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入院内,就听里面的人又说话了:《小子,你说的没错,但凡世外高人,都喜欢清幽静雅,仙师我选择住在此地,委实是为了图个清净,但却不是为了修行,而只是想睡的安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姚光启一下就被说懵了,这老头方才不是在睡觉吗?他作何知道自己和朱棣的对话,自己当时说话的地方距离这个地方足足有好几里远,他难道有顺风耳?难道他真是神仙?
姚光启沿着院中的小路向正屋走去,但刚走到院子正中,就听那个嗓音说道:《来东厢房。》
姚光启随即右转迈步来到东厢房门前,刚要敲门,那门竟然自己开了,《进来吧》那嗓音从屋内传来。
姚光启迈步进入屋内,室内的光线稍暗,但姚光启眼睛很快便适应了,屋子不大,他目光一扫便将屋子内的情形看完了,这屋子四面墙上全部都倚着书架,书架上摆满了高低不同的书,自己的正对面是一张大床,床上有某个道士正在打坐,屋子内只有这样东西道士某个人,姚光启很自然的将目光集中在了道士身上,姚光启正眯着目光打算看的更清楚些,就听着道士开口道:《走过来你就看清了。》
姚光启眨了眨目光,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了床前,那道士徐徐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姚光启,随即闭上目光,但方才闭上,突然又睁开了,这次他的眼睛睁的更大了,似乎在很用力的看着姚光启,他的眼神好像有穿透力,看的姚光启浑身难受,姚光启感觉自己被看穿了。但道士只是看,却是一言不发。
看了很久,道士再次闭上了目光,这次的目光也闭了很久,在这期间,姚光启一动未动,并且也是一言未发,姚光启判断,这道士应该就是袁珙的师傅,那个被朱棣奉若神明更被秀光敬若天神的世外高人。姚光启只清楚这高人脾气怪,因此言行举止刻意的极其谨慎。
过了足足一刻钟的功夫,姚光启的腿都站的酸了,这道士还没有睁眼的意思,姚光启浑身难受,不自觉的稍稍歪了歪脖子,这时道士忽然说话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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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启一愣,但随即如蒙大赦般的往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就已经来到了床边,这道士还是没睁眼,慢悠悠的开口道:《蹲下》
姚光启尽管不知道目前这高人要干何,但还是照做蹲下了。只见道士徐徐的伸出了手,朝着姚光启的头上摸来。姚光启向来讨厌别人摸自己的头,不管是谁,就连燕王朱棣,姚光启也不例外,但此刻面对这位道士,这位传说中的高人,姚光启竟然没有反抗,更是没想过要反抗,他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何这高人要摸自己的头。
道士的手掌全然按在了姚光启的头上,他摸的很详细,从额头到头顶,再往后摸到后脑勺,随后两侧,摸了很久。
摸完了,这道士没有立马收手,而是叹了口气,睁开了目光,这才将手拿开,他很认真的盯着姚光启,看了很久,又叹了口气,随后低声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姚光启更加迷糊了,这高人将燕王和袁珙晾在外面,让自己先进来,进来后什么都没说,摸了半天自己的脑袋,然后就让自己出去,但目前这位高人也不像是在捉弄自己,这么做或许另有深意?因此姚光启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何也没说,站起身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突然听道士开口道:《你不好奇吗?为何我让你进来,不跟你说何就让你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姚光启回过身,躬身行礼,很恭敬的应道:《想来仙师这么做必有深意,在下不才,不敢贸然揣测。仙师如肯教诲,在下恭听受训。》
这道士闭着目光,轻声说了句:《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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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光启退着出了门,刚到门外,就听屋内又传出那悠远的声音:《请燕王入内。》
朱棣和姚光启错身而过,朱棣睁大了眼睛,用眼神询问姚光启,姚光启则微微摇了摇头,两人便错了过去。
与姚光启不同,朱棣在道士的屋内呆了很久,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直到天已然全然黑了,朱棣还没有出来。姚光启站的有些累了,有时微微挪一挪脚步、直从来都腰疏散下筋骨,但袁珙在这某个时辰内却纹丝未动,如同木雕泥塑一般笔直的站立。姚光启就站在他旁边,他注意到袁珙的全身上唯一动的,就是那胸口平顺的起伏呼吸,还有偶尔微风拂过吹动了他的衣角。
不知过了多久,东厢房的窗边突然亮了起来,姚光启知道,屋子内点起了灯,但窗纸上却没有映出人影。朱棣仍然没有出来。夜晚的凉意逐渐重了,姚光启甚至打了个冷颤,他忍不住来回踱步,让自己的身子暖和一点,他注意到,身旁的袁珙依旧一动不动。
姚光启不明比朱棣这一举动的含义,正想询问,就听里面的嗓音再次传了出来:《徒儿进来吧。》
又过了很久,朱棣总算出来了,他的脚步有些迟缓,但并不吃力,他显得有些疲惫,但并不萎靡。朱棣来到了院外,想要放肆的伸了某个懒腰,此时恰好姚光启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朱棣走到姚光启面前,笑呵呵的轻拍姚光启的双肩,随即点头示意。
袁珙终于动了,这是自姚光启从屋内出来后,两三个时辰的时间里,袁珙首次动,尽管站了很久,但袁珙的脚步仍然显得那样有力。
袁珙在屋内并没有待很久,但没有很久其实是相对朱棣而言,相对姚光启而言,也已经算久了,只因袁珙在里面也呆了半个多时辰。
半个时辰后,袁珙出来了,他是笑着出来的。出来后他只说了句:《太晚了,先休息吧,明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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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朱棣何也没说,只是点头。袁珙也没说别的,姚光启感觉来到这里之后,所有人都忽然神秘了起来,但他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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