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脸红[已替换] 天道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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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骐、噬魂一类的妖物, 其实白无常也没见过。
只是他一出密室，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处在何处了。
别看这处古堡长得怪模怪样，没有一处符合规章, 但仙人本也不是靠外表识别方位。
笼罩此处的，比深渊还要令人惊惧的威严，令尽管已是仙人之身的白无常, 出了一身冷汗。
他感觉到……天道大人就在注视此处。
就在紧盯着他。
听那些凡人的意思，好像是舒窈令他们直奔此处, 黄泉路也是这里直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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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何时有直达地府的门？万界又何时允许凡人随意出入？
白无常心中，对舒窈的身份不自觉有了大略猜测。
但这样东西猜测实在过于冒犯, 以至于他只是稍稍想了想，便随即畏怯地收回思绪。
天道大人, 素来不喜仙人来到万界，并且对于仙人, 天道大人处置从未手软过。
……
他得谨慎小心，争取活着回到地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舒窈奇怪地看着白无常迅速转身离去的背影。
这些话她不能与柳云等人说, 只能悄悄和赤心绳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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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常这是有人在屁股后面追他么？怎么忽然风风火火的。》
小绳子没敢说这是因为天道不喜欢。
《大概还有事情忙吧。》
忙？
除了孟婆和判官，她就没见地府有谁勤快。
尤其是白无常，一直说话不紧不慢,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干劲十足。
在白无常大人的努力下，大家总算得以返回龙舟, 只待人齐集体返程。
最终清点人数时，各门领队交换了彼此情报，才发现死伤委实惨重, 千机宫和无忧宫全军覆没，灵见阁包括领队在内四人重伤，还有五名弟子死亡, 白玉门稍好，只因领队发现了噬魂弱点，而副队心态格外明亮，因此只在秘境中死了两个弟子，大部分人都活着出来了。
全员存活的唯独有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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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在二轮比赛中最引人注目的绝不只是这耀眼的战绩。
更是因为苏抚雪曾被阴煞侵蚀的惊人内.幕，以及仙人为其清白担保的事实。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大部分人还能活着赶了回来，全然都得归功于白无常的不辞辛苦。
可惜仙人尽管救了他们，态度却只是完成任务般的冷淡，根本不理会一切贿赂讨好。
偶尔说了几句话，也只与苏抚雪有关。
……他救他们，似乎就是为了给苏抚雪站场。
这样东西夸张的理由，原本没人敢信。
但是在亲眼见到白无常与有剑宗众人道别时的情景后，众人想法总算有了转变。
他们相信白无常是来站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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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场目标不是苏抚雪，而是……舒窈。
到了此时，众人才将目光转向那个除了惊人美貌外，好像并无特别之处的弟子。
此前舒窈知名度也很响亮，但更多是只因位于人类审美极限的美貌，大家听到更多的，还是她天生九阴绝脉，有幸治好体质，但修为也只是初窥门路的程度。
没有人会把她当正经对手，但现在来看……她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从舒窈的身份来看，她的背景应当是天道大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
天道当真会如此眷顾一介凡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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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无常一样，猜测到的人甚至没敢让这样东西想法在自己脑海中停留超过一秒。
只是想想，都感觉是对天道大人的亵渎。
这作何可能呢？
——给这群人一百个胆子，也绝对想不到，他们眼中尊贵的天道大人，其实连封后诏书都已经草拟无数遍了。
*
舒窈躺在床上，长长伸了个懒腰。
《这次的风波，总算结束了。》
伸完懒腰，她顿时心中暗叫不妙。
天道大人性情高洁端正，平时做事也颇重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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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天道未曾动心时，为了保持人设，她便是再累，也必须做到漂亮妹妹打哈欠.jpg这种标准。与其说犯困，倒不如说是卖萌。
但这几天过于疲惫，刚才那懒腰美感似乎不太够。
舒窈身体微僵，接着迅速若无其事地躺好，自然地躺在床上，手悄悄抚平了床单凌乱的褶皱。
但其实，天道没有计较这种小动作。
神祇坐在万界殿中的玉座上，难得摆在手中朱笔，望着某处略有些出神。
只是出神着出神着，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人间少女的面庞上。
天道大人又看着窈窈发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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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灵物深知天道最近费心何事，因此识趣地没有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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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舒窈见天道不说话，以为他在忙别的事情，便翻身道了晚安准备睡觉。
《天道大人，晚安哦。》
结果没等她闭上目光，神祇忽然开口。
《你接下来这段时间，准备如何？》
——天道总算想好怎么开场了。
