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 牢房里的满汉全席 ━━
玄龙关大牢，阴暗潮湿，霉味扑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据说关进去的人不出三天就得疯一个。只是此刻，当守将赵铁柱黑着脸推开死牢最深处那扇厚重的铁门时，却被迎面扑来的一股热浪熏得差点以为走错了片场。
《这……这是何鬼东西？》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原本理当凄惨求饶的萧长风，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铺着金丝绒毯的太师椅上。他面前摆着一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红油翻滚，肉香混合着辛辣的调料味，霸道地充斥着整个牢房。
而在萧长风左手边，不知从哪弄来的炭火盆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热气将牢房顶上的冰霜都烤化了；右手边甚至还立着个半人高的琉璃屏风，上面绘着春宫图，挡下了外面的寒风。
这哪里是坐牢？这分明是来冬游的！
《哟，赵将军来了？》萧长风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在秘制酱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开口道，《外头冷吧？快来尝尝，这可是本王特制的‘麻辣火锅’，驱寒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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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赵铁柱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牢房他亲自搜过，除了老鼠屎何都没有！这火锅底料、这鲜切羊肉、甚至这精致的青花瓷碗，难道是变戏法变出来的？
《自然是父皇赏的。》萧长风一脸无辜，《作何，赵将军想打劫钦犯？》
《你！》赵铁柱咬牙切齿，目光落在旁边负责看守的两个狱卒身上。
但见那两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狱卒，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眼巴巴地看着萧长风吃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更离谱的是，他们手里竟然还拿着两副竹牌，好像刚才正在陪这位七皇子打麻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们两个混账！》赵铁柱怒吼道，《老子平时给你们的俸禄不够吗？竟然为了口吃的给犯人当狗腿子！》
其中某个狱卒苦着脸起身身：《将军，您别冤枉小人啊。是七皇子他说……只要陪他打牌输了的就罚吃肉，赢了的就有银子拿。并且这牢房里暖和，还有肉吃，小人……小人也是为了体验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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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你大爷！》赵铁柱一脚踹过去，却忽然感觉肚子一阵咕噜作响。
他也饿了一天了。
那火锅的香味像是有钩子一样，勾得他胃里馋虫直冒。尤其是看到萧长风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东坡肉放进嘴里，发出那种满足的叹息声时，赵铁柱的防线动摇了。
《咳咳。》赵铁柱清了清嗓子，强撑着威严，《七皇子，你别忘了你是流放犯的身份。在这牢里搞这些妖蛾子，若是让朝廷清楚了……》
《朝廷知道了又怎样？》萧长风嗤笑一声，随手扔给赵铁柱一双筷子，《这叫精神胜利法。赵将军，你也清楚本王这人命硬，走到哪祸害到哪。昨儿个那批粮食你也瞧见了，若是没有本王的酿酒术和种粮方子，你觉得你能守住这玄龙关？》
赵铁柱接住筷子，手一哆嗦。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不得不承认，萧长风说的是事实。这玄龙关穷山恶水，将士们连饭都吃不饱，若是能有那种烈酒驱寒，或者高产的粮食……
《怎么，不敢吃？》萧长风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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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不敢！》赵铁柱是个粗人，被这么一激，也顾不得许多，一屁股坐下，《末将只是怕你下毒！》
《放心，毒死你，谁给我管这破城？》萧长风嘿嘿一笑，亲自捞起一勺豆腐脑似的老肉嫩牛肉，递了过去，《尝尝，这可是用系统……哦不，用西域秘方腌制的雪花牛肉，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呢。》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但是美食的诱惑，张嘴接了过去。
轰——
入口即化的肉感瞬间引爆了他的味蕾，紧接着是一股热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整个人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舒畅。
《好……好东西！》赵铁柱目光都直了，《再来一块！》
《这就对了嘛。》萧长风满意地点点头，一旁涮菜一旁敲打道，《赵将军，咱们都是明白人。你在边关苦熬这么多年，图何？图升官发财？还是图这帮朝廷老爷们的良心？》
赵铁柱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黯淡下来。
《没人把我们当人看。》他闷闷地开口道，《朝廷的粮饷年年拖欠，弟兄们吃不饱穿不暖，还得防着蛮族骚扰。老子在这守了十年，头发都熬白了，也没见京城派个人来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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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了。》萧长风趁机抛出诱饵，《跟着本王干，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蛮族不是喜欢抢吗？咱们可以比他们更狠；朝廷不是断粮吗？本王有红薯土豆，亩产三千斤！》
《只要你真心归顺，这玄龙关，以后就是咱们兄弟俩说了算。》
赵铁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一方面是朝廷多年的栽培（尽管很敷衍），一方面是目前这样东西疯子王爷给出的巨大利益和……美味的火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着萧长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再闻闻鼻子底下那诱人的香气，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爷，》赵铁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嗓音低沉却坚定，《末将……能不能先问一句，这火锅底料，真能教给末将吗？》
萧长风哈哈大笑，拍了拍赵铁柱的双肩：《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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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推杯换盏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足音。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大牢院内，嘶声大吼：
《蛮族先锋军突袭边境！前锋营三百兄弟……全军覆没了！》
空气瞬间凝固。
萧长风夹菜的手停在半空，随即徐徐摆在筷子，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来得倒是挺快。》
他转头看向赵铁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赵将军，吃饱了吗？吃饱了，咱们该去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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