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侍卫都是从皇宫里面挑选专门护送诸位大臣的,做起事来干净利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侍卫直接将冠如月和江齐远硬生生拖开,然后用绳索将江齐远牢牢捆住。
《放开我,我可是兵部侍郎,你们竟敢如此对待朝廷重臣!》
江齐远一边挣扎,一旁发狠道。
但见敬亲王冷哼一声,《绑得越结实越好!》
毕竟是靠父荫当上的兵部侍郎,江齐远的体魄如何能和从训练营迈出来的侍卫相比。
再作何挣扎,最后也还是被绑得结结实实。
见人已然被绑好,敬亲王看向冠年夫妇,《今日本王便先将这孽子带回府,明日本王定携王妃亲自前去赔罪,正式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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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敬亲王便抬步朝外走,两名侍卫押着江齐远,也跟了出去。
《世子爷!》
冠如月连忙起身身,追了过去。
江齐远被两个侍卫押在中间,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只得神情地看着冠如月,《月儿你放心,我一定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敬亲王不清楚从哪里找来的某个布条塞住嘴。
《还请你们带世子去院外等本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吩咐了一声,随后就站到冠如月面前,深沉道:《冠三小姐,孽子做出那样的事,本王定会惩戒他,你便不要跟过来了。》
冠如月咬了咬唇,《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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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小姐请留步!》
敬亲王再次重申了一旁,随后便转身追了出去。
冠如月站在原地,泪眸注视着被侍卫强行押出院子的江齐远,手里的丝帕都被揪成皱巴巴的一团。
怎么会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就在这时,暗一带着净空法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短杆。
暗一对着敬亲王行礼,《见过敬亲王。》
敬亲王微微颔首,继续往外走。
只是却被暗一拦了下来,《敬亲王,还请暂留片刻。》
敬亲王狐疑地看了眼暗一,最后目光落在他手上用布包着的东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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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了暗眼眸,随后才点头。
只是他还是对两名侍卫道:《把世子带出院外。》
《父王!》
江齐远又一次挣扎,想要留下来。
敬亲王并未给他任何眼神,而是直接在他被带出院子过后,将门重新关上。
随后走回桌边坐下。
暗一带着净空法师走了过去。
《阿弥陀佛,慕施主,别来无恙。》
净空法师已然五十多岁,只是看上去却只有三四十岁的模样,一双手合十,给人安详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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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胤宸微微颔首,言语客气,《法师,有劳了。》
净空法师再次行礼,在来的路上暗一已然告诉他大体的事情经过。
冠年支使着柳氏,《快带法师进屋。》
《哦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柳氏点头,随后赶紧带着净空法师进到屋子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待二人进屋,暗一方才将手上的布打开,在慕胤宸的面前将里面的东西打开。
《属下在去请净空法师的时候,在院外捡到了这样东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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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胤宸略微挑眉,示意暗一将东西呈过来。
冠荣华看了眼,正是之前冠思远往他房间灌迷烟用的吹筒,她不是早就丢到池子里了嘛。
微微一想,冠荣华便恍然大悟,看来这才是慕胤宸的手笔。
暗一恭敬地将吹筒呈了过去,《属下还在里面发现了催情药的粉末,只怕今日之事乃是有人刻意为之。》
慕胤宸用扇子略微翻动了下吹筒,然后便借着扇子将吹筒推到敬亲王面前。
敬亲王拾起吹筒一看,里面的粉末只剩下少许。
谁来寺庙还会带这种下三滥的东西,而且还就在出事的院子周遭找到的。
敬亲王当即站起身,对着慕胤宸行礼。《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加害小儿,还请六皇子为小儿做主!》
冠年也看见吹筒,跟着起身身,沉声道:《还请六皇子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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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事本就让人难以启齿,只是任凭冠思远如何胡来,世子爷同如月也不至于如此。
冠年心中划过一抹寒意,这其中的主谋究竟是和冠家有何深仇大恨,竟然一次陷害他的两个儿女。
冠年简直不敢想象,若是冠荣华没有去给叶陌尘祈福,那么今日,他的子女岂不是要尽数被人构陷!
他定不会放过这幕后之人!