天道微微垂眸，望向少女的面庞，似乎很重视她接下来的回答。
《嗯？》
她清楚天道说得是二轮大比结束后的这段休息时间。
只因各大门派都损失过重，并且苏抚雪的事即使有白无常作保，也不能直接撒手不管，因此原本一周的间隔休息时间，临时改为了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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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笑起来：《您专门问我的行程，是要与我约会么？》
舒窈这么问，其实令神祇心中不自觉松口气。
至少不用纠结如何开口了。
天道顿了顿，轻微地应道：《嗯。》
噫。
竟然承认了。
舒窈还以为天道会保持沉默，避而不答呢。
但接下来这几天她确实该放松一下。
《之前不是都约好了么。》舒窈轻快道，《说起来白无常钦定我们第一的时候，我还忧虑您会觉得我犯规，取消旅游资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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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吐槽性质的玩笑。
按照此时轻松的氛围，天道理应配合她的吐槽，然后两人就行开始规划假期旅游了。
只是，天道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预料。
《委实犯规。》天道语气煞有其事
舒窈：……？
天道的态度过于正经，以至于她一时难以确定，这是在整活还是认真回答。
《所以，原本的奖励应当取消。》
舒窈当即蹙起眉头。
倒不是因为原本的旅游计划泡汤，而是她想不恍然大悟，天道怎么忽然这么大煞风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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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觉得自己得做一下阅读理解，分析下天道的语气，和这句话里的信息量。
对于如何自然地为自己争取思考时间，舒窈也是老行家了。
发现舒窈蹙着眉头不说话，天道顿时误会了。
原本构思好的停顿沉默，充分准备的腹稿到了真正实践时候，全忘的干干净净。
他写的还是过于不周全，没有考虑舒窈听到前半句话时的感受。
天道心中自责，随即补充解释。
《只能去某个地方。》
嗯 ，下回腹稿要更准备的更充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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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能鲁莽开口。
天道下了结论。
而短暂的停顿中，舒窈也捕捉到天道平淡表面下，埋藏起来的惶恐。
嗯哼？
她在心中挑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假装没有发现天道的小细节。
《那我考虑一下。》舒窈沉吟，《假期是去迪士尼，还是卡塞尔。》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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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问：《那是去哪里？》
天道沉默。
……
…………
倘若赤心绳有手，此时一定会无奈地捂住脸。
天道高洁坦荡，因此平时宁可保持沉默，也绝不会说谎。
结果方才心乱了，天道大人开口说出实情，那原定计划还能进行下去么？
他们定好计划，要给窈窈惊喜的呀。
结果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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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狡黠地拖长语调：《是给我准备的惊喜么？》
天道：……
这时候理当如何回答？
他不能说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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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是沉默，便像是默认了一般。
最重要的是女孩笑眯眯语气里，那带着点游刃有余的小揶揄。
明知她在人间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但神祇还是有些狼狈地蜷起手指。
她肯定又在擅自揣测他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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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敬天道。
神祇岂是……岂是……
没等天道《岂是》明白，最近读了许多书的通天石小声提醒：
《天道大人，书里说情人间要敞开心扉呢。》
天道姿态端正挺直，面庞清冷从容，他淡淡道：《嗯。》
赤心绳极有眼力见，随即为天道大人的回答做批注：《就是因为天道大人坦诚，才专门让窈窈感知到的呀。》
《嗷！》通天石恍然大悟。
不愧是天道大人，正如所料深思熟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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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石头的折服，对于天道而言，全然不能解决实际问题。
神祇语气平静道。
《到时你便知道了。》
舒窈唇角浮现笑容。
虽然看不见天道的面容，但她清楚尊贵的天道大人，此时必然会有些羞恼地转开视线，但神情还要高冷平静，似乎自己全然不在意一样。
但要是伸手触碰他的面颊，就会发现烫烫的。
即使面前只有空气。
即使清楚她何都看不见……么？
此时舒窈也没什么困意了，她仿佛耳语似的轻喃：《天道大人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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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祇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耳语。
少女坏心眼地带了些笑意：《我看见了哦。》
天道其实从来都都专注地听她讲什么。
舒窈话音刚落，天道下意识抬眸，直到看见眼前冷清庄严的雪白大殿，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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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看得见？
只是故意在……调戏他。
