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时,王五郎还从腰间取下了一块玉牌,递于顾钰道:《凭这块玉牌,你可随时进我琅琊王家的大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竟然……还许下这样的承诺,那就不仅仅是将她当成一般的朋友了,说不定还有将顾钰纳入他后院之心,琅琊王家乃一等清望高门,多少女子以能嫁入琅琊王家为幸,如顾钰这样的身份能给王五郎做妾那也是她天大的福份了!
但是,也仅仅只是个妾!张氏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任你顾氏阿钰再如何厉害,凭这低微的身份到底也只有给人做妾的份!
哪知顾钰根本不接他手中的玉佩,而这时的王五郎又含笑开口道:《你放心,我王五郎尽管生性风流,却也绝不做强人所难之事,如不能许你正妻之位,便绝不会以妾之身份折辱于你,我说拿你当朋友,就是真正的视你为知己为友!
这玉牌你留着,也许以后会用得着!》说罢,竟是不由分说,就将那蓝田美玉所打造的玉牌塞到了顾钰手中,随后极其爽朗的对着顾钰一笑。
这时的张氏以及大郎主顾衍彻底呆住了,便是连谢道韫也呆住了,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以顾钰的身份绝无可能嫁入高门做宗妇,这样东西时代嫡庶不能通婚已成定律,庶女要想入高门,多半只能为妾,而王五郎竟然说:《如不能许你正妻之位,便绝不会以妾之身份折辱于你!》
这句话已是给予顾钰最大的尊重,而且有了王五郎的这句话在先,以后谁还会提出纳顾钰为妾这句话,便是顾家的所有人也不敢随意将顾钰送人了。
这么想着,她心中更为烦燥不安,不免就将目光投向了正拉着顾钰嘻笑着的顾冲之,哪知这样东西儿子根本就不看她,张氏的心中更是如油煎一般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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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不自觉心中妒恨交加,暗道:这丫头竟能得王五郎如此之看重,有了琅琊王氏罩着,以后还真是万万不敢得罪了!
很快一夜过去,车队重新启程,在经历了与狼群厮战惊心动魄的一夜后,这些世家郎君们都有些身心疲惫,迫切的希望能尽快赶到健康城,毕竟那才是他们的故地,更是软玉温乡的所在。
在经过一段马不停蹄的长途跋涉后,车队不久便从清溪门入,直至华丽而宏大的健康城。
这个地方自古便是舞袖歌喉,金粉楼台,蕴集了无数俊杰写尽风流的繁华之地,作为从未来过健康的诗琴与诗画不免都有些兴奋,便撩开车帘,指着外面的雕梁画栋、朱雀桥以及那三千里秦淮河一声又一声的尖叫起来。
《这就是健康城,我听说这里不仅景致繁华幽美,便是连这个地方的人也是衣履光鲜极华美的!》诗画不禁一脸向往的说道。
诗琴便拉了她,摆在帘子,回道:《见过了那位桓家郎君,怕是这健康城也无人能及他美了!别再看了,小心给娘子丢脸!》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诗画不自觉咋舌,心中又有些黯然,小声的念叨道:《说来也真是奇怪,娘子似乎不太喜欢那位桓氏郎君,我听说那天的宴会之上,那位桓氏郎君可是向娘子提亲了的,可没联想到娘子竟然拒绝了!》
《娘子拒绝自有她拒绝的道理,诗画,我们可不能给娘子添乱,娘子可说过了的,在沈姨病愈之前不适人的!何况那位桓氏郎君只是一名庶子,其嫡母又是南康公主,据说那南康公主很凶悍的,连桓大司马都怕她,指不定这位桓郎君在桓家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娘子若真嫁了他,岂不是还要受婆母的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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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画听罢,暗暗点头,只是心中不免还是感觉可惜:《是啊!娘子还说做世家大族的宗妇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可她到底要做什么呢?我总感觉娘子心中似乎有事一般,却又并不愿意跟我们说!》
《娘子自有娘子的打算,我们做奴婢的,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听诗琴如此一说,诗画又连连点头,沉默了瞬间后,忽地又道,《对了,那妙微,是不是已经被娘子抛弃了?便不再回来了吧?》
提到妙微,诗琴的神情便变得肃穆起来,摇头叹息道:《娘子说,不一定!》
《啊?》
这不一定又是何意思呢?
在诗画的诧异声中,外面又是一阵喧嚣声传来,两人不自觉又掀了帘子看,就见那街道之上挤满了人,沿途行来竟是万人空巷,来此观看的不仅仅是青春美貌的姑子,竟是老弱妇孺皆聚于此,鲜花手帕更是如雨一般落下,此盛况竟是比之在晋陵之时不遑多让!
