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庶与于敏之并没有为难钟磊与方涛,钟磊与方涛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张松已然由陈甲的手下押着去了冶铁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磊与方涛没有跟着去,贸然跟着去,不但帮不了张松什么,反而可能会陷张松于危险之中。
虽然周明庶与于敏之没有为难,但是钟磊与方涛都清楚,周明庶与于敏之只怕已然起了疑心,以后还得多加小心才是。而周明庶与于敏之今天处理张松时意见如此一致,这更让钟磊与方涛心里很是不安。
回住处的路上,钟磊与方涛都阴沉着脸,笑容全无。
《你说,周明庶为何不顾张松的救命之恩,而要将张松投入冶铁场做奴隶呢?》半晌之后,方涛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士族出身的周明庶把寒门出身的人当人看待?》钟磊道,《他在心底里就不会认为是张松救了他的命,而会认为是自己与部下谋划得当,逼得张松不得不救他命。》
方涛听后,细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东西道理,便沉默不语。
《我倒是在想,为何于敏之这次会与周明庶意见一致?她不是力主放张松转身离去青松谷的吗?》钟磊似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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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敏之理当不是真正地想放张松离开。》方涛摇头道,《她理当从心底恨上了张松,张松来了青松谷后,不但与于心之、陈甲作对,并且还害得沈攸丢了性命,这段时间沈攸可是跟于心之走得很近的。》
《对,理当就是这样了。》钟磊点头同意。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快回到住处了。
《我们就这样走了合适吗?》方涛道,《我还是很担心张松,冶铁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是经常会死人的。》
《我们就是去了那地方,能有何结果吗?我们还能当着于敏之与周明庶的人的面,要求冶铁场的人照顾他吗?》钟磊反问。
见方涛没有说话,钟磊又道:《不要急,等他们的人走了,我们再找个机会过去看看,即使不能让冶铁场的人多照顾张松几分,也行吓一些宵小之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源点头,与钟磊一起走到钟磊的住处坐定,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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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钟磊与方涛的不告而别,于敏之面上闪过了一丝丝怒气,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丝丝哭笑不得。周明庶则没有什么表现,一脸平静,似乎没事人一样。
待押送的人回报张松已然被送到了冶铁场后,周明庶就起身离开了。
《阿姐,钟磊与方涛也太嚣张了,走的时候居然说都不说一声,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周明庶一转身离去,于心之就气愤地大声嚷嚷。
《你嚷嚷什么嘛?有本事就去将他们两人的手下笼络过来,那他们自然就嚣张不起来!》于敏之瞪了于心之一眼,生气地说,《现在这种情况,我们只能先忍耐,否则,一旦逼得他们两人投靠周明庶,青松谷还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吗?》
于心之讪然,要他去笼络钟磊与方涛的手下,那也太难为他了,便他没有再说何,只是面上还是有些怒气。
《陈甲,心之,这段时间你们多派几人暗中盯着钟磊与方涛两人,一有异常立即回报于我。》于敏之吩咐着陈甲与于心之,《我总觉得他们两人此日有点不对劲。》
《他们两个该不会想背叛我们吧?平时就看他们两个时刻与我们保持距离。》陈甲愤愤地说。
《别乱说话,钟磊与方涛还是跟我们更亲近一些的,在历来的大事上都是支持我多几分。》于敏之道,《对了,心之,张松现在被送到了冶铁场,冶铁场经常死人,你平时也要多多关照一下他。》
《好的。》于心之听了狰笑道,《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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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冶铁场最近是不是还是像以前那样,经常死人?》回家的路上,周明庶问李末。
《是的,最终谷里缺少铁器,就对冶铁场催得紧几分,死得人比以前还要多,每月大概要折损十分之二三。》李末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了周明庶的问题。
《大兄,我就不恍然大悟,你倘若讨厌张松,直接把他杀了就是,为何要听从于敏之那妇人之见,把他送入冶铁场?》周方此时已全然没有了那种淡定,脸上堆满了谄笑。
《嗯。》周明庶瞥了周方一眼,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周明庶其实看不上周方,尽管两人是同族兄弟。最主要的原因是周方没有士族子弟的那种豁达、放旷、淡定,就拿现在来说,见了自己一脸的谄笑,哪里像有一点士族子弟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厌!
