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感谢支持】 ━━
他昨晚都……干了些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魔王陛下徐徐睁开眼，旁边的水床上传来轻微动静。现在还没有日出，安斯艾尔却已然下床，接着，前日晚上的记忆开始浮现在躺在地毯上的魔王陛下脑海里。
他不光跟安斯艾尔测试了水床的弹力，两个人还像傻子一样跑出去研究了半个小时电梯，启动各自的魔镜试图联系魔界，却因网速问题中道崩阻，遂对魔界网速进行激烈抱怨。接着，他们以严肃的态度某个个看过了床头柜上那堆额外付费的商品……就是那堆《炫彩荧光》和《劲爆螺纹》。
安斯艾尔全程都表现得很惶恐。
对，不是羞涩，而是紧张。
【你小心点啊。】他紧张地说，【这些东西要是不小心拆了，要额外付费的！】
这重点未免过于漂移了！
塞罗斯忽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他觉得安斯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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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点穷？
塞罗斯没有担忧过房费问题，他身上有金币，黄金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绝对的硬通货。虽说对酒店里的人类进行了精神魔法覆盖，本性高傲的魔王陛下也没有想过赖掉房费，并且弄来财物，对恶魔来说实在是很容易的事情。
他们性格里就有阴暗的因子，擅长游走于各种灰色夹缝之中，以看似公平的契约，把玩人类的欲望，又诱使他们陷入更深的欲望中。
只有一类人，恶魔注定难以诱惑。
——天使，亦或信仰天使之人。
《……醒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使正坐在窗边，酒店很高，视野很好，他就在这个地方眺望着，顶着一头小辫。
……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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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罗斯顿时陷入沉默。
糟糕，忘拆了！
塞罗斯在昨晚的蹦蹦床活动中一败涂地，不知道作何会，安斯艾尔沾上这些q弹的东西简直无往不利，他不得不含恨睡地毯。半夜，塞罗斯前思后想还是气得不行，便从地毯上爬起来，对睡得死沉的安斯艾尔下了手！
给对方漂亮的白发扎了一头小辫！
虽然塞罗斯其实很意外，安斯艾尔竟然会在他面前全然摆在防备，这么折腾都没醒。
这让他心里有些温暖。
并且，跟安斯艾尔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甚是开心。安斯艾尔是个有些奇妙的天使，不像恶魔那样复杂而充满算计，也不像天使那样端着架子冷冷淡淡，正相反，安斯艾尔很活泼，有好奇心，富于人格魅力，跟他在一起，绝不会感到无聊。
这样某个天使……
塞罗斯又开始思考他心里的那个哲学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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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上之天居然舍得派出来？
就不怕回不去了吗！
不，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小辫问题。塞罗斯稳了稳心神，听着安斯艾尔格外凉飕飕的嗓音向后传来。
《你知道吗，在你还没醒的时候，我只有某个想法。》
他慢慢回头，夕阳色的眼眸中几乎闪烁红光！
《用头发勒死你！》
塞罗斯：《……》
好凶！
《但是，算了。》安斯艾尔又徐徐把头转回去，开始拆满头的辫子。他的发质很好，又柔韧，那些小小的辫子一拽就开，也不会留下打弯的痕迹。他一旁拆头发，一边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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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罗斯，你看。》他轻微地说道，《人类的灯还亮着，亮了一整夜。》
魔界的灯都不会亮整整一夜，只因魔能依旧算是较为昂贵的能源。长久以来，魔界子民已然习惯天黑开灯，看会儿电视报纸，跟家人聊聊天，随后就早早入睡，这样日复一日。
塞罗斯也注视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此时天还没亮。
《要说大量利用魔能，就需要建造专门的工厂，动用魔晶或者恶魔进行循环储能。卢斯特城就有几座这样的工厂，但是看起来，人类好像使用着不同的能源。》他淡淡说道，《更高效，更廉价的能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安斯艾尔应了一声，他拆完头发，伸了个懒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会弄清楚的，如果行，我也希望魔界的城池里，能有这样整夜不熄的灯火。》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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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说起魔界的建设时，夕阳色的眼瞳总是闪闪发亮，这些光亮总会让塞罗斯有种荒谬感。怀抱至上之天不知名的使命来此，却如此尽心尽力，究竟是安斯艾尔性格使然，还是另有图谋？
魔王陛下在位千年，大小事务都得心应手，偏偏无法解读安斯艾尔这样东西谜团。
安斯艾尔早早起身，甚至只是为了看看人界黎明前的灯火，以此自勉。
《对了，你是被我吵醒了吗？》安斯艾尔追问道，塞罗斯应当还是对他有一定戒心的，他都能理解，只但是塞罗斯的回答却在他意料之外。
《不，你吵不醒我。》塞罗斯说道，《是感应到另外的事。》
他墨蓝的竖瞳沉沉，安斯艾尔仿佛感到他身上的力场变了，是那种属于恶魔的晦涩不安。他的睫毛稍稍向下一垂，投下带有诡谲意味的影子。
《有人进行了恶魔召唤。》
那种晦暗的压迫感只持续了几秒钟，他又倏忽抬起眼来。
《怎么，你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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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尔：《……》
