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 这比任何吹嘘，都更有冲击力！ ━━
拒绝，就是抗旨，就是心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猛的抬头，面上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现出感激的神色，声音洪亮：
《儿臣……叩谢陛下天恩！》
《儿臣早就听闻京营乃我大周精锐之师，能入京营效力，是儿臣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儿臣定不负陛下厚望，在京营好好学习，将来更好地为陛下镇守国门！》
他这番出人意料的反应，让皇帝赵乾都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会瞧见一个惶恐不安、苦苦求饶的世子，却没想到是个把危险差事当成福分，还感恩戴德的人。
就连一旁的昭阳公主，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感觉目前这个北境来的人，实在是有趣的紧。
皇帝看着秦川那张看似真诚的脸，沉默了瞬间，总算徐徐点头示意：《嗯，你有此心，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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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
《谢陛下。》
秦川站起身，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昭阳公主正托着香腮，一双灵动的大目光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
就在这时，他转身离去承恩殿，正要顺着宫道往外走时，身后方传来一道清脆的嗓音。
《喂！那镇北王世子，你站住！》
秦川脚步一顿，转过身。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只见昭阳公主提着裙摆，快步追了上来，一张俏丽的小面上满是好奇与一丝挑衅。
她跑到秦川面前，仰着小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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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父皇要我嫁的那秦川？》
《如无意外，正是在下。》秦川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
目前这位公主，与他想象中养在深宫的女子截然不同。她的眼神灵动而大胆，带着一股天潢贵胄与生俱来的骄纵，却又不令人反感。
昭阳公主围着秦川转了一圈，鼻子微微皱了皱，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唔……没有传闻中的蛮子味儿，倒是有股子……血腥气。》她煞有介事的点头示意，随即又凑近了些，压低嗓音，神秘兮兮的问道：《喂，我问你，昨晚的事情，是真的吗？》
秦川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茫然：《昨晚？不知公主殿下指的是何事？》
《你还装！》昭阳公主不满的跺了跺脚，嗓音压得更低了，《就是你和谢家那个谢云柔的事！宫里都传遍了！说你刚到京城，就……就……》
她某个小姑娘，说到后面，脸颊微微泛红，有些说不出口。
秦川心中瞬间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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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让他和公主一起觐见，恐怕就是存了让公主亲自看看自己的心思。若是公主因此厌弃自己，那这门婚事，便有了由头行作罢。
好算计！
《公主殿下感觉，是真的吗？》秦川不答反问，坦然的迎上她的视线。
《我？》昭阳公主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哼了一声，《我才不管真的假的。但是，你要是真做了，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谢擎那老匹夫，天天在朝堂上跟我父皇顶嘴，他女儿倒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番话，让秦川彻底愣住了。
这公主的想法……作何如此清奇？
他本以为会是一场严厉的质问，却没联想到是这般幸灾乐祸的姿态。
【这皇家公主，怕不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秦川心中暗自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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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昭阳公主话锋一转，一双明亮的眼睛狡黠的眯了起来，《我三哥倒是对你昨晚的宴席很感兴趣，还特地派人去打听了呢。》
三哥？
三皇子，赵王！
秦川的瞳孔猛的一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如所料是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宫入口处那看戏的，就是昨夜那场鸿门宴的幕后黑手之一，甚至可能就是主谋！
《三皇子殿下关心儿臣，是儿臣的荣幸。》秦川面不改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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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谁关心你。》昭阳公主撇了撇嘴，随即又像想起了何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对了！我听人说，你十二岁的时候，曾在天山之巅，独自一人活捉了一头成年的雪豹？快！给我讲讲！那雪豹长何样？有多凶？》
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种只有真世子才清楚的陈年旧事，就是专门用来戳穿他这个假冒者的。
秦川的大脑飞速运转。
三个月的训练，他背下了无数关于真世子的资料，但这种带有传奇色彩的童年经历细节，根本无从得知。
注视着昭阳公主那双充满期待和求知欲的大目光，秦川忽然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落寞。
《公主殿下，您说的……是哪一头雪豹？》
昭阳公主一愣：《哪一头？难道不止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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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秦川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北境苦寒，儿臣自幼与猛兽为伴。十二岁那年，委实曾与一头雪豹有过纠缠。只但是……》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下来：《那是一场死斗。》
《那头雪豹的伴侣，死在了偷猎者的陷阱里，它疯了一般攻去所有靠近的人。儿臣的两个亲卫，为了保护我，被它咬断了喉咙。》
《最后，儿臣用一把匕首，和它在雪地里滚了半个时辰，在它身上捅了十七刀，自己也被它抓得体无完肤，差点死掉。最后，是它先流干了血。》
秦川缓缓卷起自己的袖子，手臂上，陈旧的伤疤交错，尽管大部分是孤儿时期留下的，但此刻却成了有力的证据。
《至于活捉雪豹……》秦川自嘲的笑了笑，《那但是是京城里的人以讹传讹，编出来哄孩子的故事。真实的北境，只有生死。》
他的嗓音很平静，却让听的人心头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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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夸耀武勇，只是陈述着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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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呆住了。
她张着小嘴，注视着秦川手臂上狰狞的伤疤，又看了看他平静的目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本以为会听到某个英雄传说，听到的却是某个惨烈的故事。
这比任何吹嘘都更有冲击力。
《对……见谅……》过了许久，昭阳公主才呐呐的开口，眼神里满是歉意，《我……我不知道是这样的。》
《无妨。》秦川摆在袖子，恢复了淡然的模样，《公主殿下久居深宫，不知边关疾苦，也是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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