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南川秘史 ━━
从食堂出来，正是课间，告别詹纳德和田田，曲君琰直奔教务处。她倒要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包养者有何话可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食堂外的同学并不清楚之前发生了何，那些不怀好意的、嘲笑的、同情的目光毫不忌惮的齐刷刷飞向了曲君琰，可是身为漩涡中心的曲君琰却毫无所觉，依旧四平八稳的朝着教务处走去。对四周的一切，置若罔闻。
《那人便是曲君琰？》有些没见过曲君琰样貌的学生们伸长了脑袋，望向那抹小小的身影。对于老师他们没何兴趣，可是对于看热闹这种事情，他们兴趣却极其的浓郁。
《可不就是嘛，长着一幅清纯小女生的模样，亏我之前还羡慕四班来着。没联想到尽干些下三滥的事情，这种人竟然还有脸来学校？》另一名学生颇为鄙夷的撇撇嘴。
《可是论坛上不是说她已然滚出学校了么？她怎么回来了？》
《谁清楚，你们有见过哪个老师无辜旷课快一周的？高三的课业本来就惶恐，班主任竟然不当回事，真是误人子弟。》
整个校园里，议论的焦点基本都围绕着这样东西短短几天内，从受人尊敬变成任人唾弃的老师身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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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姐，请问您对于南川四中本次论坛上的言论有何解释？》
《作为老师，你公开插足他人婚姻，对此你有何辩解吗？》
《曲老师，我们有采访校领导，据说您在实习第一天就和本校副校长起了冲突，并且还动手打人，请问属实吗？请您正面回答……》
《……》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迫使曲君琰暂闭双眼，学校内居然允许外面的记者进来公开采访，大手笔啊。
还真是看得起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看来这样东西所谓的副校长戚恒，对于她可真是下得去手笔……
曲君琰冷眼注视着塞到面前的话筒，周身的气势将至冰点。用指甲盖想也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这些记者的笔下都不会有好话出现。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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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催动体内的灵力，把围的密不透风的记者震开了半米的空隙，抬脚朝着教务处走去。
教务处。
曲君琰沉这一张脸坐在沙发上，对面程主任已是满头大汗。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如今一对视这丫头冷的吓人的目光，他就没来由一阵哆嗦。
《论坛里面的内容你可看了？》曲君琰不打算跟他在这个地方耗着，开口问道。
程主任的脸色当即黑了，咬着后槽牙愤愤地说： 《都是些无稽之谈！》
《你可知何人干的？》曲君琰微微眯眼，试探性的问向程主任。
《还能有谁！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程主任随即三缄其口，目光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曲君琰，见她没有太大反应才松了一口气。
《你不说我也清楚。》曲君琰等了片刻，说出的话却让程主任一惊。
《只是我不清楚，他明明是针对我的，作何会连你也牵扯进来？还是说我只是被捎带的呢？》曲君颜面色不变，那双杏仁般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程主任脸上的表情，从那戚斯清之前的言辞来看，这程旭和戚恒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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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叫戚恒，是南川四中的副校长，也是我的……同门师兄。》程主任叹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何一般，缓缓道来。
次年春，程旭有了自己的孩子，戚恒也找到了心仪之人，一切都向着好的地方发展。最好的兄弟成了亲家，和自己在一起工作，婚姻也步入圆满。
原来这程旭与戚恒曾经都是南大计算机专业的学生，戚恒比程旭大一届，父母都是混教育界的，而他却性格颇为沉闷，程旭却恰恰相反，只因是家中独子受宠的厉害，典型的人傻钱多单蠢富二代，整日一幅笑脸。只因同一个寝室的缘故，两个性格互补的人关系变得相当好。毕业之后凭着戚恒父亲的关系，俩人一同考入了南川四中任教，程旭也如愿娶到了戚恒的妹妹，妻子温柔大方，两家的感情也更加融洽。
好景不长，看似圆满的生活被程旭亲手打破了。戚恒婚礼前夕在孩子三岁那年，程旭提议两家一起趁着小长假自驾游，实则是为了缓解戚恒夫妻俩对于结婚的压力。一行五人，在一场车祸中，只有戚恒和程旭活了下来。
戚恒受了重伤，在床上昏迷了很久。醒来后戚恒就性格大变，失去未婚妻和妹妹的双重打击险些让他崩溃。整个人也因此变得偏激易怒，他痛恨程旭，不仅仅因为程旭是车祸中的司机，更是只因他那么快就摆在了！
他恨，每每听到程旭在他昏迷期间开导他的话他就恨不得和他打一架！每每看到程旭在他家中照顾他的父母他就感觉虚伪！那是他妻儿的性命啊！凭什么他能那么快摆在？什么生活还要继续？程旭毁了他的一切，凭何能这么快得到救赎。他不甘心啊！
戚恒曾经一度想随未婚妻和妹妹去了，但每每联想到程旭《伪善》的面孔，他就不甘心。程旭他不配好好活着。他眼睁睁注视着程旭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从某个小小的班主任爬到副书记、书记……
他要报复！
