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你别听她瞎说，她是让她老爹老娘卖给我的。》人牙子急忙开口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刘妈妈听着人牙子的话点了点头，这穷人家过不下去日子了，总会把家中的女儿卖掉。
被压在地面的小狸拼命地摇着头：《不是的！我是来庆都城找我家小姐的！我是邺梁沈家的丫鬟！》
人牙子见状赶忙将手中的帕子重重地塞进小狸口中，又扇了她两个耳光：《你老爹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别扯这些谎话了！邺梁离庆都有多远你清楚吗？！》
人牙子凶完小狸，赶忙又对刘妈妈谄媚道：《这小妮子就是因为这满口谎话才被她老爹卖的，到现在也不学好！》
刘妈妈对这种事情倒是很不在乎，懒懒地拢了拢发髻追问道：《她身子还干净吗？别是个残花败柳硬让你当做宝了。》
人牙子听到这话，满脸褶子顿时像朵绽放的菊花：《刘妈妈，这你就放心吧，我验过，干净的，是个雏儿。》
刘妈妈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她上下打量下被捆起来的小狸，这姑娘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看样子能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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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卖多少呀？》刘妈妈尽管心底已经乐开了花，但还是敛起了笑容，装出一副不中意的样子。
人牙子眼珠子滴溜一转，这姑娘是她在路上抓来的，卖多少都不亏。
但钱这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她没多想就冲着刘妈妈比了数。
刘妈妈眉头皱了皱，这样东西数倒也不算多，但是要给出去的财物，自然是越少越好。
人牙子也是习以为常了，她也不是第一做这生意了，她温顺地点点头，又比划了个数。
她叹了口气，挑起毛病道：《这姑娘大了些，看样子也是个不服管教的，怕是值不了这么多财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刘妈妈瞥了眼，这次的数倒是比较合理，她轻咳了声，接过龟奴递来的银子，把财物极为爽快地交给人牙子。
《住手！》沈若轻一路小跑，总算在最后一刻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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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粗气，眼神却死死盯着跪在地面的小狸，叫道：《小狸？》
小狸听到声音，徐徐抬起头，顿时泪流满面，她总算找到她的小姐了！
她用力将嘴里的帕子吐出来，然后带着委屈大声喊道：《小姐！》
这下把在场的众人都给弄懵了。
但是刘妈妈倒是个反应快的，她趁着人牙子愣神的功夫，将给出的财物连忙收了赶了回来。
人牙子手上一轻，脸上顿时也没了好脸色：《你这样东西小倌人可别乱说话啊，这是我从乡下人家收来的姑娘。》
沈若轻眼神犀利地眯了眼人牙子，那眼神仿佛把利刀，直愣愣地朝着她脖颈处去。
人牙子不自觉地抖了抖，随即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大声道：《小倌人要是看上了这样东西姑娘，大行从我这处买去，可不要信口开河坏了我陈婆的名声！》
虽说买卖人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好歹是官府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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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妈妈偷偷笑了下，别人不清楚，她还能不清楚嘛，这陈婆拐卖少女也不是头一回了。
但拐卖人口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犯罪，被查出来可是要蹲大狱的！
只但是以前拐卖的都是些年纪小的、不记事的，如今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这般大的都敢拐了。
沈若轻又重复地问了遍：《你确定小狸是从农户家买的？》
《那是自然！我还花了不少财物呢！》陈婆煞有其事地说道。
沈若轻勾了勾嘴角，那抹笑让陈婆更是胆寒。
《既然是你买的，那你身上可有她的卖身契、籍契？》沈若轻质问道。
陈婆避开沈若轻的目光，略略皱眉。
往昔像这种拐来的，都是卖出后再补的契书，现在她还没把人卖出去，哪里会有何卖身契、籍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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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老爹和老娘着急要钱，我，我就忘记这桩事了。》陈婆磕磕绊绊地回应道。
《陈婆，你处理人口买卖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作何可能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南晴是后到，这一到就给沈若轻助了力。
陈婆看了眼南晴，又偷偷向刘妈妈求救。
可刘妈妈专心致志地玩着她手里的帕子，像是没有看到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陈婆撇了撇嘴，正如所料是婊/子无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想了下，开口道：《我这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忘记点何也是常事。》
《年纪大了，就更应该为自己积德、积福，而不是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周天策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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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哟！我老婆子做错何了，不就是帮穷苦人家卖女儿嘛！》陈婆干脆直接坐在了地面撒泼打滚起来。
陈婆子坐在地面哭诉道：《是，卖女儿是不光彩，可你们也得为那些穷人想想，不卖女儿，一家子都得饿死！》
沈若轻却不想在和她扯皮了，她直接对刘妈妈开口道：《刘妈妈，是你报官还是我报官？》
刘妈妈本想当个隐形人，现在被点名，窘迫地转着手中的帕子：《我这...》
《你想把我老婆子抓到牢里去？》陈婆子听到要报官，立马腾地站了起来，《我告诉你，不能够！你清楚我上面是谁吗？》
《哦？你上面还有人？》周天策眼神锐利地追问道。
陈婆子干着这些脏活的时候，也没忘记给衙门孝敬一二，这一来二去就和捕头有了交情。
《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们！》陈婆瞧了眼沈若轻，便嘚瑟道。
她和捕头有交情，四舍五入就是和府尹大人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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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府尹大人有交情，四舍五入就是和太子殿下有交情呀！
陈婆在心里这么一合计，顿时底气都变足了不少。
沈若轻注视着陈婆逐渐嚣张地样子，冷笑了声：《我说呢，你个糟老婆子怎么敢拐卖良家，原来是身后有人撑腰啊。》
陈婆以为沈若轻怕了她，更是自傲：《小倌人，你要是真心喜欢这姑娘，你就给我这样东西数，我把她卖给你了。》
刘妈妈一瞧，好家伙，这陈婆是要疯了吧，居然将价格翻了个倍。
沈若轻却眼神冷峻：《我一分财物也不会给你！不仅不会给你，还要把你这丧尽天良的，送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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