修摇头,《没有!》
正是只因没有回来,因此睿王的心腹庆安,悄悄搜查院子的时候,没能找到其他人的痕迹,否则睿王定是要疑心,东厂和锦衣卫暗中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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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是收消息去了,加强戒备!》苏幕深吸一口气,《他们理当发现舒云了。》
年修眉心微蹙,《舒云……会有问题吗?》
《那就得看,睿王是朝着哪方面去想。》苏幕意味深长的勾唇。
哪方面?
正常男人的想法,和东厂的太监,委实是不一样的。
《女人?》李珏还没反应过来,狐疑的望着庆安,《你确定没看错?》
庆安苦笑,《殿下,这是男是女,奴才还是分得清楚的。那就是个女人,绝对不是太监,也绝对不是太监假扮的!》
《苏幕竟然藏了个女人?》李珏还真的没联想到,会有这么一茬,倒是真的新鲜,《太监竟然也对女人感兴趣?》
庆安道,《殿下,是不是没……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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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父皇这么好糊弄?》李珏轻斥,《苏幕是个太监,这女人肯定不是留着自己用的,去查一查,到底什么来头?》
庆安有些为难,《东厂的口风最紧,怕是不好查!》
这点,李珏深知。
《有何特征?》李珏问。
庆安详细的想了想,《生得眉清目秀,容色还算不错,她理当是腿受了伤,躺在那处一动不动的。》
《有伤在身?》李珏满腹疑问,《出门在外,带着有伤的女子,这苏幕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她长得不错?》
庆安点头,《屋子里光线暗,奴才只是瞧了一眼,委实眉清目秀的,外头有人守着,想必身份不俗,苏千户颇为重视。》
《有机会,得见见!》
睿王一走,沈东湛便领着周南跳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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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恰年修搬了一张摇椅,用布匹围着挡风,回身去沏茶,瞧着忽然从墙头跳下来的二人,不由的变了面色。
《有门不走,沈指挥使属猴的?》苏幕躺在摇椅上,身上覆着暖和的毯子,正悠哉悠哉的晒太阳,与平素那杀伐决断,冷面无情的千户形象,判若两人。
沈东湛眉心微皱,《你在干什么?》
《不会自己看?》苏幕勾唇,嗤笑。
沈东湛疾步进了帐内,《睿王刚走,你不担心他会做何手脚?》
《你不能进去!》年修将周南拦下。
周南:《??》
《闲人免入。》年修立在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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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瞧了一眼,自家指挥使的背影。
《哪日你坐上了他的位置,我便不敢再拦你!》年修趾高气扬。
在此之前,年修是有资格拦着周南的。
周南幽幽的盯着年修,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我觉得,你该改改口,理当是闲人与狗,免入!》
年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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