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忠诚？不存在的 ━━
《杀了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密室中，拓跋勇的反应，比赵恒快得多。
他清楚，事情已然败露，唯一的生路，就是挟持秦川！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秦川的脖颈！
他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鬼魅般，从秦川的身后方闪出。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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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
一柄漆黑的匕首，精准地格挡住了拓跋勇的弯刀。
现出身形的，是某个戴着青铜恶鬼面具的男人，正是幽都的战士。
拓跋勇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剧痛，弯刀几乎脱手！
他心中大骇，正欲后退。
秦川，动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看拓跋勇一眼，只是侧身，抬脚。
某个简单到极致的……侧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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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
拓跋勇那壮硕如牛的身体，如同被攻城锤正面撞中，整个人横飞出去，狠狠地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随即软软地滑落在地，再无声息。
一击，毙命！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干脆的一幕，震慑住了。
倘若说，之前秦川展现的是智谋。
那么此刻，他展现的，就是绝对的、碾压性的……暴力！
他走到石桌前，拾起那份山海关布防图，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随后，又拿起了那块苍狼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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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路边的石子。
他掂了掂令牌，对着面如死灰的赵恒，笑了笑。
《王爷，你看，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了。》
他转过身，将布防图和令牌，递给走上前的陈霄。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那些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某个人耳中。
《诸位大人，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想要辅佐的‘贤王’。》
《这就是你们心中，那能重振大周的‘希望’。》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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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结外敌，出卖关隘，引狼入室。》
《只为他一己之私，便要置我北境数十万将士的忠魂于不顾，置我大周亿万百姓的性命于水火！》
《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些之前还对秦川心存芥蒂的旧臣，此刻尽皆面露惭色，羞愧地低下了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父王！跟他拼了！》
一旁的赵钰，见状彻底疯狂，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嘶吼着冲向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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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刚冲出两步。
噗嗤！
一把长刀，从他的背后，穿心而过。
赵钰的身体僵住了。
他艰难地回头，瞧见的，是自己父亲，赵恒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为何……》
《只因……我要活着！》赵恒拔出刀，任由儿子的鲜血溅了自己一身，他状若疯魔地注视着秦川，《秦川！我把他杀了！我大义灭亲！你放过我！我愿意……我愿意奉你为主！》
卖父求荣之后，是杀子求活。
皇家的凉薄，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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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怜悯。
《晚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随即，他不再看赵恒一眼，回身，一步步走上台阶，走出密室，重新站在了所有朝臣的面前。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苍狼令牌。
月光下，令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此物，是北莽大单于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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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通敌，只是某个开始。这背后，是北莽觊觎我中原的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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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难当头，外敌环伺！》
秦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我秦川，在此立誓！》
《不尊号令者，杀！》
《心怀异志者，杀！》
《通敌卖国者，杀！》
《京城之内，当由我镇北军，肃清一切奸佞！》
《诸位，可有异议？！》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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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敢与之对视。
好半天。
谢太傅在谢云柔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秦川，对着那块苍狼令牌，沉沉地地……拜了下去。
《老臣……附议。》
他这一拜，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文武百官，尽皆跪伏于地，山呼出声。
《我等，附议！》
《请世子，清君侧，安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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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天而起，响彻京城的夜空。
秦川站在台阶上，俯瞰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面无表情。
【一群墙头草。】
【但是，现在，风，只往我这边吹。】
他缓缓抬起手。
嗓音，传遍全场。
《来人。》
《将逆贼赵恒，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以儆效尤。》
《将其罪证，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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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无尽疆域。
《此外，传我将令于北境。》
《告诉我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热的弧度。
《——该收网了。》
今夜之后，京城，再无杂音。
大周的天，也该，换个颜色了。
道观的夜风，带着血腥与尘土的味道，吹拂着每某个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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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走下台阶，镇北军的甲士无声地分开一条道路。他经过那些跪伏在地的文武百官，没有多看一眼。
这些人，前一刻还在为《贤王》的倒台而心惊胆战，下一刻，就能为新的掌权者山呼万岁。
忠诚？不存在的。
他们忠于的，永远只有权力本身。
《陈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末将在！》
《把这里，处理干净。》秦川淡淡吩咐，《所有尸体，包括赵恒父子，悬于午门示众三日。罪名，通敌叛国。》
《是！》陈霄领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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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注定是京城的不眠之夜。
秦川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了这座见证了一场惊天大戏的废弃道观。
回秦王府的马车上，气氛压抑。
谢太傅闭目端坐，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比死人还要难看。
今晚的冲击，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天倾。他所信奉的君臣大义，他所寄望的宗室贤王，一夜之间，成了某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而戳破这样东西笑话的，正是那他曾经最看不上，甚至试图用《大义》去压制的青春人。
谢云柔坐在他的对面，沉默不语。
她能感受到祖父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羞辱、震怒和绝望的气息。
良久，谢太傅总算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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