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张松将那块石头放到昨天那位置上,关好了房门,就跟着带路之人转身离去屋子,前往周明庶的住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青松谷的寒冬格外寒冷,树叶与草叶上都布满了寒霜,有的树枝还挂着冰凌。一路上所有的水洼都结了冰,路面被冻得硬硬的,滑滑的,极为难走。
周明庶的住处此时已然挤满了人,于敏之、于心之、周方、李末、陈甲、方涛、钟姓男子等都在。
与几人寒暄完毕,张松上前为周明庶查看伤势。
周明庶依然昏迷不醒,只是偶尔会呻吟一声。伤口已不再流血了,只是仍然有腐烂的迹象。倘若不能及时找到药物予以施治,伤口肯定要再次化脓腐烂,到时恐怕就再也救不了了。
然而,如果周明庶就此死去,张松不但无法离开,到时甚至生命都会遭受到威胁。别看周方前日说得特别漂亮,倘若李末迁怒于张松,一定要处死他,周方是不可能反对的。对于这一点,前生做过律师的张松有着甚是清醒的认识。
张松倒是不在乎周明庶的生死,他本来就不是真正的大夫,无需遵守何职业操守,更何况他这名假大夫也是被强掳而来的。
不能把自己的命脉寄托于敌人的仁慈上,而应该自己掌握好自己的命脉,这是张松历来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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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仆妇的帮助下,张松一旁为周明庶清理伤口,换上干净的葛布,一旁将昨晚定下的计策细细地思考了一遍。
《还好,伤口没有恶化。》检查完毕之后,张松对房间内的众人说,《此日要进行进一步的施治,我得入山采药,还有其他的几分药物需要到市场上购买。》
《这没有问题,我们派人去购买就是。》于敏之爽快地应道。
《那就有劳哪位将笔墨拿来?我好开具药方,让人带着药方前往市场购买。》张松笑着说,目光却望向了于心之。
《长上这个地方就有笔墨。》周方道。
在周方的示意下,李末将笔墨找了出来,递给于心之。于心之有点不愉悦,但最后还是接过了笔墨。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有劳于君了。》张松客气了一句,便开始口述药方。
记录完毕之后,张松从于心之手上取过了写就的药方:《让我看看是否有错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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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只是照实录罢了,倘若有错漏,那也是你错了。》于心之不忿的语气中带着傲然。
张松没有心思与于心之打嘴仗,而是埋头看起药方来。半晌之后,张松将药方递给了周方,道:《没有问题,照方抓药吧。》
周方从张松手中接过了药方后,并没有交给于敏之过目,更是对于敏之那一闪而逝的怒气视而不见,将药方直接交给了随从,让安排人员外出购买药物。
早餐之后,周方与于敏之就由谁派人陪同张松进山采药一事发生了争吵。
《张大夫是由我们请来的,并且是为长上治病,当然应当由我们派人保护他的安全。》李末神情兴奋地与于心之争吵。
《不行,阿姐是青松谷当家人,张大夫的安全问题自然应当由阿姐来定夺,岂能由你某个下属任性而为?》于心之毫不相让。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正当李末与于心之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周方开口了,《既然是保护张松大夫的安全,那就由张松大夫自己下定决心吧。可好?》
周方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于敏之说的。于敏之听后,略一思索,道了一声《好》。
诸人便将目光投向了张松,按常理,张松不理当卷入青松谷的内部斗争中,如果迫不得已而卷入,最好是各方势力都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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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松昨晚已然有了打算,自然要打破常理。他最终选择了由于敏之派人陪同。
在知悉张松的下定决心后,于敏之展颜一笑,于心之洋洋自得,李末一脸恼怒,周方一脸哭笑不得。
于敏之指派了钟姓男子与另一人陪同张松进山采药。
《钟磊,你们两人一定要保证张大夫的安全,采得药材回来。否则,我绝不罢休!》李末在张松临走时对那名钟姓男子说。
钟磊淡淡地看了李末一眼,显然没有把李末的威胁放在眼里,道:《放心,绝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那就最好!》李末道。
钟磊没有再理会李末,带着另一人跟着张松走了。
走了一段路后,另一人在前面带路,钟磊与张松并排在后。三人一起往青松谷口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张松居住的屋子时,张松对钟磊说:《钟磊,你们俩稍等瞬间,我回屋子里取点东西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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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磊瞧了瞧四周,点了点头道:《张大夫请自便!》
张松回到屋子,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屋子里,发现房间正中间的那块石头仍在,只是包裹石头的那块葛布不见了踪影。
