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的错。》王秋注视着妖怪有些透明的黑色脸蛋,倘若不是那双盛满星河的目光,都不会被发现,他已经无法维持现在的形态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无法离这个地方太远,因此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下,他倘若真的不在了,那么......》
王秋没有听到妖怪的呢喃,只觉心酸:《你没必要从来都呆在这儿的。》
《这是我们的约定啊......》
王秋还来不不及说些何,就陷入了一场幻境......
《咦~你是这石中的妖吧。》青春的僧人,面目平和的看着坐在溪边的妖怪。
《你看得见我?》妖怪有些诧异的追问道。
《看来是心智健全的妖呢。》僧人不必做任何事情,往那儿石头上一坐,自有一股子慈悲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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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我诞生的吗?》
《姑且算是吧。》
《你和我不一样。》妖怪详细的查看僧人,面容白皙,有一双睿智的目光,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极其的俊美,妖怪有些悲悯的看着僧人光洁的脑袋:《长相不一样,你这样子太丑,只是别哀伤,我不会说你丑。》明明刚刚就有说!
僧人莞尔:《凡所有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我听不懂。》妖怪挠挠头:《你说了这么多,渴不渴?》
僧人微笑着摇头,打坐轻捻佛珠瞬间,了然道:《缘起不灭,缘销才灭。你诞于此,缘起在我,我名悟法,你便唤作法缘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自那后悟法时常会去那溪边打坐,岁月如白驹过隙,春去秋来,日升日落,画面中的悟法已面容老去,行动迟缓,去一次溪边就要花费大半天。即使每次所念经文都让法缘无法理解,但悟法每次都会坚持念上许久。
《尽管听不懂,但是听着很舒服。》法缘注视着悟法老去的容颜:《为何要念这许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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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法老去的容颜满是慈祥,声音有着时光打磨的苍老:《赎罪呀......》说着这话,那有些昏花的目光就仔细的盯着法缘:《以后我不能常来了。》
法缘注视着悟法:《哦,这样啊。》
悟法说着:《我因无法摆在,因此没办法成佛,这里以后就需要你来看管了。》
《你以后不来了吗?》法缘不明白从心脏处传来的空荡是作何回事:《我看不到你了吗?
悟法第一次伸出手去触摸法缘,掌心处传来温润的感觉:《啊~会再见的。》
《那,这是约定哦。》法缘认真的注视着悟法。
悟法一愣,唇角是温润的笑意:《嗯,约定。》
《我会好好看着这个地方的,你放心吧。》法缘轻拍胸脯,意气风发。
从那以后,法缘的记忆里,悟法再也没有去过,溪边只剩法缘孤零零的坐在那里,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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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恢复意识时,正躺在床上,天色还没大亮,众人还在休息,一回想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心情沉闷,王秋悄悄去了马信恩的屋子,看见班导打着瞌睡坐在一旁。
班导的呼噜声突然停住脚步来,好像传不上气来,王秋惶恐的不敢呼吸,一不留神让蓝色光点落了下去,落在马信恩的嘴唇上,刚要拾起,蓝色光点便被马信恩吸收了。
将从法缘那儿得来的蓝色光点拿出来,迟疑着要不要喂给马信恩,虽说看起来法缘不是某个坏妖怪,尽管同情,又为此经历的事情感到难过,只是多年来被异类戏弄的王秋还是无法真正的信任异类。
王秋担心出事,悄悄地坐在门外守着。
再次醒来是被班导推醒的,王秋看了眼屋里的景色,马信恩已然醒了,班导胡子拉碴的一脸喜色:《谢天谢地。》
王秋放下心来,趁着司机还没赶来,开始向房主打听起那幻境中,那个自称悟法的僧人。
《这样东西我不太清楚。》房主沉吟片刻,一拍手掌:《对了!这附近有个寺庙,几十年前我借过水喝。》
《那寺庙在哪里?》
《倒不远,但是司机不是下午一点就要来了吗?你要去那里做什么?》房东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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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秋一时间找不到借口:《只是有些好奇。》
房主有些忧虑:《别乱跑让你们老师担心哦,最近这几天他累坏了,别让他太操心了。》
从房主那得到信息,王秋瞧了瞧手表已然是上午9点钟了,据说寺庙离别墅也就30分钟路程的样子,理当还来得及。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王秋下定决心还是要跟班主任说一下,只是班主任不同意,实在是不能再有学生出事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师,我陪她去吧,在司机来之前我们一定会赶赶了回来。》白水从入口处走进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寸步不让的班导,竟然沉默了一会就答应了:《好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王秋有些诧异的注视着班导和白水,白水耸耸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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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有些难走,王秋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扶着树干休息,旁边的是面不改色气不喘的白水。羡慕的注视着白水走得从容,王秋发了发狠咬紧了牙关继续往山上走:《我似乎看到了!》王秋有些惊喜的喊着,惊喜支撑着她快步冲了过去。
王秋的惊喜在瞧见全貌后被浇灭:《作何会会这样?》眼前是残破的寺庙,寺庙的下方是某个山坡,坡下是被泥石流和滚石覆灭了的村庄。
白水从王秋身后徐徐而来:《十几年前的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这样东西小村庄被埋了。寺庙里的僧人也早在二十年前都散尽了。》
《你作何会清楚这么清楚?》
白水的回答十分敷衍:《听说的。》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叫悟法的僧人?》
《唔......》白水皱着眉头好像有在认真的想,只是配上那一张微笑的脸,怎么看也不觉得是在认真的思考:《时间太久了,记不得。》
《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似乎是自己想多了,王秋撇开脑子里升起的怪异感:《那有谁会知道呢?理当是大量大量年前的事情了。》想起幻境中已然面容老去的悟法,尽管清楚结果大概就是那样了,但是无法就这样轻易的跟法缘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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