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6章 让他们说去，说的越难听越好 ━━
《演戏？》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瞧不起的意思，《刚听到坏消息，又眼睁睁注视着同伴被杀，借酒消愁，自暴自弃，不是很正常的反应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北境来的粗人，到底上不了台面。微微给点压力，就这副德行了。》
《上面交代了，暂时别动他。留着他，还有用。》
《明白。他这条疯狗，正好让他去咬谢家。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来收拾。》
《撤。》
两个黑影说完，再次消失在夜色里，似乎向来没出现过。
……
另一旁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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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穿着禁卫军衣服的男人，把刚才发生的事全看在了眼里。
他旁边的副手小声问：《头儿，刚才那两个，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带头的禁卫摇了摇头，《那是狼牙的人，跟上去就是送死。》
《那秦川那边……》
《他今晚的表现，有点不对劲。》带头的禁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卷宗上说他这样东西人冷静得很，心也黑，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今晚这么借酒消愁的样子，倒真像个没用的纨绔子弟了。》
《或许……他是真的被吓破胆了？毕竟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他能为所欲为的北境。》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可能。》带头的禁卫想了想，说：《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某个字不漏的记下来，呈报给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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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等到所有偷看的视线都彻底消失。
床榻上，原本《醉倒》的秦川，猛的睁开了目光。
他的眼睛里哪有半点醉意，清醒的很，甚至带着一丝冰冷。
他翻身下床，动作很轻，一点嗓音都没有。
他走到那具死士的尸体旁边，蹲下身，抬起手，把他没闭上的眼睛合上了。
《兄弟，安心走好。》
《你的仇，我会报。》
《你想做的事，我也会替你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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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有力。
随即，他叫来了铁牛。
《把这位兄弟，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好好安葬了。》
《是，统领。》铁牛看着地上的尸体，目光里有悲伤，但更多的是震怒。
《此外，》秦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从斥候营里，挑十个机灵的、注视着不打眼的弟兄，从现在起，脱了军装，散到京城里去。》
《让他们混进茶馆酒楼，赌场窑子也别放过，总之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都给我进去。》
《我要你尽快，给我建一张咱们自己的情报网。》
《一张……连皇帝都不清楚的情报网。》
铁牛身体一震，他从秦川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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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为何，只是重重的点头。
《统领放心！三天之内，京城里就算掉根针，也瞒但是您的目光！》
《去吧。》
铁牛走后，秦川又回到了书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注视着桌子上那张京城地图，眼神变得很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从现在起，明面上，我就是个被吓破了胆，整天喝酒的废物。】
【暗地里，这张网我要撒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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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赵王，还有那藏在后面的内应……你们的棋，现在归我下了。】
第二天，清晨。
某个消息不久传遍了整个京城。
镇北王世子秦川，昨晚奉旨巡查，在京郊乱葬岗发现了一具禁卫军校尉的无头尸体，尸体旁边还留下了《谋逆》两个血字。
这事让整个朝廷都震动了，皇帝立刻下令大理寺、刑部、京兆府三司会审，还让秦川协同查案。
不过，大家更爱聊的是另一件事。
他没去参加什么三司会-审，直接请了病假，躲在府里，整天抱着酒坛子。
据说，这位秦世子，在经历了昨晚的惊吓和朝堂上的乱子后，前几天的锐气一点都没了。
有人看见，一车一车的好酒，被送进了秦川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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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听见，府里时常传出摔东西和骂人的嗓音。
那在金銮殿上，把一群大官说的哑口无言，逼得军神谢擎都下跪求饶的厉害青春人，似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某个自暴自弃的酒鬼。
这个消息，让大量人都松了口气。
特别是谢国公府。
谢擎听着下人的回报，他阴沉了几天的老脸，总算笑了。
《到底还是个青春人，不经事。微微受点挫折，就站不起来了。》
《国公爷说的是。》旁边的幕僚拍马屁说，《没了那股劲，他也就没何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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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擎端起茶杯，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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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军演，不用留手。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谢家的亲卫营，是作何把那三百个北境兵碾碎的！》
只是，就在整个京城都以为秦川已经《废了》的时候。
一份请柬，悄悄送到了他的府上。
请柬是烫金的，上面印着凤凰，是皇家的东西。
落款是：昭阳公主府。
请柬的内页，用一手很秀气但又有点活泼的字写着：
《听说秦统领是北境的豪杰，本宫三天后，在皇家马场举办马球会，特地邀请统领过来，展示一下北地铁骑的威风。此外，还有上好的新茶等着你来品尝。》
落款，只有某个俏皮的《昭》字。
铁牛把请柬送上来的时候，秦川正靠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怀里抱着一坛酒，半眯着眼睛，一副喝多了半死不活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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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是昭阳公主的帖子。》铁牛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这两天秦川的样子，连他这个最亲近的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秦川没睁眼，只是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
《念。》
他的嗓音有点哑，像是喝多了酒。
铁牛照着请柬上的内容念了一遍。
听完，秦川发出一声听不出何意思的轻笑。
《马球会……有意思。》
他总算睁开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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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接过请柬，看着上面那《昭》字，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位公主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所有人都以为我成了缩头乌龟，她却偏偏在这样东西时候送来请柬。】
【是想看我的笑话，还是有别的想法？】
铁牛看着秦川的脸色，忍不住追问道：《统领，您要去吗？现在外面风言风语，都说您……》
《说我什么？说我怕了，怂了？》秦川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让他们说去。说的越难听越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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