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面色认真, 神情执着，萧韫心情复杂了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罢了，一双鞋而已, 她想做就做。
他淡淡瞥了眼站一旁忍得辛苦扭曲的陈瑜，挥了扬手：《下去吧。》
《是。》
陈瑜如大赦似的赶紧把猫交给阿圆。
这时, 猫也已然睡醒了, 在阿圆的怀里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原本圆滚滚的身子被拉得细长。
《喵呜~》
阿圆摸摸它的肚子，转头问萧韫：《沈哥哥在哪找的这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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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嗯。》阿圆点头：《很喜欢，不只我喜欢, 表姐和舅母她们也喜欢呢。》
萧韫看了眼她怀里的小猫崽, 此时它睁着圆溜溜的目光、歪着脑袋审视他, 像看稀奇的东西似的，一动不动。
这副稚嫩憨态，竟是与小丫头别无二致。
彼时也正是见它与小丫头几分相似, 萧韫才留下这只猫。这会儿看着两只圆润的小东西，颇是令人愉悦。
《友人送的。》萧韫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哦，沈哥哥的朋友是养猫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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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逗弄了会糖酥, 开始打哈欠。
《没歇午觉？》萧韫问。
阿圆不好意思道：《我今日睡不着。》
此日收到了这么多礼, 她光是拆礼都拆了许久, 更何况还有一只猫黏在近旁，她就更不想睡了。
《既是睡不着, 哥哥便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小丫头的生辰，自然得送件像样的礼给你。》
《哥哥不是送了吗？呐, 糖酥就是。》
萧韫撸了把她黑漆漆的脑袋, 感觉今日手感与往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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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 才发现小姑娘已经换了发髻, 往回是在头上梳双丫髻，而今日却是留了些长发披散在身后方。
见他目光审视过来，阿圆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宝音说今日起我就虚岁十三了，已然是大姑娘了，就得梳大姑娘的发髻。》
她忽然想起，早上梳头时，宝音促狭说再大点就能嫁人的那番话，莫名地，脸颊开始羞起来。
《......》
萧韫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收回，见小丫头说着说着就脸红，自然恍然大悟她在想何。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十二还小，嫁人的事太远。》
《我....我才没想这样东西。》阿圆没底气道：《我以后才不嫁人。》
《是么，》萧韫轻笑：《以前是谁说想嫁个老实爱吃的夫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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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跟她说了秘密，阿圆觉得跟沈哥哥算交心了，便说了这话来着。竟不想，如今被他拿捏把柄笑她。
阿圆脸红扑扑，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不许你笑我！》
《还有！》阿圆破罐子破碎，凶巴巴警告：《我已然虚十三，不是小丫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行，你不是小丫头。》萧韫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随后起身：《走吧，哥哥带你去个地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奇妙地，他竟生出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暗想，往后哪个小子若是娶他的小徒儿，定要好生查一查身世背景姻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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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带阿圆出了城西。
阿圆原本没想睡觉，但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她忍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脑袋一歪一歪的，连何时靠在了萧韫的手臂上都不知晓。
萧韫就这么提着手臂让她靠了一路，然后自己默默地从暗格里掏出密信来看。
外头，陈瑜骑在立马，不小心透过晃动的车帘瞥见里头的光景。
褚姑娘靠着他家殿下，一边脸贴着殿下手臂，压出点肉嘟嘟的弧度。
他忍俊不禁，与此同时莫名地冒出个想法——若是褚姑娘往后长大，殿下可会把她留在近旁？
按着这么个宠爱程度，也不是没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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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等下马车时，阿圆立马又生龙活虎了，转头见萧韫揉胳膊，她奇怪道：《沈哥哥手臂疼？》
萧韫意味不明地睨她，没说话。
阿圆想起隔壁李婶也常常揉胳膊，只因她得了风湿之症，想了想便开口道：《沈哥哥要注意些，莫要以为年轻就不当回事，等老了可有得受。》
《什么？》
《年纪轻微地身体就这么多毛病，沈哥哥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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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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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哥，这里是何地方？》阿圆站在入口处，见地方偏僻，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
《褚姑娘，》陈瑜刚吩咐人进去准备东西，走过来道：《一会您就清楚了，准是褚姑娘喜欢的。》
《是吗？》阿圆期待起来。
果然，当进门看见里头的场景后，阿圆又惊又喜，大目光弯弯，小梨涡深陷。
这个地方是萧韫私人的跑马场，寻常人不得入。不远处有一排马厩，一眼望过去，马厩里数十匹骏马，皆是膘肥体壮。