张松笑了笑,伸手掖了掖怀里的那两块葛布,又假意在屋子里找寻一番,就关好房门与钟磊会合了。
《钟磊,你姓钟,是否为本朝钟会与钟毓的本家啊?》张松不经意地追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也不知,即使是本家也是旁枝末节了,我只知我身为寒门,而钟会与钟毓则是世家大族。》钟磊说道,《倒是张大夫你祖上张良与张苍都是非常有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也只是祖上的荣光,我现在只能靠行医为生了。》张松叹道。
《将相本无种,只要你我努力,还是有希望的!》钟磊笑着说,一点也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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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之间,张松三人就到了青松谷口。
望着近在咫尺的谷口,张松的心情激动起来,他一时呆在了原地。
《张大夫,往这边走。》钟磊与此外一人沿着谷口右边的一条羊肠小道往上爬,爬了一段距离后,见张松仍呆在原地不动,就出声招呼。
张松犹豫了一下,道:《钟磊,我们不出山谷吗?》
《不出山谷,山谷外也没有多少植物,反而是山谷内的高山上有各种各样的植物。》钟磊毫无迟疑地说。
《哦。》
张松应了一声,就跟着钟磊往山上爬。心里却在想着屋子里消失的那块葛布,不知取走葛布的是否前两次送葛布的那人,倘若是的话,为何没有按自己的意思行事?
也许是时间太紧,来不及安排,张松心里安慰自己。
山壁陡峭,山路崎岖难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摔落山下,摔成重伤。钟磊已然好几次提醒张松注意安全,张松也不敢大意,收拾了心绪,一门心思往山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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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山以后,张松就专心地寻找药材,捡自己需要采摘下来。
夕阳西下时,张松与钟磊等结束了采药,原路往回走。
此次采药,张松满载而归,不但采到了治疗所需要的那几种药物,还采到了张松需要的药物。
一天下来的相处,张松与钟磊熟悉了很多,他发现钟磊性格比较直爽,不拘小节,熟络之后,相处起来很轻松快意。
顺利地采好了药,三人都非常愉悦,往回走的路上有说有笑。
陪同张松的另外一人名叫石生,是于敏之的一名亲随,石生寡言少语,只是默默的按照钟磊的吩咐做事。
《张君,到那块空地面我们休息一会再走,不多远就回到青松谷了。》钟磊一旁往下爬,一旁对张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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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张松答应道,爬了一天的山,张松自己也累得够呛,正想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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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劲走到平台上,三人一屁股坐在地面,大口地喘着气。
抬头望了望那布满了怪石的陡峭山坡,张松心有余悸,还好三人是从半山坡下来,倘若是从坡顶下来的话,三人可就要累瘫了。
《小心!》
没等张松反应过来,钟磊就一把扑倒了他,滚向了一边。
一块巨石从山坡上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张松原本坐着的位置上,张松感觉地面都抖了几下。
张松亲眼瞧见这一幕,吓得汗毛直竖,呆立在当场。
《何人?》
钟磊《刷》地一下拔出了随身携带的长刀,飞快地朝山坡上爬去。
《你没事吧?》石生拔出了短刀,朝张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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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张松摇头叹息道。
瞬间,钟磊下来了,他右腿上鲜血淋淋,裸露的皮肤有一道长长的口子。
《怎么样,钟君,有没有发现是什么人?》石生急切地问。
《没有,贼子跑得太快,不敢穷追,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钟磊喘着粗气,一脸气愤地说,《不过张君你也别急,回到青松谷后,我一定要将此贼子查获!给你某个交待!》
《那就有劳钟君了。》张松向钟磊行了一礼,道。
《只是,究竟是何人会对你这么一个初来青松谷的大夫下手呢?》钟磊自言自语。
张松一边为钟磊清理伤口、止血、上药,一旁强按心中不断往上涌的怒气。
尽管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人要致自己于死地,但张松清楚肯定是与前两天夜间扔葛布进他屋子的人有关。那人理当没有把自己的好意放在心上,而是一意要以他的方法处理这件事。
张松不想惹事,只想平安地离开,但既然那人非要致他于死地,那张松就没有想要息事宁人,他发誓要在转身离去青松谷之前将暗中躲藏的那人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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