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然现在心情很复杂。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方面只因期待了很久的约会被莫名其妙破坏而感到难受，而另一方面，她也有些忧虑弟弟的情况。
她全然不知道弟弟作何会会忽然变得这么神经质......这基本上已然不能算是叛逆期了。
《没事，》沈行笑笑，宽慰道，《我妹也这样。》
《作何可能？小鸢这么听话，看到她我都想着如果有妹妹就好了。》
《装的。》
为了让王欣然情绪缓过来，沈行直接开始揭露沈鸢的魔童事迹，离谱的反差成功将王欣然的注意力拉了赶了回来。
吐槽弟弟妹妹的叛逆问题，好像让王欣然感觉与沈行更有共同话题了，她的心情也徐徐好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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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公园里走着，直到王欣然情绪好转之后，沈行才开始问起了一些关于王磊的事情。
王磊之前好像从来都都还挺正常的，尽管处于青春期，对父母甚是叛逆，但对王欣然的话还算比较听。
只因他不听话的时候，王欣然是真揍。
聊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王欣然眼神有些许暗淡，犹豫了一会后，才开口道：
《他算是被爸妈宠坏了，自从他出生以来，基本就没挨过打骂，基本每次我和他斗嘴或者打架的时候，父母都是比较向着他那边。》
《但是，也正常。》说到这里，王欣然笑了笑，说道，《毕竟他比较小嘛，并且最近我爸妈对我的态度感觉也好多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对了，沈行，小鸢小时候会和你打架吗？》王欣然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没打过架。》沈行摇了摇头，《主要是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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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不熟吗？哈哈哈！》王欣然被沈行这句话逗乐，笑的前仰后合。
严格来说，委实不算特别熟。
沈鸢小时候，还比较黏自己，等她五六岁的时候，自己就去外面城市上大学了，基本就寒暑假才能赶了回来见一见。
特别是在大学毕业后，沈行过完考试就被陆凌云捞到了省厅，就更忙了，要不是每年还要回家，沈行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个妹妹了。
刚开始，养父带自己回老家打猎的时候，沈鸢还会吵着要去，后来被拒绝了几次，就开始闹起了别扭，跟沈行的关系也急转直下，再到后面就发展到了几乎一见面就冷眼相对。
沈行没有带王欣然去骑双人自行车，而是在回请了她一顿饭后，便分别了。
信息了解得差不多了，而且，最主要的一点是，沈行委实有点疼的受不了了。
送别了坐上出租车的王欣然，沈行走到了公园的某个僻静地方，坐在了石凳上，直接脱下了鞋袜。
随着他的控制，脚底的肌肉蠕动，将几枚银色的圆头钉挤了出来，落在水泥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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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圆头钉上面沾着一点血以外，沈行的脚底没有多少血液渗出，他坐着缓了好一会后，才重新穿上了鞋袜，用纸巾将掉在地面的图钉都包了起来。
够疼的方法容易太容易被察觉，而把圆头钉放在兜里，想要清醒的时候就把手伸兜里刺一刺掌心的办法，也被沈行否决了。
他想过不少的伤害小但痛觉高的办法，但都或多或少有些弊端。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意识到在何时候务必得清醒。
因此，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办法——将圆头钉直接钉进脚底。
这样，只要自己保持着走路、站立，都可以随时保持清醒。
缺点就是，确实真的很痛，每时每刻都是折磨。
沈行将包好的圆头钉揣进兜里，这时候，他才看到在夜色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自己走来。
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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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停下脚步，等着对方走到了自己面前。
钉子取早了。
《你一直跟着我们吗？》沈行注视着目前的王磊，笑着问道，《作何会不干脆直接跟我们一起走。》
《沈行哥，》王磊抬头看着沈行，徐徐开口追问道，《你怎么会要往脚上扎钉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瞧见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行微微皱眉。
他委实没有注意到，王磊居然从来都在跟踪他们，取钉子的时候，沈行还是特地挑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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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忍到回家再取出钉子的，还是有点不谨慎了......但在出租车忍一路也太难顶，哪怕是沈行，也不愿意这样继续折磨自己。
《保持清醒。》沈行言简意赅，没有透露太多的事情，他注视着目前的王磊，微笑着询问道，《你呢？向来都跟着我，是想说些何吗？》
晚上刚见面的时候，沈行刻意给对方留下了个愿意倾听的好印象，只因沈行看得出来，对方最开始确实是有何事情想和自己说。
不，理当说，王磊想从自己身上确认些何。
沈行温和的态度，让王磊鼻子一酸。
这两周以来，唯一某个是正常人的姐姐，都不相信，甚至不愿意听自己说的真相。
但眼前的沈行哥，却对待他温和，而且愿意倾听他的话。
这让他心中单打独斗的孤独感，减轻了大量。
《沈行哥，这样东西世界已然烂掉了......虽然你可能看不见，但我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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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开口，直接将两周前开始，自己的所有所见所闻，都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沈行就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附和。
王磊的所见所闻，与自己之前的推测大差不差。
黑蜂窝一样的异常，已然侵蚀了他的大脑，破坏了他对世界的感知。
但因此，也让他获得了某个独一无二的能力——他能一眼认出，谁是异常。
只不过，在他眼中，那些异常生物，才是《人类》。
王磊讲完后，沈行久久都没有给出回应，过了好一会，王磊才喘着气开口道：《沈行哥......你也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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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闻言，看向了目前的王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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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紧绷，情绪兴奋，右手有些神经质地晃动着，异常对大脑的侵蚀已然严重影响到了对面少年的精神和身体。
想让他去约个脑补CT。
不过......这样的话医生也会瞧见王磊大脑的情况，这就有点麻烦了......
倘若靠自己解剖，将异常从他脑中清理出来的话，那王磊必死无疑。
《我信......》沈行点点头，接着试探性地询追问道，《只是，怪物这么多，你打算作何办？》
听到沈行的话语，王磊心底燃起了希望。
《杀光。》
王磊不再掩饰心里的恨意和震怒，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把那些恶心人的东西.......统统杀光！找到主谋，找到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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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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