阿圆头一回见这么多、这么好看的马，目不转睛。
《沈哥哥？》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韫：《你要教我骑马吗？》
小姑娘的快乐最是能感染人，见她如此愉悦，萧韫也忍不住扬起唇来。
《过去看看，挑一匹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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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圆欢喜溢于言表：《我太喜欢啦！》
说着，她竟是毫不自觉地牵起萧韫的手，走得极快。
萧韫垂睫看了眼，没说何，任她牵。
就这么，他被小姑娘拖着，不紧不慢地走在身后方。
《沈哥哥你走快点，我喜欢那匹枣红色的。》阿圆指着马厩最边上的几匹马。
那几匹马比较特别，跟其他马不一样。其他马身姿高大，看起来彪悍狂野。而这几匹身姿娇小，斯斯文文地低头吃槽里的干草。
并且这几匹毛色漂亮，有黑色、白色、枣红色，而阿圆一眼就看中那匹枣红色。
过了会，两人走到马厩旁，阿圆才发现，从远方看这些马比较小，可走进后，却个个比她高大。
见她过来，那匹枣红马像极通人性似的，竟然还抬头瞧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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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后方的陈瑜暗暗点头。褚姑娘颇有眼光，且不说那些小马都是下头人四处收罗敬奉给殿下的，就说那匹枣红的乃西域汗血宝马，皮薄毛细、步伐轻盈，速度及耐力都比其他马强。
阿圆激动，扯着萧韫的袖子就问：《沈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喜欢我？》
《我也喜欢它呢，我可以选它吗？》
《褚姑娘好眼光！》陈瑜道：《这匹马叫白蛟，迅捷极快，气势如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若是褚姑娘喜欢，不妨上前与它亲近亲近。》
《如何亲近？》
《摸一摸它的脸，或是喂它吃东西。》
说着，陈瑜从旁边马夫手里拿过一块糠饼递给阿圆，说：《褚姑娘试试。》
阿圆接过，小心翼翼地靠近，随后把糠饼递过去。见白蛟张嘴，她又吓得缩了缩。
毕竟她是首次喂马，虽然褚家也有马，但褚家的马长得又老又不好看，阿圆从未喂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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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白蛟虽看着比旁的马斯文，可甫一张嘴，就露出大颗大颗的牙齿，还颇是有些唬人。
《它不会咬我吧？》
萧韫勾唇，上前握住她手腕，拉着阿圆颤颤巍巍地喂过去。
白蛟舌头一卷，就把糠饼夺了去，粗糙的舌头还不小心把阿圆的手也卷了下，吓得阿圆大跳。
白蛟毫不客气地嚼起来，吃得极满足。
阿圆心惊胆战地看了会，随即仰头望向萧韫，笑道：《沈哥哥，白蛟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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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蛟吃完糠饼，萧韫让人把马牵出来，说：《你骑上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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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吗？》阿圆忐忑：《可我不敢。》
她以前从未骑过马。
萧韫走过去，教她：《踩着马镫，手扶这个地方，微微用力，另一只腿跨过去即可。》
阿圆咽了咽喉咙，按着他说的做。
可尽管萧韫给她找了匹身形小的马，但对于娇小的阿圆来说，还是比较庞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腿短，努力跨了好几遍都没跨过去，脸色渐渐涨红。
萧韫眸子不禁溢出点笑，但碍于小姑娘要面子，没笑出声。
过了会，阿圆嘿咻一下，总算跨上去了，还没来得及愉悦，白蛟忽然仰头长啸，她吓得《嗷呜》地立即抱住马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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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趴那不敢动。
萧韫：《......》
陈瑜：《......》
马夫：《......》
《坐直试试？》过了会，萧韫温声道。
《呜呜呜呜我坐直了的。》阿圆抱着马脖颈，扬起头，以此显示她真的努力了，至于直不直那就靠缘分。
《公子，》陈瑜道：《想必褚姑娘以前从未接触过马，一时有些惧怕。》
萧韫哭笑不得。
害怕还作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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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让人带褚姑娘先熟悉熟悉？》
陈瑜原本想说，找个马夫牵着褚姑娘徐徐走两圈来着，结果，就听见他家殿下打了个口哨。
口哨尖锐清澈，仿佛划破云霄。
很快，从不远处的树林中冲出一匹黑色骏马，他身姿矫健，毛色在阳光下竟是亮得如抹了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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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许久未见主人，兴奋得很，昂首嘶鸣一声，双足腾空，飞驰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萧韫近前，还拿黑漆漆的大脑袋不停地蹭萧韫的肩。
阿圆看得稀奇，问：《沈哥哥，这是你的马吗？》
《褚姑娘，》陈瑜说：《这是公子的马，叫疾渊。》
《它为何不在马厩里头，而是从林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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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赶紧道：《疾渊不跟旁的马住一处，它生性不羁喜自由，适才是吃饱了去林中散步。》
《哦，》阿圆点头，赞道：《这马很有闲情逸致呢。》
几人在这闲聊，那厢萧韫等疾渊蹭完，他翻身一跃跨于立马。
然后，就这么随手一捞，阿圆原本还在话家常的，被触不及防捞到他身前坐着。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疾渊撒蹄子兴奋地跑远了。
阿圆吓得忘了尖叫，迎着凌厉的风，头发全部吹落在萧韫心口，有几丝还绕着他脖颈。
但是萧韫并不察觉，而是单手扶着小丫头，拉着缰绳，《策》一声，恣意地在马场里奔跑。
