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所指的《小花》，只是那具人偶而已。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具人偶行伪装成被吞噬的人，然后再出现在别人的面前，甚至回家、交流何的，也都不是问题。
李亚全然可以利用人偶杀人之后，再用人偶扮演受害者，回去正常住两天，淡化他的影响，然后让更多人目击已然死亡的受害者还在存活的假象。
这样，在人偶失踪后，没有人会怀疑到李亚身上。
而人偶和【01】墙制造出来的肉块一样，具有抹去影像中自身存在画面的能力，到时候，她们失踪的影像画面都不会留下，只剩下最后接触者和目击者。
只要那些头颅不被发现，李亚就暂时是安全的。
如果沈行之前对人格分裂的推断也是成立的话，李亚行用其他思维更灵活几分的人格应对别人的询问和走访，更不容易露出破绽。
他确实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但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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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失踪者最后都与他有接触这一点，到失踪人数越来越多，本地刑警没头绪的时候，他也会被列为调查重点目标。
哪怕是本地凶杀经验不太足的刑警依旧没意识到这一点，专案组的介入也会把矛头对准李亚。
他手尾留太多，脱不了身的。
即使李亚可能也有一定的行利用异常人偶的能力，他也不是沈行可以考虑的合作对象。
沈行将移动电话塞进兜里，来到厨房，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等他在餐桌旁落座准备享用早餐的时候，那一样的固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直没换地方打，估计也不是什么急事。
沈行按下了接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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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作何不接电话？人偶赶了回来了，你何时候来弄。》
里面响起了李亚的嗓音。
人偶已然回收，他打电话找不到沈行，没有直接过来找留下监控和目击痕迹，说明还是有一点脑子的。
《在哪打来的？》沈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给对方抛了个问题。
《电话亭。》李亚嗓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回答了沈行的问题。
现在的李亚应该没有进入警方视线，这种随机发起的公共电话呼叫，事后是绝对无法调取录音的，所以沈行行放心大胆的聊。
但就在和李亚聊着的时候，某个计划，开始在沈行的脑海之中酝酿了。
他需要证实几分东西，填上自己计划中的漏洞。
《半小时后再打回给我。》沈行没有多说何，在对面的李亚骂出来之前，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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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亚来者不善。
倘若玩偶真的能将吞噬的人格共享给李亚，那拥有至少某个更阴狠稳健人格的李亚，是不会全身心的相信沈行并与他合作的。
站在李亚的角度想，他会作何做？
不留痕迹的回收了人偶，立马打电话让自己过去，是好心与自己分享人偶的信息吗？
未必。
假若他的人偶真能吞噬人类的血肉和人格，沈行要是李亚的话，在已经杀了三个人的情况下，他绝对会杀了沈行。
一个上过大学，当过警察的，绝不会背叛的人格，其他人格捆起来加一起都没沈行的人格有帮助。
沈行必须得做最坏的打算，但他脑海里早已然有了预案。
不去找李亚，是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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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沈行不小心，或者说，他的本意......就是想要发展到这一步。
他很需要某个可供自己试验的活体，并且不能是人类，或者说，不能是普通人类。
李亚的存在，完美符合了沈行的所有预设条件，给足了他动机。
他没理由不这么做，并且他期待这么做，沈行在给自己千方百计找借口找理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是被沈经纬向来都以来压制着、规训着的嗜血冲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冲动，在沈经纬还在时，他会带自己回乡下用狩猎野物拆解尸体释放，在停尸间时行用解剖尸体来释放，但现在，他已经压抑太久了。
老沈，他会逃脱法律制裁，而且他不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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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用对人类的方法对他。
迅速吃完了眼前的早餐，沈行起身，回到屋子拿起了DV机，换了一盘新的磁带后，开启录像，将DV机架在了屋子里的全身镜前，让摄像头对着自己。
沈父可能到死都没有想到，他的教育里面出现了这么一个漏洞——他没有考虑到，异常的存在。
他后退了几步，以便DV机行拍摄到自己的全身，他也可以通过镜子的反射，观察到DV机屏幕上的内容。
他很需要某个能力，来自异变体的能力。
至少，自己裸露出来的皮肤和五官，务必被消除。
虽然没有这样东西能力，他也有把握让自己脱罪，但倘若有这样东西能力，他能做的更好，计划也更多。
雪花、噪点......
那能清除电子设备中自身存在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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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是最重要的。
该怎么才能把自己的五官给模糊过去呢？
沈行第一时间联想到的，是改变脸部肌肉，让皮肤扭曲。
在他的操控下，他的面部肌肉开始扭曲，镜子中的自己，脸部皮肤开始出现了异常的肿胀，五官全然扭曲了过来......就像是有人在拉伸他的脸一样。
......看起来像是套了个劣质的恐怖的人皮面罩。
DV机内没有任何的雪花和斑点，说明这样东西面部是行被录像设备保存下来的。
这不是沈行要的效果，并且有模拟画像师对自己的面部五官进行重绘，很轻易就能得到自己原本样貌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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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肌肉，或者说那些外表表现为肌肉的异变体，才是模糊掉监控设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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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面中。
沈行的脖颈微微鼓胀，好像有血肉在往上传输、涌动。
他的两边脸颊，裂开了数个对称的裂口，猩红的肌肉束撕开皮肉探出，徐徐合拢，覆盖在了沈行的脸上。
第二次的操控，更为精细，一滴多余的血液都没有流出。
镜中的沈行就像是覆上的血肉面罩一样，可怖、骇人，只有一双目光，在血肉敷面的间隙中平静紧盯着外界。
DV机中，沈行的面部已经全然被一团带着噪点和雪花的猩红马赛克所覆盖，就连DV机的画面都开始不稳定的闪烁了起来，就像是遇到了强烈的辐射源一般。
还有指纹。
沈行伸出双手，摊开在自己面前，手臂、手掌、手背与此同时裂开血口，钻出血腥的肌肉束，像是藤蔓一般，缠绕在了沈行的双手上。
好像是探出体外的异常体达到了一定的限度，DV机中的沈行，全身都开始诡异的闪烁了起来，噪点和雪花在他周身狂暴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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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拿出了移动电话，对着镜中的自己，按下了拍照键。
除了DV机以外，照片中的沈行，恐怖、怪诞。
就像是黑白老照片中模糊扭曲的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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