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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067、瓦霜
楚亦凡陪同楚亦凡吃罢午饭,自回歇息处歇下。
她不习惯午睡,只歪在榻上看书。没一会绿萝进来,回道:《姑娘,二小姐叫奴婢过去,说是大爷跟方丈要了一本古琴谱,她瞧着十分喜欢,问姑娘有没有兴致誊写一份。》
楚亦凡对古琴兴趣不过尔尔,楚亦可是知道的,但绿萝虽是婢仆,于抚琴上才艺上也但是一般,只是最擅识古谱。
楚亦可这会来叫绿萝,实在是意在言外。
楚亦凡自是不会阻拦,便道:《既是二姐姐叫你,你就去吧,横竖还有丹若呢。》
绿萝点点头,道:《门口有两个小丫头守着,屋里又有丹若,二小姐的住处就在隔壁,与其它几位小姐的住处也都不远,若是姑娘有事,只管叫丹若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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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不由的失笑:《你也太小心了。这个地方虽是禅堂后院,很是清净,但今天不比寻常,人来人往,除了主子就是下人,哪里就会出事了。再说只是叫你去识谱,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待会二姐姐就该去进香了,没可怕的,你只管去吧。》
绿萝也陪笑着道:《是娘娘临行前再三嘱咐,奴婢也不得不小心行事,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姑娘还是谨慎些好。》回头又再三嘱咐了丹若在门外守着,这才出门跟了来请她的小丫头去见楚亦可。
楚亦可正翻看着一本古琴谱,见绿萝来了,便欠身含笑着道:《六妹妹可曾歇下了?倒是打扰了你休息。》
绿萝忙行礼,笑道:《二小姐太客气了,姑娘已然歇了,奴婢闲着也是闲着,蒙二小姐召唤,万不敢辞。》
楚亦可叫她坐了,把琴谱递过去,道:《知道你是最识曲谱的,倒是帮我瞧瞧,这可是失传的广陵散么?》
绿萝不敢坐,雏菊早寻了小杌子来,她便恭谨的坐了,低头细看,认了一时,笑着道:《这倒是首难得的曲子,却不是广陵散,依奴婢瞧,倒像是先人自创的,虽不知名,但胜在清净无为,修身静心,自有一种世外归隐的风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楚亦可微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你正如所料是个有眼力的,这本曲谱,原本就是大哥从方丈那寻来的,我只当他是搪塞我呢,却原来是真的,想来不清楚是几代方丈自己谱的,不经流传,故此没名罢了。既如此,你帮我还了大哥吧。》
绿萝也就没多想,还个琴谱,原也但是是举手之劳,她虽不在楚府,与楚亦清打的交道不多,但想来他也不是难相与之人。楚亦可叫她代还,想来就是想自己代为解释一番,也免得落个反复无常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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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应了,带了琴谱就要往外走,楚亦可却叫住她,道:《你既是跑一趟,少不得也要去见见安王,且问问他可有嘱咐要交待六妹妹?免得到时记起了,再打发人往里传话,一来不方便,二来也误事不是?》
绿萝道:《还是二小姐详细,奴婢省得了。》
这边嘱咐完了才要走,就见新荷急匆匆进来,回道:《回姑娘,六姑娘那边的丹若打发小丫头来回话,说是六姑娘身子不大舒服呢。》
楚亦可一下子就起身来,道:《你倒是详细说,怎么就不舒服了?》
绿萝也站住脚,想着就此推辞了楚亦可的吩咐,回去服侍照顾楚亦凡。
新荷道:《大抵是饮食不太对口,听说六姑娘捂着心口说是发胀呢。》
楚亦可眉头一蹙,道:《倒是我的不是了,才吃罢饭,就叫她去歇着,平素吃的不惯,这个地方的素菜吃着又爽口,六妹妹难免多添了一碗饭,我该叫她走动走动消消食的。罢了,我这个地方带了消食的山楂茶,你叫雏菊亲自送过去,若还是不好,便跟大哥说一声,去请个大夫来或是送六妹妹先下山。》
楚亦可安排的有条不紊,绿萝也挑不出理来。她总不能说就此撂了琴谱,这就去看楚亦凡。楚亦凡是她要服侍的主子,可楚亦可也是她的主子,她的卖身契还在柳氏手里呢。
当下绿萝垂了目光,一声不吭的出门了。心里着急,这步子也就匆忙。问清了楚亦清的住处,便到了他歇息的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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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清的小厮楚荆忙迎上来道:《这不是绿萝姐姐吗?风把您吹来了?有何贵干啊?》
绿萝瞪他一眼,道:《贵干,我是来见大爷的,二姑娘叫我把这琴谱还回来。》
说时就把琴谱递过来,嘱咐道:《我还有事,你务必要把琴谱亲自交到大爷手里。》说完绿萝转身就走。
楚荆倒是有些怔,挠了挠头,道:《没听说二小姐跟大爷借琴谱啊?》
绿萝出了楚亦清的院子,又来找安王。
安王这个地方就多费了些时间,绿萝等的心焦不已。但安王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位楚六姑娘最是得罪不得的,因此对着绿萝就多了几分尊重,听说她来,也不问原由,就报给了安王李昂。