马场极大，山丘连成片，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春天的盎然绿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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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地的，阿圆由紧张变得兴奋，开始欢呼：《沈哥哥，疾渊跑得真快！》
兴许有萧韫在身后方，阿圆感到很安全，一点也不忧虑自己会掉下去。
疾渊似乎能听懂小姑娘的话，不等萧韫发号施令，它自己一阵风似的就跑到了树下。
她指着不远处的山头，那处有许多橙黄的果树，随后说：《沈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声问：《这是谁人种的？果子结得真好。》
到了近前，阿圆才看清这些是枇杷树，此时正好是枇杷成熟之季，树上一串串金黄的枇杷，果大肥硕，很是喜人。
她的小院里也种了枇杷树，但结的果子不多，都不够她吃两天的。
萧韫低笑：《想吃？》
《想是想，》阿圆四处瞧了瞧，说：《可是旁人种的果树，我如何能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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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萧韫直接伸手摘一颗下来，递过去：《回头给些银财物就是。》
《可是......》阿圆说：《我们问也不问就先吃了，若是果树主人知晓，生气了如何是好？》
《若是如此......》萧韫逗她：《那就只能把你先抵押给果树主人做童养媳了。》
阿圆努嘴：《沈哥哥真坏！》
萧韫笑，随即解释道：《你吃就是，这一片庄子是哥哥友人的，友人出远门，嘱咐我帮着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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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圆瞪他：《哥哥不早说？太坏了！》
《......》
阿圆垫脚摘了几颗，随后选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徐徐地剥皮。刚剥好一颗正欲放入口中，突然就被人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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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还以为是萧韫，可一抬头看见张人畜无害的脸，顿时懵了懵。
《世子哥哥？》
谢弘瑜眯眼笑得风流，边嚼着口中的枇杷：《小阿圆剥的就是甜。》
《世子哥哥为何也在这？》
《我从来都在这。》
萧韫的马场是京城最大的马场，以前萧韫还是太子时，皇上赐给他的，连着周遭一整片庄子都是他的产业。
旁人来不得，但谢弘瑜跟萧韫交好，经常得闲来此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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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原本是过来骑马散心，却不想瞧见萧韫带小姑娘策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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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瑜着了身黑色骑装，懒懒散散地站着，阳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照得整个人透明且妖艳。
阿圆喜欢看脸，对于这么张比女子还精致的脸，实在是赏心悦目。
如此，便忍不住多了看两眼。
萧韫眉头微蹙，走过去问：《何时到的？》
《到了一整天。》
见他眉目倦怠，追问道：《有心事？》
谢弘瑜抬眼，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还是逃但是你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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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从阿圆的手上又扒拉了两颗果子过来，自己剥皮，随后漫不经心道：《如今我祖父年纪大不太管事，那些人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插手管起我的婚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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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瑜父亲八年前战死沙场，母亲次年跟着去世，彼时谢弘瑜也才不到十岁。之后他被祖父养在膝下，并请封了世子，只待他成年娶家室，便可袭国公之位。
大房人寡，而卫国公乃男子，外头的事能管得了，却管不了内宅之事，这些年内宅中馈便暂时交到了二房夫人手中。
可人一旦掌权久了，容易生贪念。
二房夫人便是如此，她执掌中馈多年，又岂会甘心拱手让给其他人？因此，二房夫人把娘家的外甥女接进府中，有意配给谢弘瑜做妻子。
谢弘瑜也不愿娶那表妹，但那表妹近日变得烦人得很。许是感觉住了一年都没能讨得谢弘瑜欢心，便开始剑走偏锋，频频出昏招。
算盘打得响亮，只不过此事，老卫国公没松口，也就从来都搁着。
起先还好，谢弘瑜不愿与女子计较。可昨日，他喝了点酒在书房作画，那表妹竟是半夜过来送夜宵，出门莫名其妙衣衫不整还哭哭啼啼。
彼时正巧有下人经过，也不知是作何传的，今日一早起来，整个府邸下人都在议论此事，说他欺负了表姑娘。
谢弘瑜头一回见识《女子与小人难养》，他一个大男人却不好去跟内宅妇人勾心斗角，只告诉了老卫国公事情原委后，自己收拾东西来马场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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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断不会娶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谢弘瑜说。
许是说的声音有点大，他看了眼阿圆，见她只埋头吃果子，便跟萧韫走远了些说话。
萧韫淡笑，轻拍他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一日不成亲，便一日有这些事烦你，不若还是入仕为好。》
《我这人不喜入仕，况且有那些人在，你以为我能落着好？》
谢弘瑜跟萧韫的关系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萧韫被废黜，谢弘瑜若是入仕，贤贵妃和信国公又岂会不疯狂打压？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不会那么傻，还不如私下帮萧韫做事来得痛快。隐忍几年，待萧韫得势再入朝堂也不迟。