他要拿程旭最在乎的事业去报复他！要毁了他的一切才能对得起他枉死的妹妹和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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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恒时隔两年再度入职南川四中，仿佛变了某个人一样，急功近利。凭借家里的人脉，顺利一路晋升，不到一年时间就稳压程旭一头。戚恒总算爆发了，他开始处处给身为书记的程旭穿小鞋，把他从某个前程大好的一线讲师，挤兑到某个拿着死工资的边缘职业上。他觉得目的达到了！程旭迟早会来找他理论，到时候他就把这么多年所作所为的原因控诉给他听！他要听他忏悔！
他把未婚妻和妹妹的死藏在心中成为一颗刺，在南川，谁都不许提起！世人只知他和程旭是亲家，却再也没人提起过她们的死。这样很好，这样戚晴和盈盈就没有死！没有！戚晴只是身体不好出国养病，根本不会有人清楚戚晴已经不在世了！
只是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愿，程旭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坦然接受了境遇。他所期待的对峙并没有发生。这让满心报复快感的戚恒感觉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很，却又找不到发泄点。便这种情绪就挤压在他的性格里，以至于他更加暴虐，对学生的一点点小错误都无法容忍。学生们敢怒不敢言，又只因程旭明里暗里交代学生多体谅他，老师那边又敬重程主任的人品，多少给他个面子，因此才不至于闹到校长那边。
如今这忍让了十几年，程旭坐上了教务处主任的位置，戚恒也升为了副校长。十几年相安无事的平静，被曲君琰的到来打破了。曲君琰肆无忌惮的挑衅就像是勾起了戚恒久久以来的怒火，这样东西目无尊长的小丫头还偏生是程旭带着的，直到有人将照有他们俩人亲密举止的照片放在戚恒桌子上时，本来就怒不可揭的戚恒彻底坐不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戚恒无法忍受程旭的背叛，他妹妹还在地下长眠，他却已然《另觅新欢》！花财物雇了一批水军，在校论坛里散播谣言，与此同时给程旭发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条消息——程旭，这是你欠我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
《曲老师，他……也是个可怜人。终究是我对不住他……连累你了。》程旭垮了双肩，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那副曾经笑容遍布的面上，如今满目苍凉。混浊的双眼蓄着泪，呆呆地看着一双手抚摸的地方。这次曲君琰看清了，电子设备屏幕上是洋溢着幸福的五个人——两对夫妇和一个小男孩。小男孩嬉笑着跑来跑去，身后方跟着的女子神态温婉，眉目间尽是柔情。两名男子高大俊朗，与小男孩有八分像的男子笑容爽朗，另一名男子静静的搂着怀里的女孩儿，满是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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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君琰颇为诧异的注视着屏幕里的画面，那些鲜活的形象就在目前，笑声萦绕耳边。居然是被一比一还原出来的3D建模VR影像，这些应该做了很久吧……
曲君琰难以想象目前男子那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刻心，但是绝对不像戚恒所想的那样。他把他的深情全部注入了这影像之中，如此规模浩大的工程量，绝对不止是一朝一夕完成的。他只是表达方式不同罢了，他的爱一点也不比戚恒少。
小爱倾城，大爱无疆。
《他的痛苦不能够凌驾于他人身上。》曲君琰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工作间。别人的过失，从来不需要他人来承担。她不认为程旭何错之有，性格所致，处事方式也不同。戚恒只是把自己的悲剧发泄到别人身上罢了，以此来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只是，她不需要为他的悲剧买单！
不管他戚恒是打算用她来打压程旭，让程旭身败名裂也好，还是冲着她曲君琰来的也罢，既然已经牵扯到她，那便不会这么轻易的算了！
曲君琰虽然有些同情戚恒的经历，只是这并不能成为他作恶的理由。也就是只因程旭内心的负罪感，致使他从来没有想过反抗戚恒的打压，倘若他想要翻盘，以他曾经的威望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他认为只要他多体谅几分戚恒，总有一天他能够理解他的所做所为，可是他错了，如今的戚恒早已不是当年那少年郎了。他一味的忍让只能是助纣为虐，让他在学校里有恃无恐。
《是啊……他不该。》程旭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双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微微抬头，双眼恢复了清明睿智，身上的气势让人瞬间正视了起来。
是他的一味逃避才让事情发展到此日的地步，那么就让他来结束这一切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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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曲君琰从教务处出来已然接近傍晚了。虽然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只是并不代表她会像程旭那样逆来顺受。有人置她于死地，她便要绝地而生！她曲君琰从小就不是某个任人欺负的主，招惹了她，就要做好准备迎接她的报复。
想玩，那便好好玩玩，开弓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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