李昂闲着无事,便叫人带了绿萝进来。
绿萝行了礼,道:《奴婢是来替楚二姑娘还琴谱的,顺路过来问问王爷可有话要嘱咐六姑娘?》
李昂抿了抿茶,笑着道:《没,你们都是服侍惯了的,仔细谨慎着些就好。》又联想到胡氏来前再三嘱咐,便多嘴问了一句:《凡妹妹还好?吃住可都还习惯吗?》无错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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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俊美无俦,望之让人心生绮念。就算是他动怒作色,也让人情愿赴死而无虞。
绿萝本就心急如焚,听李昂一问,正问中痛处,顿时一脸忧色。倒是惹得李昂起了疑心,问:《到底出事了?》
可楚亦凡近旁的人都怕他。绿萝也不例外,见他语调变沉,便跪下来,道:《回王爷,六姑娘没大事,只是有点积食,心口有些难受……二小姐已然派人送去了消食茶……说若是不见好,便回明大爷,问是就近请个大夫,还是把六姑娘送回家……》
听到这,李昂已然站起身,道:《前面带路,本王去看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无一言以责问,绿萝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从地面起身,便跟着李昂出了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树生是李昂近旁的一名谋士,身无功名,却素有才学,又兼精通医理,很是得李昂重用。因只是到西山,离城但是四五十里,又只是暂住一晚,因此李昂并未多带人。
一路上李昂三言两语便问明了始末,不自觉抚了抚眉心,停住脚步步子,招呼近旁的侍卫:《去把李树生叫来,跟我去瞧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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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去寻乡野大夫,倒不如叫李树生瞧瞧更放心些。
李昂带着绿萝、李树生进了寺院的后院,没走多久,就见楚亦可的丫头雏菊迎过来,匆匆行忙,道:《给王爷请安,姑娘怕王爷听了六姑娘的事心里着急,故此叫奴婢在这候着……六姑娘已然大好了,在二姑娘房里说话呢,王爷跟奴婢来吧。》
听说楚亦凡又没事了,李昂顿时心生狐疑。但是既然来了,他终究是要见一眼的,便扬手对绿萝道:《你且送树生出去。》
李树生听闻楚亦凡没事了,自是清楚这里都是女眷居住地,没有他立足的地方,便拱手告辞,转身出去。绿萝也微微松了口气,送了李树生出去,这才折身,只是才要进门,却被楚亦可身边的新荷拉住,道:《绿萝姐姐,你这来回跑了两趟,也怪累的,快坐定喝口茶,歇歇脚吧。》
绿萝只得跟她进了偏殿,问:《姑娘们都在呢?王爷呢?》
新荷正如所料替绿萝倒了杯茶,一双手捧着送到绿萝跟前,道:《知道你忧虑六姑娘,可是这会六姑娘、二姑娘都在陪王爷说话呢,咱们作何好意思进去打扰?》
绿萝也不差这一时,便静下心来,安安耽耽的坐着,道:《打扰妹妹了,我还真渴了,这茶好香。》
新荷也陪坐在一旁,道:《绿萝姐姐,你们在王府住了这么多年,想来对王府一定特别熟悉了?听说王爷娘娘夫妻两个对咱们六姑娘爱若珍宝,可是真的么?》
绿萝迟迟不回,丹若便有些不放心了,瞅了几回,见楚亦凡一直没有睡的意思,便借故进屋,没话找话的道:《姑娘,绿萝去了这许久,怎么还不赶了回来?二小姐不是说要进香吗?这可都快要到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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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瞧了瞧时辰,道:《不急,左但是是二姐姐要上香,她都不急,咱们急。》伸出个懒腰,道:《我也躺够了,算了,我起来走走。这西山景致听说挺不错的,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吧。》
丹若一旁服侍楚亦凡穿衣,一旁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快消消停停的吧,要看西山景,改天叫王爷单独陪您来,这会到处都是人,万一冲撞了可作何好?》
楚亦凡撇了撇嘴,没吭声。小丫头端水进来,听这话笑着道:《姑娘要赏山景,这会就行,王爷就在隔壁二小姐的院子里呢,要不奴婢代您跟王爷说一声?》
丹若一听,柳眉一挑,道:《王爷没来看望姑娘,作何倒去见二小姐了?》
楚亦凡却当即立断的拦住丹若的话头道:《丹若,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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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算得上是满肚子牙疼了,真疼啊,不知道是不是阑尾炎又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移动电话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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