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8章 是毒药，也是解药 ━━
烛火，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云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恐惧和迟疑，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对着秦川，盈盈一拜，拜得很深。
《云柔，遵世子令。》
这个男人，是毒药，也是解药。
饮下他，或许能活。
拒绝他，随即就会死。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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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秩序，在镇北军的铁腕之下，迅速恢复了平静。
皇榜贴满了大街小巷，内容很简单：皇帝赵启，倒行逆施，残害忠良，已被《幽都》正法。太子赵泰，协同作乱，伏诛。镇北王秦渊，将于三日后入京，监国摄政。
百姓们看不懂其中的波谲云诡，他们只清楚，天，变了。
而且，城入口处的粥棚，从一天两顿，变成了全天流水席，粥里，还多了看得见的肉沫。
对他们而言，这就够了。
谁当皇帝不重要，能让他们吃饱饭的，就是好皇帝。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对于京城中的那些高门大阀而言，这三天，却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秦川没有大开杀戒，只是让镇北军封锁了各家府邸，不许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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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直接一刀杀了他们，更令人崩溃。
天色将暗。
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被陈霄带人包了下来。
雅间内，秦川坐在主位，陈霄和铁牛一左一右。
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世子，都查清楚了。》陈霄深沉道，《除了遁走的皇帝，京中宗室，以赵王赵恒为首。此人素有贤名，暗中却豢养了大批死士，与城中诸多世家，往来密切。》
《贤名？》秦川夹了一块东坡肉，笑了笑，《这年头，叫得越欢的狗，咬人越疼。》
【皇帝跑了，但他的狗还在。不把这些藏在暗处的獠牙一根根拔掉，京城这把椅子，坐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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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随后看向铁牛：《让你办的事，办妥了？》
铁牛瓮声瓮气地应道：《妥了。俺找了数个最碎嘴的说书先生，把‘镇北王有密信进京，藏于世子府’的消息，已然在七八个茶馆里都说了一遍。还加了料，说那信里，有京城所有反叛官员的名单。》
《很好。》秦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鱼饵已然撒下去了，就看鱼什么时候咬钩了。》
他放下筷子，起身身：《走吧，回府。今晚，有好戏看。》
夜色，如墨。
从醉仙居回秦王府的路，不长，却要经过一条僻静的狭长小巷。
马车缓缓驶入巷中。
就在马车行至巷子最中心的位置时。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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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道闪着幽光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从两侧的墙头和屋顶上，暴射而出，瞬间将马车射成了刺猬！
《动手！》
一声低喝。
十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黑暗中扑出，手中的刀，带着凌厉的凶气，齐齐劈向那已然四分五裂的马车车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是，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车厢内，空空如也！
《不好！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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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黑衣人脸色大变，立刻吼道：《撤！》
但，晚了。
《既然来了，喝杯茶再走？》
某个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嗓音，在巷口响起。
黑衣人们骇然回头，但见秦川不知何时，已然抱臂倚在巷口的墙边，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在他的身后方，陈霄和铁牛，如同两尊门神，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杀出去！》
为首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嘶吼着，带头冲向秦川！
他很清楚，这个青春人，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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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好。》
秦川笑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在黑衣人冲到近前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切入对方的怀中。
手肘，膝撞，掌刀。
动作简单、直接，却快到了极致！
《砰！砰！咔嚓！》
一连串骨骼碎裂的闷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首的黑衣人，连秦川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浑身骨骼尽碎，死状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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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十几人，彻底被恐惧攫住了心脏！
他们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秦川没有给他们迟疑的机会，身形如电，冲入人群。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他甚至没有动用内力，纯粹依靠那千锤百炼，为杀戮而生的恐怖肉身气力。
不到十个呼吸。
巷子里，除了一个被铁牛像拎小鸡一样，捏住脖子，吓得浑身瘫软的活口外，再无一个站着的人。
秦川轻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那唯一的活口面前，笑了笑。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信，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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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对着铁牛使了个眼色。
铁牛会意，手一松，那人随即屁滚尿流地向巷子深处逃去。
《世子，就这么放他走了？》陈霄不解。
《鱼，咬了钩。》
秦川的目光，幽幽地望着那人消失的黑暗处，嘴角徐徐勾起。
《不跟着他，又作何能找到……鱼的窝呢？》
他没有再多言，身形一闪，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数条街道，那黑衣人慌不择路，最终闪身进入了京郊的一座早已废弃的道观。
秦川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道观的屋顶，揭开一片瓦，向内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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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那人正跪在地面，向某个身穿锦袍，背对着他的中年男人，颤声汇报着何。
《……都死了！全都死了！那秦川……他……他是个怪物！》
《废物！》
那锦袍男人猛地转身，一脚将报信之人踹翻在地。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
正是当朝赵王，赵恒！
《父王息怒！》某个阴柔的声音响起，但见某个年轻人从暗处走出，赫然是本该死在北境的……赵泰！
不，不对。
秦川眯起了眼，此人与赵泰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丝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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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是赵王的儿子，赵钰。
《秦川……他一定拿到了那份名单！》赵王脸色铁青，来回踱步，《务必在他动手之前，我们先动手！》
屋顶上。
秦川徐徐盖上了瓦片，眼中再无一丝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原来，鱼窝里，还有一条漏网的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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