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偿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喊出这句话的男子，她从未见过。
男子正从楼上下来，气势汹汹，行走之间，头上方巾滑落，他一把抓过，用力掷在地面。
《你就是小洞天的掌柜！》
这不是一句疑问。
用的是肯定语气。
她也不退，抬起些下巴：《你是？》
《吴辰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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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对方忽然愣住，紧接着，手臂横向客栈入口处：《我是吴亦儒的大哥，他在你的铺子被害，我要将你送至府衙大牢！》
《是我下的毒吗？》
《可你是小洞天的掌柜！》
《当时我根本不在淮安。》
《那也是你指使小洞天的伙计干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作何清楚？》
男子又是一愣，她继续追问道：《你弟弟跟小洞天可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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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不听你这些胡言乱语，要说，去跟衙役说去！》
男子说着要去拧她的胳膊，他一把抓住她。
《我提醒你一下，男女授受不亲。》
男子仍然抓着她的手不放。
《我放手你就会跑！》
《我既然要跑，回淮安来做什么？》看了眼周遭的吃瓜群众，其中不少是学子打扮，她大声说道：《你们想要替死者要个说法，我也想要某个公道，但这件事自有府衙查明，学子们，你们此时该在书院温书，而不是在这个地方凑热闹，府尹若是知晓，不知该多失望。》
官学有国家支持，提供一系列优惠政策，资助学子念书。
淮安私学由府尹顾凯芝大力扶持发展。
原本该府衙管的事情，一群学子来指手画脚，帮着捉拿嫌疑人，确实有几分狗拿耗子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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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立即有数个学子退出客栈。
看热闹的人依旧不减。
吴辰儒带一群人来客栈的时候，吸引路上多人注意，事情一传十十传百，随即成为今日热点，附近群众纷纷赶来看热闹。
小洞天的名字，淮安文人雅士大多有所耳闻，有人去过，有人没去过，但是在前几日爆出小洞天毒死食客后的消息，整个淮安，那是无人不知《小洞天》三个字。
事情发生在府尹去江州的当日，由于未升堂，热度稍下降，直到今日，热度创下新高。
《走，快去来福客栈！》
《小洞天的掌柜被死者大哥堵住！好多学子都在那里，嚷着让杀人偿命呐！》
《那掌柜不是个女子？》
《听说都打起来了！别说了，快跟我一起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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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停着的马车，里面的人捞起帘子来。
有人快步进了马车，跟里面的人开口道：《顾公，委实如此，人正来福客栈。》
顾凯芝摆在车帘：《去来福客栈。》
等顾凯芝的马车到达客栈，外面已然是人山人海的壮观场面，甚至于，有人搬来了柜台，站在上面望里面的情况。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顾凯芝下车，走到人群边缘：《现在是何情况？》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立即有《热心观众》回答。
《哎！死者大哥拿小洞天掌柜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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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那，说了半天，人家硬是不理会，坐下吃了饭菜，现正嗑起瓜子来了！》
顾凯芝又问：《府衙没人管？》
《府衙来人了，也在旁边坐着呢。》
《为何？》
《那几个衙役被小洞天掌柜问得哑口无言！哈哈哈，你可错过了天大的热闹，那些话，都能写进本子里！》
忽然，里面传出声响来。
《哐当》一声。
人群统一往前挤了挤。
顾凯芝望了半天，只能看见某个个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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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看了眼随从，那人正声大喊：《府尹在此，无关群众，速速散开！淮安府尹顾公在此，其余人等一律散开，不可在此逗留！》
淮安府尹的名讳还是挺有威慑力。
当即，人群散开一部分。
散了几分，剩下几分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这是府尹？》
《谁敢冒充府尹啊？快让开！》
顾凯芝等人终于进了来福客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凯芝一进去，里面的衙役赶紧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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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回事？》
衙役不及开口，吴辰儒已大步上前。
顾凯芝看了眼衙役，衙役张了张口，没能说出何来，他转向那女子。
吴辰儒将此事详细说上一遍，末了，一手捂着自己的脸颊，一手指向还是坐着嗑瓜子的小洞天掌柜：《我劝说她去自首，她竟出手打人！》
一旁的人厉声开口道：《见了顾公还不行礼？》
《她就是此般目不尊敬！》吴辰儒说道。
那女子把桌案上的瓜子壳扔进空碗里，这才起身走了过来，望向吴辰儒脸上的红印：《这不是出手打人，我这叫自我保护，他一巴掌扇过来，我刚好手里有个筷子筒。》
《你……》
她看着吴辰儒，不紧不慢说道：《那么多人瞧着，你也好意思睁眼说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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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凯芝清了清嗓子。
女子便道：《请顾公指示。》
《你可是小洞天掌柜？》
《正是。》
《事情始末，想必你已知晓，为尽快查明真相，你最好随我一道前往府衙。》
《好的。》
这次轮到顾凯芝愣住。
折腾了那么久，惹得那么多人围观，他一开口，女子立马答应了？
顾凯芝稍显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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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的人直呼可惜，或许，有人想看一场小洞天掌柜怒怼淮安府尹的戏码。
随后，柳微跟着顾凯芝等人回了府衙。
先有人给她做了笔录，问一下案发前后的状况，类似于她在哪里，去了哪里，有谁行作证等等。
接着，又问了些关于小洞天的人员情况。
再者……她被送去了府衙大牢。
溜达了一圈。
还是来了。
来就来吧，安心坐定。
单独一间牢房，不在关押芳草几人的附近，可能周遭是《重刑犯》，好几间牢房都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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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这列入重刑犯名单了吗？
先前去找蟑螂哥，找得到的概率，可能跟大街上捡一掉钱差不多。
算了。
暂时这样吧。
据说——府尹效率蛮高，案子会不久开堂审理。
起码是公开的。
重刑犯牢房里的《床》，感觉还行，睡醒就是大天白亮，有衙役给她送食物。
某个粗面馒头，一碗清水米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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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还是干净。
《快点吃，立马就上堂了！》
《上什么堂？》
两刻钟以后，她已经在淮安府衙的大堂上了。
衙门敞开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晃眼一看，好家伙，衙门外至少有两百人！
《当——》
《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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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各就各位。
淮安府尹，府丞，文书等人一一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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