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作何解释 ━━
听到这声音，在场的所有人下意识的朝着嗓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来人是个太监，面白无须眉眼平和，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宦官常服。
尽管瞧上去不是何大人物，但在看清来人的脸时，连暴怒中的赵莽都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收敛了怒气。
此人姓李，单名一个忠字，是镇北王亲自指派给秦川的贴身内侍。
名义上是伺候起居，实则是监视。
以及……在关键时刻保护或处理这样东西替身的王府心腹。
李忠跟随镇北王多年深得信任，手段见识都不凡。
身上虽无官职，但在这京城里清楚他底细的人都对他存着三分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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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规规矩矩上前几步，先是对秦川躬身一礼，语气恭谨：《老奴来迟，让殿下受惊了。》
随即才转向赵莽，微微眯起双眼开口开口道：《赵统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天还没亮，带这么多兵甲围了世子殿下的驿馆，刀都拔出来了……》
《怎么，是感觉我们世子爷初来乍到，好欺负不成？》
赵莽见到李忠气势先矮了三分，他或许可以不把某个青春的世子放在眼里，但对这样东西可能代表镇北王本人态度的老太监却不敢太过放肆。
《李公公言重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莽干笑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几分：《末将绝无此意。》
《实在是奉命搜查全城，寻找昨夜失踪的谢大将军千金，有人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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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认？》
李忠直接打断了他，微微眯起双眼开口说道：《指认什么？指认我们世子爷？》
《你该不会是要说，我们世子爷刚奉旨入京，在陛下赐婚的当头就把谢大将军的掌上明珠给藏起来了？》
《赵统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这……》
听到李忠这话，赵莽一时也有些语塞。
如此一想，逻辑好像委实说不通。
李忠却不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开口道：《谢小姐若真的走失不见了，自有其府上家人报案，京兆府大理寺按律查办。》
《赵统领你身为禁军副统领负责的是宫禁与京城大防，何时连寻人觅踪这等小事也需要你亲自带兵，直闯陛下钦赐给世子的驿馆来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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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是不是伸得有点长了？》
他说话不急不缓，却句句点在要害上，听得赵莽冷汗直冒。
《公公，此事关系重大，谢大将军那边催得急，陛下也有耳闻……》
《陛下若是有耳闻，自有旨意下来。》
李忠再次打断，嗓音更是冷了几分：《在陛下下旨之前，赵统领你带着兵拿着刀，对着陛下的准驸马，对着北境三十万将士的世子爷……》
《赵莽，你可知这是何行为？》
说到这个地方，他上前两步，虽比赵莽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完全压倒了对方：《王爷此刻正北境为国浴血奋战，他的独子奉旨入京蒙受天恩。》
《若是今日在此，被你等无端惊扰，甚至损了分毫……》
《这样东西罪责别说你某个禁军副统领，就是你身后方的人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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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三十万将士的怒火，你承受得了吗？！》
随着李忠话音的落下，赵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真要把事情闹大，上升到挑衅镇北王府，惊扰陛下赐婚甚至影响北境军心的高度，那后果……绝不是他能承受的。
是啊，他可以看不起这样东西世子，原本也只是来查一查给个下马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镇北王或许暂时动不了京城里的某些人，但要捏死他某个禁军副统领简直易如反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是末将鲁莽了。》
过了半晌，赵莽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吐出数个字，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惊扰世子殿下，末将这就告退，去别处寻访谢小姐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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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队！》
那些禁军士兵早已巴不得转身离去，随着赵莽一扬手便随即如潮水般退去。
转眼间，院子里就只剩下秦川、李忠和几个驿馆的仆役。
李忠看也不看那些退走的禁军，转身对驿馆管事和仆役们淡淡道：《这个地方没你们的事了，都下去吧。》
《今日之事，管好自己的嘴。》
他的嗓音不高，语气中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
管事和仆役们便如获大赦的慌忙退出了院子，并将院门轻微地带上。
眼瞧着闲杂人等都已经转身离去，李忠顿时变了一副面孔，方才的尊敬荡然无存，反而多了几分冷然与刻薄。
他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进了房门，秦川则是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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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依旧床榻凌乱，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但那裹着锦被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看样子，谢云柔是方才趁乱找机会溜走了。
不愧是将门之女，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意识到谢云柔已然离开，秦川也是松了口气。
李忠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子的每某个角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殿下，昨夜……到底发生了何？》
《老奴需要知道全部实情，一字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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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转过身来盯着秦川，语气中尽是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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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秦川，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秦川迎着他的目光，心中迅速的权衡着。
李忠是镇北王的人，昨夜之事漏洞太大，想完全瞒过李忠几乎不可能，他也不打算全然被动。
秦川没有随即回答李忠的问题，反而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淡淡的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李忠。
《李公公，父王派你随我入京，是让你保护我周全，提点我行事，对吧？》
听到秦川的文化，李忠微微颔首开口开口道：《老奴职责所在。》
《那好。》
秦川摆在茶杯，眯起双眼冷声开口说道：《昨夜接风宴，我被人轮番灌酒，最后不省人事。》
《天还没亮禁军副统领赵莽就带兵围了院子，口口声声要进来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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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我倒想问问你，昨夜宴席之间直到方才赵莽拍门之前，你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了顿，随即又多了几分质问：《本世子险些被人拿住把柄万劫不复，而你却不知所踪。》
《若非我方才强硬应对，此刻恐怕已然成了阶下囚，坏了父王大计！》
《李公公，这……你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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