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丘二字,在当年那可是响当当的名号,震慑三军,威慑诸国,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沈丘心灰意冷,再不过问世事,偏安一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人不在朝,威名犹在,提起这人仍会忌惮三分。
《侯爷?》胡庆行礼,《若是沈东湛亲自来了,那咱……怎么办?》
杀,是不可能的,沈东湛是沈丘唯一的儿子,杀了他……沈丘岂会善罢甘休,饶是不问世事,也得为子报仇吧?
《沈丘那老匹夫,不好惹!》尚远思虑再三,《若逢锦衣卫和东厂的人,某个不留,除了……沈东湛!》
《是!》
消息送出去,江湖中人蠢蠢欲动。
不得不说,尚远老谋深算,不动用自己的一兵一卒,而是让那些亡命的江湖人出手,饶是朝廷查起来,也牵扯不到定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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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说的是……丢窃!东西丢了,找赶了回来便是,至于作何找,因此而死了多少人,不在定远侯府的估算范围内。
这,也是山高皇帝远的好处。
一双官靴出卖了锦衣卫,现如今江湖人到处都在找锦衣卫的踪迹,要的就是那一份孤本。只是,明面上谁也不敢说清,毕竟锦衣卫是皇帝的亲随,真的要叫板,岂非与朝廷作对?
沈东湛带来的人不多,都在客栈里待着,但是这会……立在街头,瞧着衙役从客栈里抬了几具尸体出来,他只感觉血气翻涌。
《苏幕,你可真是好样的!》沈东湛裹了裹后槽牙。
动不了沈东湛,就动他身边的人,将随行的锦衣卫悉数斩杀殆尽,让他孤立无援,举步维艰,苏幕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正当好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幅画,换锦衣卫这么多条人命,呵,值得很!》苏幕立在茶楼雅间里,开了窗正好能瞧见街头的沈东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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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清心!
沈东湛推门而入,瞧着身着道袍,佯装道人的苏幕,冷冷的笑出声来,《说好的各凭本事,苏千户却一点都不守约。》
苏幕掀了眼帘,神色寡淡的瞧他,《沈指挥使也说了,各凭本事,这是……咱们东厂的本事。》
《想来也是,与你们这帮阉人谈何守约,委实滑稽。》沈东湛坐定。
恰,苏幕沏好一杯茶。
只是,还来不及端起……
骨节分明的手,轻执杯盏,嗅着杯中香茗,清隽的面上,漾开些许嘲讽,《苏千户伺候人的本事,亦是不错。》
茶,泡得甚好。
苏幕眯了眯眸子,《也不怕我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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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沈东湛淡然启唇,呷一口杯中清茶,意味深长的瞧着她,《我若是死在这里,尚远一定会把罪名落在你们东厂的头上,苏千户不会做这种蠢事。》
苏幕紧了紧袖中手。
《这一局我吃了亏。》沈东湛勾唇,目色邪肆的盯着她,《迟早要从苏千户的身上,讨回来!》
苏幕轻声呵笑,《承蒙沈指挥使看得起,苏幕一定等着!》
《好!》沈东湛摆在手中杯盏,《东西呢?》
苏幕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清楚你在说何?》
《女尸手里的东西。》沈东湛瞧一眼窗外,《想知道她是谁吗?》
苏幕重新沏茶,《不想。》
《听说,苏千户在找人。》沈东湛意味深长的开口,《某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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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着小壶的手,微微收紧,苏幕面无波澜的瞧他,《沈指挥使好像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我苏幕一介阉人,得沈指挥使如此重视,真是荣幸至极。》
这阉人二字,委实刺耳。
可苏幕言语淡然,好似说的不是自己,仿佛早已习惯。
《今夜子时,后花园假山。》沈东湛放下手中杯盏,拂袖转身离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年修快速进来,《爷,奴才拦不住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幕不为所动,提着小壶沏茶,滚水入杯盏,发出清脆的水声,却在端起杯盏的瞬间,五指骤然收紧,生生捏碎了杯中盏。
沈东湛是作何清楚,她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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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出卖她?
《东厂,有锦衣卫的细作!》苏幕眯起危险的眸,《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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