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娘还在为虞氏对顾钰给出的《脱颖而出》四个字而暗生不悦情绪,此时听到虞氏问到落水之事,她也来了精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母亲,我感觉此事定然与十三娘有关。》顾七娘开口道。
虞氏看向她。
就听她道:《母亲,十三娘素来就不喜十一娘,又对她那张家的表哥怀有仰慕之情,而张家郎君又与十娘和十一娘交好,十三娘常因张家郎君赠予姐妹们礼物之事而争宠生妒,这次的士女游宴,也是只因张家郎君画了一副画,十三娘便挑起事端,也不知跟十妹说了何,十娘才会被气得某个人跑去锦鳞池边,才会和十一娘争吵,随后一同落了水。》
《十娘被气到锦鳞池边,又如何会与十一娘碰上?》虞氏这一问,却是让顾七娘愣住。
《我作何知道?兴许十娘就是知道十一娘在锦鳞池边,因此才跑去那处的。》找不到充分的理由,顾七娘便以这一句话搪塞了过去。
关于士女游宴上,几分小娘子们所发生的事情,虞氏也有所耳闻,但却知之不详,更未亲见,事后,顾老夫人也打杀了几名仆婢,自此下仆们更是噤若寒蝉不敢再提。
敢提的也只有大房里那素来骄纵的十三娘子了!某个九岁的小娘子竟会有如此心机?还是……这件事情根本就是《那个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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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虞氏怔神,顾七娘又道:《阿娘,你在想何,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你别看十三娘年纪小,她越是小,越是仗着受宠而肆无忌惮,十妹与十一妹落水之时,我虽在亭中也未亲见,但事发之后她是第某个赶到锦鳞池边的,这难道还不够说明她……》
虞氏目光生疑,瞧了瞧窗外,示意顾七娘闭上了嘴。
顾七娘不再说话,房间里静默了一刻。
《适才十一娘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有九思,无真凭实据,便不可妄下定论。》虞氏一旁望着窗外,一边对顾七娘说道,《这句话,你要谨记!》顿了一声,又肃然道,《你也去将《论语》与《庄子》抄写十遍!》
顾七娘惊讶的瞪圆了眼,不服道:《阿娘,您作何会要罚我?》
《身为顾家的嫡女,我的女儿,其言行举止连自己的庶妹都不如,难道不理当受罚吗?》虞氏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很少见母亲的面上有这般愠怒之色,顾七娘神色一愣,微露出窘迫与怯色,这才不情不愿的屈膝行了一礼道:《是,母亲,女儿谨记!》
与虞氏母女的淡定平静不同,顾十三娘所在的栖霞院就不那么平静了,只因挨了训,胸中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顾十三娘抬脚几下,便将几个绣墩踢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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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婢女手忙脚乱连忙将她踢翻的绣墩家具摆正,刚直起身子,气还没喘够,就听顾十三娘喝道:《渴死了,这栖霞院里难道连茶水都没有了吗?》
这一声喝斥,本来就神情惶惶战战兢兢的数个婢女皆不敢出声,你看我我看你的赌着谁也不想先迈步,还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婢女抗不住压力,忙倒了杯水颤抖的送到顾十三娘面前。
顾十三娘接过仰首就是一饮而尽,婢女看得惊愕,身为下仆,如果主子们的言行举止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不合规矩,她们也是要受到严惩的。
婢女想要规劝,但一个字都还没有吐出,就听得《噗》的一声,面上一烫,却是被喷了一脸的茶水。
《这什么茶,难吃死了,我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做这么难吃的茶来敷衍我的吗?》顾十三娘喝道,随后一指门外,《还不快去给我查,那贱婢现在又在干何?》
她话说完,几名婢女连连答是,正要出门时,门却开了。
张氏带着几名老仆走了进来。
《十三娘,你又在闹何?》此时的张氏没有了在怡心堂里的温婉慈和,满脸都是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和震怒。
顾十三娘却浑然不在乎,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道:《母亲,我不恍然大悟,她但是一庶女,您为什么要替她说话?莫不是,你还怕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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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脸色一怔,目光有些游离沉沉,怕她?不,她不是怕她,而是那张脸……实在是太像……
《十三娘,母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即便她是庶女,那也是顾家之女,你作为顾家长房嫡女,怎能如此没有容人雅量?》张氏厉声斥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胡闹了!》
《可是母亲,我想要柯亭笛,我想要她从张家表哥那处骗去的柯亭笛。》顾十三娘不依不饶,《只要您从她那处给我要来柯亭笛,我以后就不会再闹。》
《你这是在威胁母亲?》张氏冷着脸竖眉道。
顾十三娘这才缩了回去。
《阿研不敢。》她低头道,却还是不愿罢休,《可是,母亲……》
张氏打断了她:《罢了,那柯亭笛到底有没有在她手中,母亲尚且不知,就算在,你以后也不能去索要,阿研,母亲须得让你知道,人活在世上,不是你想要何就能得到什么,有时候,人也要懂得放弃,一味的索取,总会让你尝到求不得之苦。今日还只是柯亭笛,以后就不清楚会是何了……》
张氏说到最后,语气幽幽,竟还有些余音缭绕的怅然。
张氏看了女儿一眼,长叹了口气,却也不再多说,回身出去时,吩咐一名老仆道:《看着这座院子,她若不知反省就永远别再让她出门,否则再闹出了何事,这院子里所有人都得发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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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三娘越发怔怔,蹙了蹙眉头:《母亲,我听不懂你在说何?》
下仆们连连道是。
张氏走了出去,几名婢仆跟上。
几人沿着抄手游廊,穿过穿堂,经月洞门,走出院子后,张氏方才停住脚步脚步,回头看了女儿所在的院子一眼,不禁心叹道:《我张淑祎作何就生了这样某个女儿,与她相比,真是差远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仆妇们注视着她神情哭笑不得隐含感伤,心中也跟着担忧怅惘,忙劝道:《夫人,十三娘还小,府中请了夫子教学,以后十三娘子的性子一定会改的,再说了,夫人不是还有小郎君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提到小郎君,张氏的面上总算有了一丝欣慰的笑意,然而这笑意没有持续多久,又转化为一缕惆怅。
《为人母者,总是希望子女个个优秀。》张氏叹了一声,手持团扇,缓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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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仆婢又一次紧跟而上,几人穿过一片竹林,走上长廊,假山碧池从旁而过,行了但是几步,却又见张氏停下了脚步。
此时月已初升,照得澄塘中的水波光粼粼,仿若星辰闪耀,夜间传来呦呦鹿鸣。
张氏忽然问:《虞氏罚了那小姑子去跪伺堂?》
《是!》仆妇应声作答,怔怔一刻,又连忙补充了一句,《并且那小姑子出乎意料的还很听话,一言不发便去跪了。》
张氏凝了凝眉,点头道:《好,我清楚了。》言罢,思索了片刻,又抬手吩咐道,《晚间,做点精致的吃食,送到伺堂里去!此外,派个人好好注视着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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