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主人的质问和米苒的愤怒,阿花只轻飘飘地回一声《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米苒嫌弃地注视着花朵手里的拖鞋:《这还能穿吗?》
花朵瞅了瞅,上面委实沾上了几分泥巴和草屑:《我帮你擦擦。》
她顺手从阿花近旁拿起一块被揉成了团状的布,擦了擦拖鞋。
咦,那什么东西?作何花色这么眼熟?
米苒指着花朵手里的那块布,连手指都在颤抖了:《你拿什么擦鞋?》
什么?不就是抹布呗。花朵一脸茫然。
米苒怒声大吼:《那是我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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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花朵烫手般地下意识就将手里的那玩意儿丢在了地面,但立即又反应了过来,重新又捡了起来。
她用指尖捻着皱巴巴的内裤,讪讪地和手里的鞋子一起递了过去。
米苒震怒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们……》
没法子,身为主人的花朵只能留下来安抚怒气腾腾的受害者:《呃……洗洗,理当还能穿。》
花朵狠狠地瞪了阿花一眼,阿花无辜地哼了一哼,随后优雅地回身,给了两人一个傲娇的背影。
米苒瞅着内裤上被阿花咬开的大洞,搞笑,穿何穿,等着风吹裤裆PP凉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东西小插曲但是是个开始,两个人的争执时时可见。
米苒气咻咻地去洗手间洗嗽,叼着牙刷,顺手拿起牙膏,却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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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的牙膏?
牙膏上面还贴字,真是个奇葩。
米苒不予理会就准备挤,一只手斜地里伸过来抢走了牙膏:《不好意思,牙膏是我的,请用自己的。》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买吗?能别这么小气吗?
花朵理直气壮:《这不是小气,这是原则。》
连这样东西都能扯到原则,果然是个奇葩!
被贴上小纸条的不止牙膏,还有冰箱里的储物盒。
花朵的核桃、花朵的的饼干、花朵的牛奶……
饥肠辘辘的米苒简直无从下手,何意思?这是在宣告主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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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闪身进入厨房:《没错,这些都是我买的,要吃的话请自己买。》
花朵原则性很强:《我看还是分得清楚一点好,你买的东西你也行贴呀,我无所谓。》
米苒对此小家子的行为极其鄙视:《原来你不姓花,姓葛朗台啊,这么点东西都要贴字条?》
米苒暗暗腹诽,也对,要是买点猪肉猪头什么那就更合适了,把纸条都贴上——花朵的猪肉,花朵的猪头,花朵的猪脑!
为了以后和睦相处,避免因生活习惯引起的矛盾,花朵还专门制定了一份同居合约,煞有其事地拍在了米苒的面前。
第一,甲乙双方因故被迫合租同居,但彼此不得有超过普通朋友之间的不当暧昧言论和举动。
米苒冷笑,切,说得似乎谁会对谁动手动脚一样,忧虑被骚扰的难道不理当是本人吗?
第二,甲乙双方经济各自独立,所有生活开销各负责一半。各人的私人物品神圣不可侵犯,不得动用!
米苒:《守财奴,不就是一点牙膏吗?放心,我就是刷肥皂也不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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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不好意思,肥皂也是我的,你还是另外买一块吧。》
第三,房子的清洁卫生和家务问题,双方的私人空间各自承担,公共卫生各承担一半。
这对不喜欢做家务的米苒十分不友好,花朵友情提示,可以请钟点工,或者请她本人,按时付费,看在认识的份上,还行打个八折。
这怕是钻财物眼里了,真是个财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第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往下说,米苒就不情愿了,他就没法理解花朵的脑回路。
于私,他是房东,于公,他是老板,这女金刚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脑浆子,不是理当想尽办法让他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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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吗整这些有的没的?有完没完?
花朵回答得义正严词:
《米先生,请你搞清楚,第一,我的房东是你爷爷,不是你。》
《第二,我对工作向来是鞠躬尽瘁兢兢业业,你要想找我麻烦,悉听尊便。》
榆木脑袋,无法沟通。米苒直接给了花朵八字评语。
花朵毫不在意:《随便你说吧,你还有没有要补充的,没有就快签了!》
米苒特意指出一点:
《自然了,对你这种女金刚来说必须加上一条。》
《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分歧,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自行解决,绝对绝对禁止使用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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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对此没有异议:《还有吗?》
米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拿起纸笔,唰唰唰写下数个大字,啪地贴在了自己的房门上。
花朵与狗不得入内!!!
回头还得意洋洋地冲着花朵问:《你的,恍然大悟?》
恍然大悟,太恍然大悟了。明白得手脚都有点痒得慌,好想在某人欠揍的面上抽那么一抽!