舒窈眨眨目光，无辜地说：《耳根也红了可不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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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石惊奇：《真的诶！窈窈作何知道的？》
而且身体也越来越红了。
窈窈现在能声控它了么？
迟钝的小石头还没有意识到真相。
耳根的温度，确实越来越高了。
烫到他全然无法欺骗自己忽视的程度。
舒窈总是能精准猜测到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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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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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忽然可怜兮兮说道，《您要是觉得我冒犯，那我以后绝对不这样说话了，只是惊喜真的好想要哦。》
她就是故意装可怜。
天道当然清楚，舒窈这句话有几分可信度。
其实女孩也没有故意瞒着他。
那比平时甜美了至少两度，软得像是云朵般蓬松的声线，根本就不是她的日常状态。
天道蜷起手指，总算抬眼重新看向人间。
表情倒是很符合的，嘟嘴仿佛很委屈可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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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是能收敛点眼中的笑意，大概会显得表演更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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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副表演，根本就是调戏神祇。
根本就是……认定他会吃这一套。
他怎会是如此肤浅之人？
《妄测天意，不敬天道！》
天道当即冷声训斥。
谁也看不到，银发神祇通红的耳根。
小猫咪才不怕呢。
她软软追问道：《那惊喜呢？惊喜还在么？》
天道缄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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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
……
天道语气冷淡：《日后切莫再犯。》
便最终，万能的神祇也没能保持惊喜的神秘性，默认了它的存在。
因此，那问题的回答的确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
我们尊贵的天道大人，委实很吃这一套。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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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自然是无事发生。
龙舟回到了古云港，这个地方是主办方无忧宫划分给五大门派休息的地点，汇集天下财富，有着各种奇珍异宝，是有名的贸易旅游城市。
而且作为安抚，每个弟子都得到了超豪华的单人独院的住宿对待。
无忧宫息事宁人的求生欲可谓极其明显，并且他们门派的弟子更是已然全军覆没，是本次大赛中损失最重的两个门派之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可其他门派会不会就这么原谅它就说不定了。
这些问题暂时与舒窈无关。
她需要的，只是放松自己，享受假期罢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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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昨天夜间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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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天道大人此日不是要考察舒窈的表现么？
假的，都是假的。
大家只当无事发生。
《假期开始了。》舒窈扳着指头对天道说，《为了您，我可是拒绝了大师兄、师姐、古岭、洗袖还有好多人的邀请。》
通天石立插嘴：《凡人怎能和天道大人相比。》
舒窈仍是笑眯眯的，语气也温和，但态度却很明确地反驳了它：《他们是我的朋友，在我眼中都是很重要的人，与地位无关——哦，古岭除外。》
小石头：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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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窈窈第一次凶它，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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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知道，舒窈这句话真正想说的人是他。
《想要补偿？》
《俗！》舒窈立刻道。
天道：《……》
《当然，不是说您想法俗气的意思。》舒窈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些轻快地笑意，《我拒绝他们，自然是只因，假期时光，我更希望与您一起度过。》
《并非地位与价值的比较，而是说，我更喜欢与您在一起。》
通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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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窈这么说它就懂了。
赤心绳注视着通天石没出息的样子，心中鄙夷。
这是甜言蜜语，这是情话攻击。
也就这样傻石头看不出来。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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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石映照的是天道大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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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心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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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悄悄瞄了眼天道大人的表情。