《既如此......》萧韫干脆道：《你还是成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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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瑜跟萧韫一样，是个打光棍打习惯了的人，嫌成亲麻烦。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况且.....》他说：《我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找谁成亲去？》
《你问我？》萧韫挑眉：《难不成让我给你变一个出来？》
《京城这么多贵女，你挑某个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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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谢弘瑜懒懒的，心情一放松就有点不正经起来，下巴抬了抬，望向远方坐在石头上吃果子的阿圆，说：《可惜小阿圆还没长大，不然我铁定娶她。》
他话音才落，就发觉萧韫气势倏而变冷。
谢弘瑜心里一突，适才嘴欠不小心说错话了。他赶紧解释：《我并非打小阿圆的主意，而是喜欢阿圆这性子罢了。》
他说：《京城若是能找出小阿圆这样可心的姑娘，我谢弘瑜立马就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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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萧韫凉凉道：《别想了，你还是打光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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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突然冷场，谢弘瑜只好换个话头，但是还是与阿圆有关。
他问：《上次我与你商量的事，考虑得如何？》
萧韫背着手，摩挲着马鞭上的纹理：《是你收徒，你问她便是。》
谢弘瑜目光一亮：《意思是你同意了？》
他顿时高兴起来：《你等着，我这就去问小徒弟。》
萧韫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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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在书房见阿圆作画，便看出了小丫头的天赋。她并非不会，而是不曾有机会学，人总有所长，若作画是她擅长的，他倒是不好拦着谢弘瑜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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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也不得不承认谢弘瑜在丹青上比他优秀。
那边，谢弘瑜走过去，先是跟猴子似的窜树上摘了许多枇杷，随后献宝般捧到阿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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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的枇杷又大又甜，还水多，阿圆本身就有些渴，见他摘了这么多，点头道：《多谢世子哥哥。》
《哎，别客气！》
等阿圆吃了两颗，他问：《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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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想哥哥以后送其他好吃的给你？》
阿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提到送东西，她想起他送的画，便道：《世子哥哥，你今日送给我的画太贵重了，不能收？》
《如何不能收？就是一幅画罢了。》
《可是他们说价值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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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抬举我胡说的，那样的画我能一天画十幅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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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阿圆点头：《如此一来，世子哥哥岂不是变成大财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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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瑜一愣，随即大笑。
他笑得肩膀颤抖，过了好一会才说：《哥哥不缺银钱，不会卖画，因此那些画在哥哥眼里就是画，不是银财物。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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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谢弘瑜说：《哥哥送你的，你收下便是。》
他目光一转，细声问：《小阿圆是不是觉得受之有愧？》
阿圆连忙点头：《嗯嗯嗯。》
《既如此.....》大灰狼露出尾巴，笑得一脸祥和：《那小阿圆拜我作师父，那画就是你的了，并且，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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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沈哥哥同意，你就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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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弘瑜啧了声，已然预感他这个二师父往后的地位有多可怜了。
他心情复杂了会，扭头就问萧韫：《沈兄，你的小徒弟欲拜别人为师，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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