感觉到个屁啊！召唤恶魔跟他天使有何关系！
安斯艾尔顿时感觉自己正在遭受扮演生涯里的最大危机，魔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带着点处心积虑和不怀好意。越到这种时候，安斯艾尔反倒越冷静，他坐拥三百年多的扮演经验，绝不会栽倒在这个地方！
《笑话。》他冷笑一声，《叫一声所有恶魔都能听见，召唤者难道是神吗？》
塞罗斯：《……》
还真是这样！但他更愿意相信安斯艾尔是瞎猫碰死耗子，只是太镇定了，因此显得全然没有破绽！
恶魔召唤是古老的仪式，需要与此同时具备多项苛刻的条件才可能达成。首先是魔力深厚经验丰富的召唤者，召唤者务必精通恶魔学，甚至要求掌握一定的博物知识与炼金知识，只因恶魔更喜爱诱惑智者；其次，足够力量和规模的召唤法阵，越是古老的法阵，越容易召唤上位恶魔；最后，也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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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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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斯特城坐拥魔界最大的藏书库，塞罗斯曾翻阅其中的恶魔典籍，典籍中对恶魔召唤仪式有详细的记述。单是祭品一章，就有数千页，足以看出恶魔的喜好复杂多样，且变幻如风。
而最偷懒的祭品，是活祭，易请动恶魔之中卑劣渴血者，或者需要进食血肉的使魔。
总之，都是些低级的货色。
准备好上述三样，就行进行召唤，若有一只恶魔将召唤信息截获，其他恶魔将不会聆听到召唤之声。
塞罗斯：《……》
早清楚他就不截断召唤的声音，看安斯艾尔要怎么圆！
《不过，我怎么记得……》安斯艾尔沉吟道，《无论何种召唤仪式，都有某个基础条件？》
塞罗斯微微点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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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召唤者与被召唤者所处之界可相互联系。》
《但三界隔绝已久，》安斯艾尔喃喃道，《因此……》
塞罗斯笑了笑，墨蓝的竖瞳中划过一缕晦涩的光。他开始换回那身在魔界穿的装束，只是没有那件魔王披风，头顶墨色嶙峋的犄角逐渐显露，他轻轻弹了弹衣角上不存在的灰尘，接着开口道。
《因此，人类应有数百年时间……》
《未曾召唤出真正的恶魔。》
犄角抬起，他露出属于魔王的傲慢神色。
《而我，想尝试响应召唤。》
他们来人界是有目的的，无论是探索人界日新月异的变迁，还是找寻怪物太子残缺大脑的下落，都是重点。正好，这次恶魔召唤来得如此恰到好处，有实力有财力发动召唤的，一定是此世尚且信仰恶魔之人，或渴望恶魔之人。塞罗斯对那些贪婪的人类没有好感，却不妨碍利用，这会是某个良好的切入口。
所以，感到荣幸吧，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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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的竖瞳微微闪动。
——你们将召唤魔王。
安斯艾尔不久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
《这样也好，我们以此为据点，进行分工。》他想了想，《我会不间断与魔界进行联络，与此同时追踪太子。自然，人类的技术我也很感兴趣。》
塞罗斯亦是点头，安斯艾尔是最好的队友，他很放心。
《有问题，魔镜联络。》
他拿出自己的银灰色魔镜，跟安斯艾尔的魔镜碰了碰。魔镜的镜面上是雾蒙蒙的，说明还没有与魔界取得联系，但是像他们这种处于一界之中的，全然行进行短距离联络。
伴随着一阵烟雾，他响应召唤离开了。
安斯艾尔有些羡慕地看着他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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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烟雾滚滚的样子……恶魔的召唤，还有点拉风哎！
不慎被烟呛到的塞罗斯：《咳咳咳！》
这低级的召唤烟雾！咳咳！
幸好没在安斯艾尔面前丢人！咳！
* * *
安斯艾尔转身离去酒店时，又拿出魔镜看了看。只见镜面之上，依旧是模糊的面容，就算模糊，也能看出一副口眼歪斜的样子。
安斯艾尔：《……》
只但是是断网而已！你倒是给我出息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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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斯艾尔万般哭笑不得，把魔镜重新揣回了口袋里。
他现在已然仿照普通人类，换了一身符合自己审美的衣服，外套还有口袋，方便揣东西。这样东西时候，他反而发现了来到人界的好处，因为！他总算行！不戴犄角！也不戴隐形眼镜了！
并且不戴得理直气壮！
天使狂喜！
安斯艾尔正走在之前他和塞罗斯一起走过的那条公园主干道上，周遭都是几分小店和摊位。他带着好奇审视人界的一切，觉得何都是新鲜的。而不用刻意隐藏身份的畅快感，更是让安斯艾尔昂首挺胸！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
《小姐姐……咦？小哥？》
有人忽然叫住了他，因为安斯艾尔是长发，他一开始还险些叫错，等安斯艾尔把脸转过来，他随即就改口了。见他满面堆笑的样子，安斯艾尔有些莫名，不知道这样东西人类想做什么，下定决心先听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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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人搓着手，神秘兮兮地说道。
《小哥，我感觉你与圈儿有缘。》
安斯艾尔：《！！！》
何！一个人类！竟清楚了他最大的秘密！
但是很快，安斯艾尔瞧见了那个人挽在手臂里和拿在手上的一堆彩色塑料圈。
他似乎……明白了何……
套圈摊主见他眼神变化，顿时更加殷勤地笑起来。
《小哥，套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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