俊美神祇微微垂眸，唇边浮现浅淡笑意。银蓝色耳坠轻微地摇曳，流淌着清澈明灭的光芒，仿佛神祇此刻的心。
但天道大人就吃这一套。
或者说，无论窈窈作何说，天道大人都能为她找到合适的滤镜。
明明日道大人是三界中最智慧高远的存在，作何会这样呢？
聪明的小绳子心情复杂。
可究其根本，小绳子只是不希望自己的宿主迎来凄烈的结局罢了。
它有时候希望天道大人是三界中最智慧的，有时又希望他很愚笨，最好什么都看不懂。
那天月老和阎王的话它都听到了，虽然它是月老亲手编织，理应贯彻月老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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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月老特地将背叛日放在大婚之夜。
只要两边宿主结婚，它的宿命便算圆满，之后无论宿主如何互相伤害，都与它无关。
但……天道大人加油！
小绳子在心中默默给天道打气。
天道大人好像也是察觉到了何，才有这次的行动。
希望他可以成功。
倘若失败的话……
必不可能。
它赤心绳宣布缔结的宿主，必不可能分手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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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察觉到小绳子下了什么不得了的宏愿。
《别不说话嘛，天道大人。》大清早，没有什么事情比逗逗天道更开心的了，《此日的安排就全靠你了。》
天道沉默了好一阵，才终于做到，保持语气的清冷平静，
《你有哪里想去的地方么？》
前日已然说过，她点名的圣地巡游是不可能了。
但是……
《万界。》舒窈毫不犹豫道。
她在万界只参观过一天，就被天道送回凡间了。
万界风景广袤瑰丽，又充满三界中各种珍馐美味奇珍异兽，便是探索数百年，也不能说行将风景全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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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即使没有迪士尼城堡之类的地标，去万界度假也是很好的选择。
《好。》
只是舒窈提出的《想看惊喜》的要求，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天道又让她说想吃的东西，或者想看的具体风景，好做准备。
天道拒绝回忆昨晚被她套牢的黑历史场景。
去万界的方式说起来很是朴实无华。
舒窈站在小院中，寻思天道该如何来接自己。
是直接开个传送阵？还是天道大人亲自来接她？还是让她脚踩祥云飞上去？
只是天道只是瞥了人间一眼，甚至连手指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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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苍穹……突然塌下来一块？？
准确说，是云朵忽然塌向地面。
白色烟雾缭绕，轻柔触感的雾气包裹住她，温度也隐约变冷了一点。
她挥扬手，扇开遮挡视线的厌恶，接着饶是舒窈见多识广，也不自觉微微睁大眼睛。
洁白的云朵组成宽敞的台阶，干净得几乎令人舍不得踩上去。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阶梯连接了天于地，晨曦阳光为云梯镀上蜂蜜般甜蜜的色泽。
出现在她目前的，赫然是一条直通苍穹之上的云梯！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舒窈试着踩了一脚，触感比想象中要坚韧许多，并不会给人随时可能碎裂的危机感。
再望向天空，字面意思的万里无云，方圆万里之内的云彩，都被天道捉来铺就云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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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阶而上，一步步走向天空，地面逐渐远离她，房屋建筑变得越来越小，整片忙碌的港湾轮廓都映入她的眼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所谓青云梯，正是如此。
最初穿越来时，她不敢和天道顶嘴，便在心里扔下狠话，表示有朝一日，定要让天道心甘情愿为她铺就青云梯。
现在这算成功了么？
天道给青云梯施了灵术遮掩气息，因此整座古云港的人都不会看见，此时出现了怎样壮阔的奇迹。
青云之梯连接天地，美貌少女踩着她，向云端之上的玉座走去。
若是天道虔诚信徒，得到这样的荣宠待遇，只怕已然泪流满面，恨不得一步一叩首，虔诚地跪伏在天道玉座前。
可舒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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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一阵，最初的新奇感过后，便觉得疲倦了。
此时的青云梯仍然看不到头。
这不行呀。
《这样东西云梯有多长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道给出了明确数据：《共有九千九百八十一阶。》
这个数字显然是有讲究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舒窈是个没文化的小丈育，九千九百八十一，只让她联联想到了九九八十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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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累坏了的小姑娘合理怀疑，天道这是在内涵她通往玉座的道路艰辛，要她珍惜待遇。
这怎么行。
一步登天四个字是这么写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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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动啦。》
《你当自立——》
小姑娘委屈巴巴：《天后大人也要自己爬楼梯么？》
天道沉默。
他听出舒窈的不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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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一看，距离舒窈上来还有七千多个台阶，等她慢悠悠走上来，只怕还得两日。
