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0章 国葬之礼 ━━
京城主街，乃天子御道！别说搭建灵堂，就是寻常百姓占道经营，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是疯了吗？！
《陛下不是要来吗？这小门小院的，如何能容纳天子仪仗？》秦川的语气，说得理所自然，仿佛在阐述某个再简单但是的道理。
《本世子这是为了圣驾着想，免得陛下纡尊降贵，挤在这等腌臢之地。》
【老狐狸，你想在我的灵堂唱戏，我就先把戏台给你拆了，在天子脚下，另起炉灶！】
《第二！》秦川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第二道命令接踵而至。
《持我手令，去户部，找张尚书。》他将那枚《幽都》令牌，扔给了陈霄。《告诉他，本世子‘暴毙’，乃国之大殇。京中百姓，感念镇北王府世代忠良，悲痛欲绝。》
《自今日起，于长街设‘流水席’，连开七日。凡来吊唁者，无论贵贱，皆可饱食一餐。所需财物粮，由镇北王府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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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张尚書，财物，不是问题。》秦川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要让这七天，整个京城的穷人，都能吃上一口饱饭！》
疯了！彻底疯了！
谢云柔捂住了嘴，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惊呼。
收买人心！
这是最赤裸裸的收买人心！
皇帝用《皇恩浩荡》来压你，你竟然用《开仓放粮》来收买京城百万百姓的人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三……》秦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已经瘫软如泥的传旨太监身上，笑容温和。
《去，回宫告诉陛下。就说本世子感念天恩，无以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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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表哀思，也为天下万民祈福，本世子决定，效仿古之圣贤，‘停尸七日’，以警醒世间宵小。》
《七日之后，待金丝楠木棺椁制成，再请陛下……大驾光临。》
三道将令，一道比一道离经叛道！
拆御道，设灵堂！
开仓席，收民心！
停尸七日，拖延时间，反将皇帝一军！
皇帝说七日后出殡，他亲自来。
秦川说，好，但我尸体要多停七天，您老七天后再来吧。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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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按着皇帝的脸，在地上反复摩擦！
《你……你……乱臣贼子！你这是谋反！》那太监总算找回了一点嗓音，指着秦川，尖声叫道。
《聒噪。》
秦川眼神一冷。
铁牛的身影，如同一座小山般瞬间出现在太监面前。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世子……怎么处置？》
《扔出去。》秦川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让他跑快点，别耽误了给陛下报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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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嘿嘿一笑，手臂一振，那太监便如同一只破麻袋，被直接扔出了十几米远，摔在长街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街角。
院内，重归寂静。
陈霄手握着那枚冰冷的《幽都》令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总算恍然大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世子根本就没想过要和皇帝在规则里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要做的，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用最嚣张，最跋扈，也最让皇帝无法拒绝的理由，建立某个属于他自己的《法外之地》！
《末将……遵命！》陈霄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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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没有丝毫迟疑。
因为他清楚，棋局已然进入了终章。要么，随世子一同登临九霄。要么，一同坠入万丈深渊！
《谢小姐。》秦川的目光，转向了依旧处于失魂状态的谢云柔。
《啊……世子……》谢云柔如梦初醒，眼神复杂地注视着目前这样东西男人。
《令尊，谢太傅，乃当世大儒，桃李满天下。》秦川的声音很平淡，《明日，我想请他老人家，来为我这灵堂，写一副挽联。》
谢云柔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在逼谢家站队了。
并且，是以一种她根本无法拒绝的方式。
《世子……家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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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告诉他。》秦川打断了她的话，《我这副挽联，上联，我自己想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君要臣死，臣……’。》
他没有说下半句。
但那未尽之言，却如同一座泰山，重重压在了谢云柔的心头。
她清楚，下半句是什么。
也清楚，一旦她父亲写了这副挽联，整个谢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明白了。》谢云柔深吸一口气，对着秦川，沉沉地一福，《小女子，这便回家，将世子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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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不敢再多留瞬间，回身匆匆离去。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铁牛凑了上来，瓮声瓮气地问：《世子，她……会来吗？》
《她会的。》秦川笑了笑，《因为聪明人，都清楚该怎么选。》
【某个注定要沉的船，和某个冉冉升起的新太阳，这选择题，不难做。】
秦川负手而立，注视着金吾卫的士兵们，已经开始如狼似虎地拆除周围的建筑。
整个西城，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变成了某个巨大的工地。
尘土飞扬，号令震天。
而这样东西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整个京城。
当户部尚书张敬德，在接到《幽都》令牌后，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京郊三大官仓，将一车车的粮食运往西城时，整个官场，彻底失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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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太傅闭门半日，最终亲笔写下那副惊世骇俗的挽联，并派人送往西城时，整个士林，为之震动！
风暴，已然成型！
而风暴的中心，皇宫，御书房内。
听着云汐颤抖着嗓音的禀报，皇帝的面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
《拆了御道，搭灵堂？》
《开仓放粮，收买人心？》
《停尸七日，让朕等他？》
他每问一句，云汐的头，便低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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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整个大殿的气氛，已然压抑到了极点。
《呵呵……》
许久，皇帝忽然笑了。
那欢笑，比哭还难听。
《好……好某个秦川！》
《好某个镇北王！》
他猛地一拍龙椅，霍然起身！
《他不是要搭台唱戏吗？朕就亲手给他添一把火！》
《传旨！》皇帝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着工部、礼部协同，为秦爱卿，督造灵堂！规格，就按……国葬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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