更欠抽的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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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去上班的花朵正全速在路边迈动着自己的11路公交车,米苒开着车慢悠悠地从旁边经过:《哟,不错哦,很有活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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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懒得理他,自顾自一路小跑。
人家也不在意,放慢车速,特意保持着跟花朵同步的迅捷:
《哎呀,看来快迟到了,我本人呢是好想带你一程,但是可惜呀,花教练是个有规矩、讲原则的人。》
《咱俩刚签的协议,双方的事情双方各自负责,真是爱莫能助啊。》
花朵白了米苒一眼:《不用,我自己能走!多谢!》
车载音响里传来了郑钧的歌声:想带着你私奔,奔向最遥远的城镇,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
米苒贱贱地吹了声口哨:《某个人走路是不是很辛苦呀,要不我放点歌给你助助兴吧。》
好想化身赛亚人,一脚把某人和他的车踢飞,让他们一起去天际私奔。
花朵烦躁地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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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苒:《不喜欢这首?那咱们换一首,我给你清唱某个——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哦,往前走!莫回头!》
确实不能回头,再回头,就压抑不住满心的腾腾怒火了。
米苒见花朵沉着脸一身不吭,由着性子继续在她涌出的临界点上蹦跶:
《都不喜欢?那我只好先走了。》
《你要快一点哦,记起不要迟到,迟到会扣工资的哦。》
他一脚油门踩下去,《别摸我》怒吼着扬长而去,喷了花朵一身尾气。
这还不算完,这个没羞没臊的家伙远远地从车窗里伸出头来,一声呼哨:《奔跑吧,女金刚!》
花朵抓狂地冲着车尾巴挥拳,真想把某个人的脸皮拧下来,永远地挂在车窗上,做一面迎风招展的彩旗。
一面写上《幼稚》,一面写上《傻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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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健身馆保持距离,不让别人清楚两个人住在一块儿,是花朵和米苒心照不宣的约定。
可是他们千防万防,却没有防住小佳的狗鼻子。
在一次午餐坐在一起时,小佳忽然起身,围着米苒转了一圈又一圈,鼻子凑近嗅来嗅去:
《老板,最近你身上的味道似乎怪怪的。》
米苒抬起胳膊闻自己的衣袖,何味道?这段时间没换香水啊。
小佳对气味很敏感,对米苒身上的气味就更敏感了:《似乎是狗身上的味道。》
狗味道?米苒下意识地就瞟向了花朵:那只狗又溜进我房间了?还祸祸了我的衣服?
花朵斩钉截铁地瞪了回去:不可能,阿花一向听话,才不会做这种事。
两人眼神交战正战况激烈,旁边的阿文凑到花朵身前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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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对对对,花朵身上也有,就是狗身上的味道。》
两个人身上都有狗身上的味道,这是什么情况?
小佳阿文四只目光探照灯般地烁烁盯了过来。
花朵有些慌神:《没……没有的事,你们闻错了。》
闻错了,你疯狂煽动自己的衣服干何?这是想消灭证据还是咋地?
小佳阿文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这女人还是靠不住,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米苒大声反驳:《你们想多了,我们又没住在一起。》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壶不开提哪壶,花朵的眼刀子嗖嗖地就疾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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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佳的嗓音都带哭音了:《何?你、你们住在一起了?》
花朵赶紧声明:《没有没有,没有的事。》
米苒也全力抢救:《就是,我怎么可能跟她这种人在一起呢?》
我这种人是何意思?找死吗?花朵瞪过去。
不然呢,让他们知道,死得更快吗?米苒瞪回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人眼神的你争我斗,看在小佳眼里,简直无疑是杀人诛心的打情骂俏了。
她强忍住心痛,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那你们身上怎么会都有狗身上的味道?》
米苒虚张声势地回了一句:《这世上只有一只狗吗?我不小心蹭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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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朵也干笑着打着哈哈:《你们真的想多了,我们没何的……》
可疑,太可疑了。
话虽这么说,小佳却并不相信。
解释就是掩饰,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何猫腻。
我的大白菜,我精心守护了这么久的优质大白菜,难道真的要被花朵这个女人拱走了吗?
一想起这样东西,小佳就不由得悲从心来。
阿文自豪地挺起了肱二头肌:《没关系,小佳,你还有我呢,我这宽阔的臂膀永远是你的港湾。》
小佳化悲愤为气力,重重捏向阿文的手臂,在他的惨叫声中发出爱的宣言:
《不行,老板是我的,我是不会让给花朵的,我一定要把老板抢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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