这丫头完全不像修士，一点苦头都吃不得。
她以前待的世界，必然很安定，也能令她衣食无忧。
可是，他必须打磨她的骄娇之气。
青云梯又怎是轻松能够攀登的。
天道设计出青云梯这个方式，也是琢磨了许久，特地为她设计出来的试炼。
按照舒窈的修为，以及随时能够买到的丹药，哪怕多花费两天，总能走上来的。
他们有充足的时间，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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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是，作为未来的天后，舒窈必须打熬心性，做出表率。
天道转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这次，必须坚守原则。
就在此时，小姑娘仿佛自语似的说道：《难道，就没有一个小轿子抬天后大人上去么？》
嗯？
天道的眸光微凝。
天后。
她自认天后？
与此与此同时，被舒窈反复言语提醒的小绳子，终于捉到空隙，担忧道：《窈窈前日经过恶战，她才是金丹期，能撑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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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掌管天下道统，怎会不恍然大悟金丹期是何概念，这青云梯的难度是他为舒窈贴身设计。
明知小绳子是在替舒窈说好话，可神祇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少女。
小姑娘靠在栏杆上，满脸愁绪，看起来委屈巴巴。
风吹乱了她的发尾，也没有去梳理。
天道指尖轻动。
舒窈眯着目光，感觉似乎又有风吹过了自己的发梢，仿佛在抚顺自己的长发。
是错觉么？
她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接着，风声骤然大盛——
云梯竟然流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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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乘风流云，云雾奔涌间，她所处的位置不断向上，但始终平稳妥当，不会有丝毫的危险眩晕感。
天后自然有自己的专属小轿子。
而她的轿夫平平无奇。
不是别人，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天道大人罢辽。
一步登天，至此又岂是难事？
霎时间，舒窈便稳稳当当地来到了万界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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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大人终究有点小傲娇，没有直接把她送到自己面前，而是送到殿入口处。
顺便琢磨，该摆何表情面对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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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时冲动……让她蒙混过关。
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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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究神现在有些纠结。
舒窈自是不会特地提此处，来到万界殿前，她环顾四周。
广袤宽阔的大殿前，是由白玉铺成的广场，原本用于朝拜之用，但天道喜静，因此从未用过。
安静空旷的广场，没有豢养任何灵兽，只在四周种满了奇珍异草，愈发显得冷清。
此处为天道起居办公之所，乃是万界禁地，即使是总管神使，也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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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祇就是在这种地方，生活了万万年……
舒窈压下心中想法，脚步轻快地进了万界殿。
她进去时，天道正专注地推演星象。
《天道大人在做正事。》
赤心绳怕她尴尬，及时为她解说。、
懂了，天道是在假装忙正事，争取思索时间。
窘迫的是天道，她有什么窘迫的？
舒窈也不客气，爬了百来阶楼梯，可给她累坏了。
赶快找个位置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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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以余光扫见，小姑娘动作自然地坐在蒲团上，甚至挥手示意通天石过去陪她玩。
倒是一点也不紧张，甚至很有几分女主人回家的姿态。
不知为何，星演图忽然看不进去了。
——明明此前，神祇能够对着那记录三界至高玄秘的图画，研究上千年而不动。
他轻咳一声。
《天道大人忙完啦。》通天石心领神会。
舒窈好奇道：《您此日很忙么？》
天道稍显自矜，淡淡道：《带你游览的时间总是有的。》
嗯，表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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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昨晚琢磨许久的应对话术。
正如所料深思熟虑后准备的应答，就是比临场发挥来得稳妥。
少女水润黑眸明亮，抿着嘴唇的模样好像在思索何。
……她在想何？
难道说，他深思熟虑后的回答，也有不妥之处么？
神祇忽然没那么满意了。
但舒窈没说什么令天道难以招架的话，只是笑着道。
《那您忙完了，就带我去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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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气轻快：《万界有那么多好吃的，因此我专门留着肚子呢。》
注重口腹之欲，这也是凡人的特点。
明明她已是修行之人，饭食不是必需，然而舒窈还是喜欢享受美食。
倒也没何。
他喜欢舒窈特别中的小平凡。
《好。》
为了这一日，他也委实准备了许多。
以及……那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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