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图图问完，转眼瞧见了一旁的苏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东西时候，你作何来了？》他又转向苏昱问道。
苏昱笑着向他解释：《去了一趟猎魃分队营地，顺道过来看看。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
许图图点点头，没再多问何，而是将身后方的门打开了几分，回身进了监测室。
看他的意思是让四人进去里面，苏昱便招呼其他数个人一起走了进去。
赵达诚，郝甜和郑旺是第一次来到监测室里面，对一切既陌生又好奇，他们四处审视着。
苏昱没有打扰他，干脆和其他三人从监测室里观察丧尸丑丑。
这里只有两把椅子，许图图正坐在计算机显示屏前写观测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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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之下，她发现了丑丑脚踝上的那一圈黄澄澄的东西。
苏昱那次去找吴旭的时候，从黑市上买了丧尸专用的护肤油，已然趁一次来喂丑丑时给许图图放在里监测室的桌子上。毕竟她没有经验，不能给丑丑直接上药。
看现在丑丑脚踝上已然有了一层黄色的琥珀样涂层，估计是许图图已经将护肤油给它抹上了。
《这样东西护肤油真的和中心城外面尸堆上的那一层一模一样。》苏昱说道。
郑旺和郝甜也凑过去看。
《那不是。》许图图转过头来，《你买的那瓶我还没有开始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手在计算机屏幕上划了两下，好像是翻出了前几天的观测日志。
《某个星期前，丑丑的脚踝上开始流出这种黄色的液体，后来就渐渐把裂口包裹住了。》他注视着日志上的记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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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它自己分泌出了这种保护液？》苏昱有些诧异，毕竟她曾听陈一乾说过，这种现象只有中心城的尸堆才有，并且还是发生在已经死亡的丧尸的身上。
许图图点头：《我总觉得丑丑的一些变化都在往某个适应生存的方向进行。》
《这大概叫作……进化？》赵达诚忽然出声，加入了两人的对话。
《也行这么说吧。从它出现视力到现在的伤口处流出保护液，都是一种有利的变化。》许图图点点头。
苏昱看向丑丑，她最近接连碰到不同寻常的丧尸，对许图图和赵达诚的说法也很赞同。
《你有没有见过对面解剖小组以前那只丧尸？》苏昱忽然问许图图。
《没有，》许图图莫名其妙地回道：《解剖小组总是神神秘秘的，我也懒得去窥探他们的事情。》
五人在监测室里待了一阵，许图图写完观测日志就打算回宿舍，苏昱他们几个也跟着一起离开了驯养基地。
许图图只因总是要运送几分驯养丧尸用的食材和工具，早就买了一辆半斗的小型三轮车，他在驯养基地待到很晚而错过巴士时，总是习惯开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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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然很晚，四人还是得在冷风中等待校园巴士。
等许图图将三轮车从驯养基地开出来时，一眼便瞧见了在冷风中等待校园巴士的四个小可怜。
苏昱几个眼看着许图图开着三轮车从目前走过，挥挥手跟他道了一声再见。
可许图图将车开出去很远，又掉头开了赶了回来。
他将车在四人面前停稳，踌躇开口：《你们要是不嫌弃……》
说着指了指车斗。
《不嫌弃不嫌弃，兄弟你真是个大好人。》郑旺一马当先地爬了上去。
其余三人见状也连忙道谢后跟着上了车斗。
月明星稀，夜晚的冷风在三轮车迅捷的加持下变得要将人吹透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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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图图在前面被吹风眯起了眼睛，车斗内四人的头发也被风掀飞老高。
郑旺拍拍许图图的双肩，伴着呼啸声大声吆喝着：《兄弟，你这车简直是咱们学院最拉风的车。》
他说完，又转头向着车斗的三人大喊着：《等咱们也买一辆！》
郝甜笑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赵达诚和苏昱也跟着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图图没有回应，车斗中的四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自己却感觉到唇角不自觉地轻微地勾了一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苏昱和郝甜回到女生宿舍，各自洗漱后关灯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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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床上，郝甜均匀的呼吸声逐渐响起，可苏昱仍旧没有任何睡意。
她满脑袋想的都是丑丑脚踝上竟然长出了琥珀保护层的事。
左思右想后，苏昱打开了手屏，在call me上找到陈一乾的头像。不清楚这么骚包的人头像为什么却如此简单，竟然是一把银白色的弓箭。
苏昱点开对话框，将丑丑的这样东西变化描述了一下，发送过去。
陈一乾没有立即回消息，苏昱注视着手屏，那条发送过去的消息向来都是未读状态。
苏昱看看时间，已然是凌晨一点。或许陈一乾已然睡着了，她不再等待回复，翻个身也努力睡去。
*
与此与此同时，中心城外。
无数丧尸在月光下晃荡在尸堆周围，两辆重型装甲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群丧尸的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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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种沉寂。
距离装甲车不远的一只丧尸踉跄了一下，又若无其事，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
紧接着，又是三声枪响，瘸子丧尸两腿的膝盖和脚踝又一次中枪，被打爆的血肉和骨骼不足以支撑它站立，它咚得一声仰面躺倒在地。
四周的丧尸对这样的突发情况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呆呆地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周遭。
停在前面的装甲车门随之打开，里面走下来某个身穿防护服和防护头盔的人。他走到那只倒地的丧尸面前，轻微地蹲下了身子。
被打中下肢关节的丧尸目光呆滞地望着苍穹，面上没有任何痛苦，双手还在无意识地摆动着。
穿防护服的人低下头认真检查丧尸腿上的伤口，发现除了翻飞的血肉和即将溃烂的腐肉之外没有多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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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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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下来，映着皎洁的月光，他忽然瞧见丧尸最先开枪打中的那只脚踝处，一丝粘稠的液体正从骨头的裂口处缓缓地流出来。
那是一种接近金黄色的粘液样物质，穿防护服的男人立马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掏出一支玻璃试管。这只试管的底部有几分不知名的粉红色物质，是用来防止这些液体快速凝固的。
他将试管紧贴在丧尸的伤口处接取那些液体。
由于液体极其粘稠，流淌的速度又慢，这样东西过程持续了半个小时，一支试管才只接了三分之一。
而那个骨头的裂口几乎已经要愈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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