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大伯，我清楚了，谢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文音没有去记下电话里给她报的移动电话号，在简短的谢过对方后，挂掉了还在絮絮叨叨讲沈行事情的大伯的电话。
她摆在了手机，靠在墙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襟，接着回身踏入接待室中。
与此与此同时，在接待室内的沈行，正耐心的等待着沈鸢哭完。
这次的经历，行让她微微成长几分，长点记性，这是好事。
沈鸢现在是13周岁14虚岁，掰着手指头计算的话，差不多还要过五年她才在法律意义上真正成年。
无论家庭和学校教育多少次，都不如一次真实经历来的刻苦铭心。
但是即使是成年了，经济没独立也谈不上是培养成独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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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等她再长大一些，到了初三毕业的时候，就该让她去打打暑假工了。
沈行还在随意想几分事情的时候，注意到了门口走进来的脚步，是刚才在门口打电话的那个青春女警。
《您就是沈行，对吗？》
对方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语气恭敬到让沈行感到了些意外。
自己认识她吗？
《对，是我，我是沈鸢的哥哥，您是......》沈行也起身询问，礼数到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叫陆文音，师兄叫我小陆就行。》陆文音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
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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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面带微笑的浅握了一下对方的手，松开后询追问道：《中山医的？哦......不对，现在合并进中大了对吧。》
沈行之前所在的医科大学的法医学是顶尖的，但是离家近才是沈行报考的主因。
他不太喜欢陌生的环境。
但是沈行其实已经清楚了对方肯定不是自己同校的师妹了。
很简单，是只因她的姓氏，和自己在省厅的直属领导和师父姓氏一样，都姓陆。
《不是，之前我也在老陆手底下做事，》陆文音好像并不想刻意隐瞒自己与沈行前领导的关系，她直接说道，《老陆让我有事情的话，行找你帮忙。》
《什么事？倘若我有空的话，能帮上一定帮。》沈行给自己的话留了很多余地。
《就是关于这次李亚灭门案的几分问题......》陆文音心系案情，好像忘了在场还有第三个人存在了。
《陆警官，你先等等，》沈行抬手微微压了压，不留痕迹地指了指身后方的沈鸢，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我行先送我妹妹回家休息吗？她现在状态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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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哦哦，是我着急了，师兄是走过来的吗？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了，我们走回去就行......还有何没问完的吗？》
《没事，都问完了，等沈鸢好点了再回来做笔录也行。》
《那就多谢陆警官了。》
《叫我小陆就行......》
沈行牵起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妹妹转身离去了警局。
刚才是因为身为监护人的自己还没到场，警察并没有开始做正式的笔录......但是从陆文音的话语来看，她应该已然从沈鸢身上套出了第一手资料了。
现在就放他们走，也算是陆文音给他们行的某个不大不小的方便。
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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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处让她有事情就找我？
陆凌云，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技术处处长，父亲沈经纬的老战友，自己进入省厅的引路人，也是与自己以师徒相称的人。
有这层关系，自己行在省厅里面过得比较稳当，只需要专心攻技术就行。
但现在，原本单方面利好沈行的关系，似乎有了点反噬的味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算不算反噬还不好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行刚才刻意利用沈鸢离开了警局和陆文音，就是在给自己争取更多思考时间。
看陆文音的表情和说辞，很明显，她是想让自己协助调查李亚灭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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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尽管确实制造了三条人命，但李亚本人的死，却并不是自杀，这点沈行最为清楚。
理性来讲，沈行现在是离案子越远越好，只因他已然消除掉了所有有关于自己的证据，这就是一桩悬案。
但，沈行的第向来都感，却并不是远离。
他想再去一次现场，想要旁观警方的调查......他甚至有机会再触碰到、切割开李亚的尸体。
只要同意协助调查，这些都行实现——反正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沈行思考的时候，不能只从自己的理性来思考，还要根据《沈行》这样东西人的人设来进行思考。
他是为了照顾妹妹辞职的好哥哥，曾经总队的王牌法医，有着对案件痴迷的个性，是陆凌云手里最快的那把刀。
这样的某个人，在面对一个妹妹被牵扯进去的奇案，会选择回避吗？
如果这都要回避，那才是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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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都会回到案发现场》——这是个犯罪心理学和刑侦实验内的的著名误区，是以偏概全的结论。
有一部分犯罪者委实大概率会回去，纵火犯，这是《回访率》最高的群体。
事实上超过90%的凶手都绝对不会回到案发现场，恐惧和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认为离得越远越好。
当然，还有精神变态和连环杀人犯。
无论从哪个方面思考，答应协助调查，才是最符合《沈行》行事风格的做法。
真想住在医务室。
一想到可能有好几天都不能回到车库，沈行就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么《简单》某个案子这么快就上报到了省厅，不用想就清楚，这是陆文音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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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答应下来，然后想个办法帮警方快速结案吧。
沈行牵着妹妹在路上走着，沈鸢没有挣脱沈行的手，在这种迷茫的时刻，沈行，几乎成了她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
某个有着铁栅栏门的老式机关大院，门口竖着白底黑字的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牌子。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灯闪烁的桑塔纳和老式吉普车，还有几辆摩托车。
这是沈行刚走出来还没多久的大院。
送走了沈行的陆文音，此时正坐在一楼值班室的凳子上。
这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起二楼那惨白的日光灯要温和许多。
此时的她，正柔声询问，而她面前的单人床上，坐着张阿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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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除了你以外，还有人清楚您儿子住的地方吗？》
陆文音询问着，只是张阿婆目光呆滞，她只是盯着地面，脸上没有悲也没有喜。
没有了老伴、儿子和孙女，现在的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具空壳。
加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个嗜赌如命的儿子，在那她交着水电的录像店里，杀死了她的宝贝孙女......
她已然对那所谓的《儿子》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丝一毫的情谊，那已然不是从自己身体里剥离出去的一部分血肉，而是某个无关的何东西，一个让她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东西。
陆文音并没有放弃，她接着小心翼翼提问。
《这几天，有什么人跟您打电话打探过李亚的情况吗？比如打听他的住址......》
陆文音的这句话，让原本似乎魂丢了的老太太，缓缓抬起了头。
她用浑浊的眼珠注视着目前的陆文音，过了许久，才低下头，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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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这是她在见到尸体后，说出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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