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章 天道 你触犯了禁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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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雷霆炸响！
在所有人畏惧战栗的等待中，蕴含着天道之力的雷霆总算劈下。
只是奋力支起结界的结界班成员在此时却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根据古籍记载，凡人根本无法承担天道的怒火。因此即使是集齐全宗门的结界高手来设下防护，众人也做好了余波会晋升结界的准备。
可现在真的体验了一下，他们却感觉……这雷罚的威力是不有点弱？
甚至用《有点》这样东西形容词都算是对天道威严的吹捧。
只因结界班们的真实体验，根本就是在春风中散步般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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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是天道体恤子民，没舍得对他们下狠手？
而在最初的雷光散去后，众人终于看清了场上情况。
然后，所有人都震撼了。
一名青春弟子恍惚地喃喃道：《师兄……我是眼花了么？》
《妖女的手上，怎么在发光？》
妖女没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周围人都听到了他的话，陆续疑惑抬头，紧接着，震惊的喧哗声便如浪潮般向四周蔓延荡开！
场上委实是在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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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也委实在一道道的落。
雷霆如袖珍版流星般轻微地落在妖女手心，迸出小小的火花。
biu~
居然还自带配音！？？
注视着舒窈手心明灭的亮光，全场死寂无声。
舒窈自己自然也很诧异。
这个世界的天雷，莫非是属仙女棒的？
小小的火花在她的掌心绽放后熄灭，细小的火星连丁点疼痛都带不来。
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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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就联想到，这理当和她的魅惑术大成功有关系。
那岂不是说……她还能苟一下？
即便是意菩道君，向来严肃冷峻的面庞上也难掩惊色。
但他尽管震惊，看到孙女平安却也甚是欣慰。
按道理来讲，倘若舒窈有罪，那天道早该将她劈得外焦里嫩，此时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孙女是无辜的。
也对，说不定祖宗典籍里忘了说，若是罪犯无辜，万钧雷霆就会化身仙女棒加以安抚呢？
毕竟天威莫测，不要用人类的想法揣度天道嘛。
找到能解释通的理由后，掌门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天道审判的结果已出，舒窈并未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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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饶是掌门坐镇，场下弟子们还是纷纷哗然。
至少十数个弟子都行做舒窈罪行的证人，证据确凿下，作何可能判她无罪？
《此乃天意，肃静！》掌门不禁再度喝道。
……对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吵嚷的弟子纷纷冷静下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做出决断的乃是天道！
其中必然有何他们不清楚的内情被天道洞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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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舒窈真的是无辜的？
只是这群弟子就是想破脑袋也没联想到，舒窈到底哪里清白。
在难言的沉默中，眼看这场声势浩大的妖女审判就要糊弄过去了，某个压抑的女声却骤然响起：《我有异议！》
舒窈还没摆在一半的心顿时紧紧揪起来：巴不得我死是吧？
再一看，抗议的人是柳云。
哦那没事了。
柳云必然是最希望她死的那人。
《柳云，你这是要忤逆天道决定么？》掌门深沉道。
《真正忤逆天道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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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藏在袖下的一双手不自觉握拳。
姑且不说二人恩怨，《天问典》上写明了，身为侍奉天道的神女，她有责任在必要时进谏，以正天听。
柳云觉得自己没错。
《我愿沟通天道，陈情上诉！》
《慎言！》碧云神女顿时急了。
在这种大事上悖逆天道决断，很有可能消磨天道眷顾，她们承担不起这样东西损失。
舒窈也急了：这咋还懂上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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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保证自己的魅惑术对天道能持续多久，只能期待爷爷态度强硬一点，帮她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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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倔强道：《我乃下任神女，这只是正常的沟通天道，即便有差也绝不会连累宗门。》
意菩道君微微蹙眉。
《舒窈若是轻纵，如何能令天下人信服？此案还有冤情！》
在搬出天道的大旗后，即使是掌门，也不能违背大义。
天道尊严就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最终，在碧云神女也站边徒弟后，掌门终究屈服了。
他叹息道：《罢了，那便依你所言。》
舒窈失望，却也没作何埋怨掌门，毕竟是自己作死在先。
她穿越前忙于攻略，考虑到至亲的好感即使不刷也会自动增长，因此她并没有及时将掌门的好感刷到满值100【不渝】，而是91【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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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导致掌门尽管疼爱她，此刻却不会因她而背叛正道，同天下为敌。
舒窈并非只会怨天尤人的性子。她知道现在与其埋怨祖父软弱，倒不如想一会儿作何又一次魅惑天道自救。
*
柳云照着祭祀的步骤，按部就班进行仪式。
此前数百年，天道也只但是在一件攸关天下安危的大事上回应过她，因此此事若是天道觉得并无异议，那她的祭天仪式必然失败。
只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仪式庄严，其他人纷纷端坐于地，双目微阖，心中默念经诀。
这便是所谓的天人感应，但除了神女一脉，能感应天道的人万中无一。
舒窈看着一群人闭目念经，想到二审将要来临，自己正该夹着尾巴做人，绝不能事不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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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她顿时端正表情。
只是她实在不清楚祝祷词，只能像模像样的在心里念些《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之类的话，也不知管不管用。
直到搜肠刮肚也找不到祈祷知识后，她望向柳云，想从对方那里学到点用得上的东西。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便是暗惊。
只是此时，那个位置上却不断有光芒汇集，凝聚成丝线状物质。
主刑台掌门的位置上首有某个空位，那是象征天道的位置，向来空空荡荡，柳云的祝祷祭祀便是冲着那个位置做的。
伴随着众人的祈愿，闪着银亮光芒的丝线快速在空中编织翻飞，逐渐勾勒出人形的轮廓。
有了躯干。
有了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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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有了眉目。