而就在这喧闹声中,忽地一骑骏马飞驰而来,惊得街上人群尽皆向两边流散,而那马竟是私毫没有放缓迅捷的迹象,更是烈鬃当风,疾如闪电,顷刻间就已到了车队面前。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见那马背上一位身着胡服似的红衣少女手持一条鞭子,对着车队中人高声喊道:《听说玉泉山上的清谈雅集,有位桓氏郎君容颜极美,远胜谪仙,不妨出来一见,我倒要看看,莫非还能比得上琅琊王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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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的嗓音极是干脆爽利,还带着一股上位者不容抗拒的气势,街上围观的人群不免都有些惧怕的退散开去!
《这位女郎是谁啊?作何似乎大家都有点怕她?》诗画忍不住问。
这时,顾钰也掀开车帘,将头探了出来,就见那手持鞭子的少女正一脸气势逼人的指着桓澈的那一辆马车,眸光晶亮充满傲气,甚是娇蛮。
这少女,顾钰也极其熟悉,新安郡主司马道福,在史上最为出名的事迹便是逼得琅琊王七郎休弃原配嫡妻而娶她为妻,王七郎与其表姐郗道茂原本青梅竹马感情笃深,却因她央求来的一纸诏书而生生拆散,哪怕是王七郎自毁双足,也未能躲过这场帝王旨意而强行绑架来的婚姻。
前世,顾钰也算是领教过这位新安郡主的厉害手段,原本这位郡主前世看上的是桓澈,但因嫡庶之别,南康公主对桓澈不喜,自然不会将自己的堂妹嫁给桓澈来巩固他的外戚势力,后来司马道福还是嫁给了南康公主的次子桓济,
只但是桓济此人心胸狭隘又极为善妒,在得知父亲欲将南郡公之爵位传给桓澈之时,便与其大兄一起谋划了一起刺杀事件,此事顾钰早已得知历史走向,便早早的告诉了桓澈,是故桓澈便利用了桓济的狭隘之心,干脆将计就计令其刺杀失败,
桓济最终与其长兄桓熙被流放至长沙,病死途中,司马道福也终于摆脱了这段本非她所愿的婚姻,便又将心思转到了有人中美玉之称的琅琊王七郎身上。
未想现在的新安郡主竟然还不认识桓澈,司马道福乃是会稽王司马昱之女,若论起辈论来,桓澈还得叫她一声姨母!
就在顾钰思忖之时,人群之中的喧嚣顿时一窒,骑在马背上的司马道福也登时杏眼圆睁,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了那日光之下长身玉立仿若幻影凝聚而成的白衣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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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顾钰才知桓澈已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而显然此时的司马道福已然看着桓澈痴了眼,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惊叹声中,她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便是桓澈,是那李氏所生之子?》
桓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极为冷淡的紧盯着她问道:《郡主唤我,有何贵干?》
司马道福讷讷的一笑,竟道:《你说我也不只一次去过大司马府见堂姐了,怎地从未见过你?那李氏将你也藏得够深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桓澈的眉宇便是一皱,在众人面前直呼他的生母为李氏,也可见这位郡主受其南康公主的影响对他的母亲极为不尊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话又说赶了回来,正如庾成所说,他生母本就是亡国之奴李势所献给他父亲的姬妾,莫说司马皇室中人,便是整个健康城,怕是也没几个人能对他生母有所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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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桓澈不说话,新安郡主又骑立马前,干脆近距离的观望他道:《听说你琴弹得甚好,本郡主今日心情不错,也想听听你的琴声,不如你今日到我父亲的大司徒府来,弹奏一曲,也可扬了你的美名,如何?》
只但是这位号称清心寡欲之人最后也贪上了皇位!
如今的司马昱官至大司徒,录尚书事,也算是宗室亲王之中唯一势力不弱可与世家抗衡的一位了,再加上其人善清谈,很得名士们称颂,在健康城之中也算声望极高之人。
顾钰默默的思忖着,没联想到便是在这样东西时候,桓澈忽然回了新安郡主一句:《很报歉,今日路途劳顿,吾心甚疲,不便会客,并且澈还得回去禀告主母,去向我卿卿提亲!》
《提亲?向谁提亲?》新安郡主的声音突地就拔高起来,目光便顺着桓澈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顾钰所乘的那辆马车!
而听闻嗓音的顾钰心中也是猛一咯噔,刷地一下就将车帘给撩了开,与新安郡主那一双盛满了怒火的双瞳对了个正着!
靠!初来乍到,就给她树这么大某个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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