慕胤宸淡淡地看了眼敬亲王和冠年如出一辙的神情,徐徐起身身,手中折扇交给暗一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冠如月听见这句话,顿时心头一凉,眼里划过慌张。
催情药是冠思远准备的,若是查到冠思远的头上,那她岂不是也有暴露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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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唯有将冠思远这个受害者的身份坐实,才能够避免怀疑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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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如月飞速转动脑袋,急中生智:《六皇子,我和世子爷是听见外面有动静方才去的那个屋子,恐怕那人是专门为了构陷二哥哥!》
冠年也顺着冠如月的话说:《既然是冲着思远来的,那定然是往日与思远闹有不快,或是对我冠家不满的人!》
冠如月紧跟着说:《父亲待人一向和善,并未听说有何仇家,今日前来祈福也是近几日才商量的,母亲也是昨日才告诉我们,外面的人究竟是怎么得知我们前来祈福的?》
敬亲王听完二人的话,冷哼一声,深沉道:《既然临时的计划,那要么是近两日镇国公夫人接触过的人,要么就是内鬼了。》
此时,柳氏和净空法师也恰巧走了出来。
净空法师走到众人面前,行了一个佛礼,对冠年道:《令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脱力,加之凉水触及肌肤,方才会晕厥,再过两个时辰就会醒来。》
冠年略微松了口气,《多谢法师。》
净空法师微微颔首,随后对着慕胤宸行了个礼,朝外走去。
《暗一,送净空法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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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恭敬点头,然后走到净空法师身侧,替他将院门打开,随后折了赶了回来。
得知冠思远没事的柳氏悬着的心放下了一般,眯笑着眼注视着冠年:《老爷,思远没事,太好了!》
冠年淡淡地《嗯》了一声,随后便问:《最近几日你可有外出拜访过人,或者有人来过家里?》
柳氏摇摇头,《没有啊,得知思远这几日便要回来,妾身一直都在为他布置院子,哪还有功夫会客。》
闻言,冠年眉头紧蹙,《如此看来,就只能是内鬼和思远得罪的人了。》
不仅是他,敬亲王也是这样想。
柳氏还在状况之外,晕晕乎乎道:《内鬼,何内鬼?》
冠如月连忙走过去挽住柳氏的胳膊,《是陷害哥哥的内鬼,六皇子的人在院外发现装了药的吹筒,这会儿正查真凶。》
冠如月一边说,一边暗中加大了下挽住柳氏胳膊的力度,示意她不要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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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这才反应过来,面上露出一抹震惊,《我们镇国公府竟然有内鬼!》
《老爷你可一定要查出真凶,还思远和月儿某个公道啊!》
柳氏的哭腔说来就来,眼角还硬生生挤出几滴眼泪来。
往日柳氏哭泣冠年还会安慰几声,只是此日事情全都挤到一处,冠年也没了安慰的想法。
他快步走到那数个被绑住的小厮面前,动手将赵宣嘴里的布条取了下来。
《说,近日少爷可有和人结仇?》
赵宣转动眼球,道:《少爷虽然同书院里的同窗有些摩擦,只是此番离开书院乃是向夫子告的假,那些得罪的同窗仍在书院,至于京城的话,少爷已然一年没有回京,这才刚赶了回来两天,哪还有和人闹过不快,唯一一次也、也是……》
最高选欲言又止,面上露出些难色。
冠年挑眉,严厉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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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宣吞吞吐吐开口:《唯一一次与人发生摩擦,也是在街上被大小姐打的那一次……》
冠荣华本来觉得没何意思,有些昏昏欲睡的打哈欠,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一时间问题又被引到当了半天背景板的冠荣华身上。
冠如月见状,顿时目前一亮。
《我想起来了,当时母亲说去还愿池还愿过后,姐姐就说有些犯困回了屋子,她去的就是那房间!》
冠如月用手指着左边的屋子。
冠荣华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那真凶本来要害的人是我?》
冠如月摇头叹息,《今日前来祈福的事是我昨晚亲自去通知的姐姐,就算是姐姐有何仇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部署的,因此理当不是要害姐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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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如月皱着眉头思考,忽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恐,《难道!》
她的一惊一乍成功地调动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敬亲王忍不住说:《冠三小姐若是联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吧,在场的都是当事人。》
冠如月咬了咬下唇,眼神之中有些挣扎,《这……我也不确定……万一说错了……可……》
《有什么话说出来便是。》
慕胤宸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冠年紧跟着讲:《月儿你尽管说出来,有六皇子为我们做主。》
见状,冠如月这才好像下定决心,《我怀疑这都是姐姐设计的圈套!》
《姐姐和二哥哥本来就有恩怨在前,这个屋子之前也是姐姐在住,若是别的人要害二哥哥,也不可能将二哥哥设计到姐姐的房间去,并且姐姐本来就会医术,这药或许就是姐姐自己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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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如月说得声情并茂,最后险些连自己都相信了这套说辞。
冠年和敬亲王听到这番话,纷纷微垂眼睑陷入缄默,好像是在沉思。
冠如月见状,立马对柳氏使了个眼色。
柳氏心领神会,忽然跑到冠荣华面前,一双手抱住她的胳膊,怒目圆睁:《思远可是你的弟弟啊,你好狠的心,竟然这样害她!我清楚你埋怨月儿和世子爷两情相悦执意和你退婚的事,还有柳睿的事,但思远是无辜的啊,你不仅当街殴打他,如今还这样毁他名誉,你究竟想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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