仿佛神祠中的神佛睁眼，慈悲地看向世间。
那是言语难以描绘的庄严存在，以至于会令人怀疑，世上当真有如此灵巧的工匠么？
就在舒窈如此想着的时候，雕塑开口了。
语气意外地称得上温和。
——甚至是在微笑的。
《你在看何？》
那是个外表清丽柔和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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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披散着雪色长发，有着格外素净的美貌。左耳下佩戴的耳坠闪烁着冰蓝色的光芒。积雪层叠堆在祂纤长浓密的眼睫上，眼瞳深处萦绕着古奥密文，令人仿佛瞧见了皓月当空般的纯净与庄严。
他温和地注视着舒窈，面上带着微笑。
只是沐浴着他给予的些许目光，便感觉身体轻盈许多，种种痛苦都远离了自己，这感觉比世间一切迷魂术的效果都要自然强大。
卧槽。
字面意思的神仙哥哥下凡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然而，她刚才魅惑了这个神仙哥哥。
这就很窘迫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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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她已恢复了自由，能够自然地说话行动。
天道嗓音含笑：《被你魅惑的人。》
这个地方的《人》，显然是种揶揄的说法。
天道的冷笑话令舒窈从那种朦胧缥缈的状态中清醒不少。
她微垂下头，按照之前的准备，在道歉后表明自己异域来客的身份。
天道说：《我许你抬头说话。》
他眼瞳空灵纯粹，仿佛容纳皓月星空，被他的视线注视着，会令人有种心底一切思绪都无处遁形的恐慌感。
正因此，天道越是微笑，身上非人的异质感便越是强烈。
人和神，是绝对的两种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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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已经与天道对话许久，场下的那群有剑宗徒众仍然在念咒，就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们看不见我。》天道含笑，《千万年来，你是第某个能够看见我的凡人。》
舒窈眨了眨眼。
这是在暗示她何设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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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魅惑我之后。》
噫。
那没事了。
天道这么说的意思，肯定不是让她自信地来一句《哈喽老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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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老实地搬出了自己的辩解之词。
《方才的行为实乃不得已，其中有颇多误会。》她综合前面的异域来客身份，详细诉说了自己的辩言。
在她阐述时，天道始终寂静地微笑聆听，给予了她充分的表达自由，可随着叙述的逐渐重复，舒窈的心却逐渐沉了下去。
《不可。》
正如所料，天道语气温和地拒绝了她。
《亵渎天道乃是死罪。无论作何辩解，规矩不可废，八十一道天雷，缺一不可。》
闻言，舒窈心中微沉，她当机立断，选择使用自己的备选方案。
她有双仿佛幼鹿般的水润杏眼，凝睇时无端的便有楚楚之态，天下没有男人承得住这样美貌少女的含情恳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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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人中最接近天人的美貌，也只是接近罢了。
天道之所以会听她的辩解，单纯是给予罪人为自己辩护的权利，但最后的判决结果早便决定好了，不会因任何因素改变。
能够动摇这位神祗的，貌似只有魅惑术这等规格外的技能。
可即便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舒窈也没有想过要在此时突袭。
只因唯有真正面对过天道的人才会知道，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那是用语言已然无法形容的恐怖差距，舒窈相信，在天道有防备的情况下，自己此时倘若敢有所僭越，那等待自己的必然是比之前凄惨一万倍的刑罚。
人类之于天道，便如一滴雨水面对汪洋，一粒尘埃之于高山。
《你看起来很心灰意冷。》天道似乎根本没有为舒窈的心灰意冷所影响，仍是语气恬淡，就像是讨论天气般自然。
那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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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其实也有解决方法。》
舒窈稍稍抬眼：《什么方法？》
《你再魅惑我一次，成功后即可逃避惩罚。》
诶？？
注视着天道从容微笑的面庞，舒窈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您要我魅惑您？》
天道含着淡淡的笑意，其意不言而喻。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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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的神祇玩得这么野的么？
……但是她喜欢！！
舒窈召唤出系统面板，发现天道好像看不见的样子。
便她尝试点出天道的人物面板。
然而面板上能力属性她只看到了大片的【？？？】，甚至连天道名字也是问号，面板上唯一的可知文字是性别栏。
但性别一栏，并非男女，而是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
性别：【天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显然，人类的性别无法定义这位几乎超越神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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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该不会是他自己填的？
舒窈直觉哪里不对，但一时顾不得想那么多，便切回自己的人物面板，神情认真起来。
按照她的属性来看，魅惑理当蛮好成功的。
创建人物时，魅力和福运的满值都是10，只是体质和灵力不可为0，因此舒窈魅力福运为9，体质和灵力则是可怜的1.
魅力福运双9点要她怎么失败？
注视着自己状态栏的【天人之貌】，舒窈重新找回了自信。
她果断使用技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骰子滚动声在她耳边响起，随后是系统的电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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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道]的魅惑术进行判定——】
【大失败！】
正如所料成功……诶诶诶？！
但更令她错愕的是天道的反应。
《失败了啊。》
刚才分明还在和她说笑的神祗叹了口气。
《显然，魅惑术不是万能的。》
祂眼神悲悯地看着舒窈，语气温柔。
《这道天雷，你不得不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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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
仿佛醍醐灌顶般的灵光闪过。
她忽然想明白了。
天道竟然能够控制系统。
可是，这不是钓鱼执法么！
不知过了多久。
《天意不可测。》
《天威不可犯。》
《舒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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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祗慈悲地告诫。
《你犯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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