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章：早知道还不如做什么 ━━
下一秒，他就瞧见坐在对面茶几上的褚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王美兔脑袋上收回来的手一顿，不知道作何会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他冤枉啊，他可何都没做。
早清楚这样，还不如做何呢。（不是，他没有。）
《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褚澄的目光里闪过一丝阴霾，黑框眼镜挡在前面，让人看不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你们工作到很晚？》
她实话实说：《是有点晚了，我撑不住开始眯觉的时候，看了下移动电话，好像四点多了。》
王美兔抓了抓脖子，大脑袋瓜子耷拉着，更显得脖子短了。
《他。》王美兔打了个哈欠：《还没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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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澄看了下手腕上的表上的时间，《走吧，我送你回自己房间睡觉。我原本打算过来和这位顶流讨论一下剧本，现在看来没何必要了。》
《？？？》王美兔的眉心连在一起，困惑不解地看着褚澄。
按理来说温野一个夜间没睡了，要讨论剧情也不是现在。
可是，工作和前途也很重要。
尤其是站在温野这样东西位置上。
还没等她琢磨出结果来，褚澄已然拉着她往外走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温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像是故意似的，把那盒差不多被坐扁的糖盒递过来。
《兔兔，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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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澄重重地睨了他一眼，把糖盒子夹到腋下，带着人走了。
刚关上门，褚澄就放开了抓着王美兔的手。
《你要不要好好解释一下？难道就只因我和时祎，因此你也要报复赶了回来吗？拜托，大姐，你搞搞清楚，我和你只是试谈恋爱，要不要这么正经严肃。更何况我和她是在你之前的事情了。和你交往之后，我连很多必要的应酬都推了，够洁身自好了吧。》
《反观你自己，孤男寡女的，大夜间的在某个酒店房间里，被别人清楚了作何想？我知道你们俩青梅竹马，从小好的不分彼此，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是二十多岁，不是两岁！》
许是家世良好，褚澄说教的时候嗓音仍旧不轻不重，只是仍然不能教人忽视他全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怒火。
王美兔对于自己和温野之间，许是只因太过熟悉了，很少有什么性别之差的强烈认识。意识里就像亲兄弟一样。
但是尽管如此，哪怕她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清楚这是不对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因此，她当即就做了决定：《褚澄，要不这样，我们的试谈恋爱到此结束吧。》
褚澄整个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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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他和时祎只是个意外，这么多年来，身边的朋友，这个圈子里的人左拥右抱的，他都没有。王美兔是他空白的感情经历里唯一的一点彩色色彩。
可是谁清楚，彩虹并不会在雨后放晴的苍穹里停留多久，就像放晴的苍穹，往往维持但是多少天。
他生命中难得出现的那抹色彩，还没维持过半个月就消散殆尽了。
从小爱惹事生非的只有他的亲妹妹褚念橙，褚澄向来都对此嗤之以鼻，并且以完完全全别人家的孩子的身份，完美地度过了整个学生时代。
他是温和的。
可是在见到两个人头挨着头睡在同一张沙发上的时候，他首次萌生了想要打架的念头。
拉着王美兔出来之后的气话就全然言不由衷了。
只是现在，她说得这话是什么意思。
结束试谈恋爱，是只因她要和温野在一起了吗。和那行事作风不顾一切全然按照自己心情来的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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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他们两个进入正式的关系。
可是女孩目光里，哪里有一点留恋和欢喜的样子。
褚澄清楚地认识到，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开始怕了，连眼皮好像都在颤抖，只好先发制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我，美貌姐，你说结束试谈恋爱，是意味着我们进入正式……正式阶段了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王美兔：《不是，我是说我们，呃，我们也不算在一起，不能算分手。就是还是……》王美兔原来是想说还是做朋友，只是详细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都算不上朋友，仅有几次点头之交而已。
上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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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的总导演，作何着也得算半个老板吧。
《要不还是和以前一样吧。我发现我现在可能不太适合谈恋爱，还是专心搞事业比较好。你这么优秀，找谁都比找美貌姐好对吧。》
褚澄目光里黑云翻滚。
他摘掉眼镜。
胸腔里似乎有什么在强烈震动，抑制不住地往上扑。
即将在他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手机响了。
王美兔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没心没肺地下意识凑过去。只是很快考虑到偷窥别人隐私是不对的，又装作没事人似的别过脑袋去。一边庆幸还好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是很快，她还是凭嗓音清楚是谁了。
褚念橙发起的视频通话，她大着嗓门喊：《美貌姐呢，美貌姐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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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她怎么不给他打电话。》褚澄怨念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
褚念橙：《国内现在大一大早的，你作为禽兽，鬼清楚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肯定得为我的小姐妹着想，先确保她的安全，再来找你兴师问罪。》
空气寂静了一会儿。
褚澄目光里骤冷的温度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
《好了，那你跟她说。你俩聊，我去让酒店送点吃得上来。》
褚念橙：《好的，哥哥再见。》
褚澄斜了她一眼，《呵，有事叫哥哥，没事当禽兽。褚念橙，真把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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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把手机递给王美兔，轻微地拍了拍她的脑袋，目光温柔地似乎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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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美兔拿着移动电话回到屋子去，《作何了？》
褚念橙：《没事，方阳给我打电话说是救急。你昨夜间在他们那边过夜的？》
《对。》王美兔：《你看新闻了吗？现在好多年轻人只因工作疲劳过度猝死的，美貌姐也不知道咋回事，一连着好几个夜间梦见温野出事了，就想在旁边注视着放心点，不行也能及时给他叫救护车不是。》
《唉，美貌姐就是个操劳命。》
褚念橙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这也的确如此。时祎刚和欧阳在一起那会儿，方阳哥哥每天没命的工作，还一旁考研，怕是只因自己不够优秀才错过的，那时候我也很怕。。。》
《他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我那会儿高中，就每天夜间和他一起熬夜学习，在旁边注视着点。》
王美兔听到熬夜学习三个字整个人就精神了。
《所以你那会儿成绩是不是超好。唉，不像美貌姐，作何都学不会。不然我咋画画去了呢，设计狗累死人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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