沉默了一会儿后,压下了心中的那股厌恶,周明庶又道:《我的病还没有全然好。》
《还是大兄仁慈。》尽管知道周明庶讨厌自己,但周方还是一丝不苟地拍着马屁。
《但是那地方既然经常死人,李末,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不要让他死了,留他一条命,万一以后青松谷里有人有个病痛,也有大夫可看。》周明庶没有理会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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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方的谄笑倏尔一敛,又倏尔舒展开来,表面上看不到一丝的异样。
《遵命。》
李末大声应道,回身就吩咐身边的人去办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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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冶铁场简陋的棚子里,张松被扔在地面上,他蜷着身子,尽量不让受伤的地方着地。只是他身上布满了伤痕,无论他作何变换姿势,都非常地痛苦,便他便连续不断地变换姿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如此一来,张松就如一条在滚烫地面上的蚯蚓,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周遭的冶铁匠人都神情惶恐,还没有从于敏之派来的随从的恐吓中反应过来,他们全都只是看着张松,任张松在地面扭动,不敢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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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张松救过的那名匠人咬了咬牙,走到棚子外,抱了一截木段过来,放在了张松的近旁。
《恩公,你,你坐坐?坐着要舒服几分。》那名匠人低声地对张松说。
也许真的坐着要舒服一些,张松点头向那名匠人致意,努力地要坐直身子。只是刚起到一半,不知牵扯到了那处的伤,痛得他直打颤,就要再次躺回地面上。
那名匠人很有眼色,就在张松支持不住,要再次躺到地面上时,他伸手搭在了张松的腋下,把张松扶了起来,坐在了木段上。
坐在木段好长一段时间,张松才克服伤痛带来的头晕目眩的感觉,审视着周遭。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简陋的棚子了,不仅四面无墙,只有几根孱弱人木头支撑着棚顶,而且棚顶还有数个大洞。棚子正对着的是冶铁场,冶铁场里此时浓烟滚滚,池子是还有半流动、半凝固的铁水。
棚子里站着大概十来二十人,只有张松救了的那名匠人站在张松近旁,其他人都离张松远远的,似乎张松就是一个不祥之物,生怕沾上了要倒霉。
张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问近旁的那名匠人:《你叫何名字?》
《我叫打铁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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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牵得他全身都是痛的,便又呲了牙,那模样就很怪异。有几名胆子稍稍大一点的匠人嘴角就有了笑意。
《我知道张君笑何,但是我从小到大都叫打铁佬。》打铁佬一点笑容也没有,但也没有恼怒,只是一本正经。
《哎,笑一笑嘛,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他们都笑了,不要那么严肃。》张松笑着对打铁佬说,与此同时用手指了指那数个嘴角露出笑意的匠人。
那几名匠人被张松一指,就像是被猎狗盯上的小兔般,脸色一下就变了。张松看了,心里不免有些诧异,但想想后也能理解。
《冶铁场就这么些人吗?没有其他人了吗?》张松估计自己要在冶铁场呆上很长一段时间,便主动向打铁佬了解冶铁场的情况。
《就只有这些人。》打铁佬回答。
《真的只有这些人啊?》张松又一次诧异了,《就你们这些人冶铁,人手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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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时不止这些人,今年年初就有两倍的人。》打铁佬一旁说,神情便一旁暗淡下来,还带着哀伤,《冶铁场经常死人,死到现在,就剩下这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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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样东西话题,在场的所有匠人,不管是胆子大的还是胆子小的,全都露出哀伤的神色。
《死亡率这么高?那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做啊?》张松脱口追问道。
问完后,张松就知道自己这个问题是白问了。
果然,打铁佬道:《我们也不想干啊,只是我们身不由己啊,我们是奴隶!》
张松一愣,于敏之与周明庶也真够狠的,这是把自己当作奴隶了,看来即使他们不想弄死自己,也不想自己好过。
张松努力地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详细地审视着每一位匠人,严肃地说:《既然都是身不由己,那我们就同心协力,改善我们的工作环境、生活状况!》
大部分匠人神情麻木,没有何反应。打铁佬也无动于衷,只是注视着张松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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