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才发现在巷子口停着一顶轿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绛蓝底子配了暗金的图纹,第一眼看去只觉得稀松平常,可再仔细看上一眼就能清楚这轿做得极为精良。
能用得起这种轿子的,身份自然也不会低,何况轿边还站着个黑面神般的侍卫。
印着暗纹的轿帘被纤长的手掀开,从里面下来个潇洒倜傥的公子爷。
沈牧自然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极为恭敬地开口道:《敢问阁下是哪位高人?》
沈牧瞧了眼便赶紧跪在地面磕头:《豫王殿下,万福金安。》
其他的家丁虽然没有沈牧的眼力价,只是见沈牧这般做,连忙也跟着跪下来请安。
没了束缚的沈若轻站在那处,直愣愣地看着面前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庞,喃喃道:《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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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当朝的三皇子,豫王殿下的名字就是宋衍。
宋衍越过跪在地面的众人,径直走到沈若轻的面前:《记性不错。》
沈若轻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喊了什么,连忙改口行礼道:《豫王殿下,金安。》
宋衍微笑着颔首,抬了抬手,对众人开口道:《都免礼吧。》
在地上跪了许久的众人这才得以起身,沈牧年纪大了,起身的时候有些费力,他将这一切都归罪于沈若轻身上。
那不知羞耻的东西,才来庆都几天,竟然就勾搭上了豫王殿下,当初还真是小瞧了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这样一来,他要抓人就变得有些不易了。
虽说这豫王是个草包王爷,但好歹也是皇帝的儿子,堂堂的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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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要越过他去抓人?沈牧有些头疼,又看了眼站在那处的沈若轻,瞬间有个阴险的想法。
沈牧还在那儿暗自谋划,就听到宋衍冰冷地开口问道:《刚刚是哪个当街行凶?》
这些家丁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连忙跪在地面拼命求饶。
方才拿着棍子打人的更是被吓傻了眼,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宋衍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他手中的棍子都吓掉了。
棍子顺着凹凸不平的地面咕噜噜滚落到宋衍的脚边,宋衍抬眸看了眼那人,那人吓得连裤子都湿了。
《弓藏,把这罪证和这人犯给京兆尹送去。》宋衍俯身捡起棍子,递给身后的弓藏,下令道。
听到豫王殿下这般说,家丁们赶忙磕头认错:《王爷饶命,小的知错了!》
沈牧见事态有些不受控制,连忙上前解释道:《豫王殿下,我们是奉了家主之命将小姐带回邺梁,可能行事鲁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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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啊。》宋衍恍然大悟道,《是你家老爷要你们将小姐带回去?》
沈牧额头有些出汗,连忙应承道:《是,小姐和家里闹了点矛盾,便负气出走了。家中长辈实在放心不下,才命老朽等人将小姐请回去。》
宋衍看了眼沈牧,这年头已然很少有人能将鬼话说得这般真诚了,还请回去,用棍子请吗?
《那倒是本王误会了。》宋衍笑着点点头,又追问道,《你再详细看看,站在那儿的真是你家小姐?》
沈牧皱了皱眉,他是在不恍然大悟为何宋衍会从来都追问,迟疑再三还是应个《是》字。
又想着这样回答不够稳妥,又跟上一句:《小的手下都是些粗人,行事难免失了分寸,伤了小姐。回邺梁后,老朽定好好责罚他们!》
《身为奴才,竟然敢当街对主子行凶。》宋衍摸着手上的扳指,慢慢将刚才埋得网一点点收齐,《按照我大燕律法,该当何罪?》
沈牧本想混淆沈若轻的身份,说她是家中逃出来的丫鬟,可话到嘴边才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才承认了她小姐的身份。
宋衍看着颇为懊悔的沈牧:《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样子,要请,也得好好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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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一张老脸红了又紫,他在沈家当总管时间长了,掌管沈家事务也久了,总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当作主人家。
如今被宋衍这般提醒,面子上已有些挂不住了。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微微发抖,这一切都是沈若轻那小贱人害得!他恶重重地瞪了眼沈若轻。
既然他的颜面保不住了,那他又何必去在沈家的脸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施施然跪了下去,满是委屈道:《豫王殿下教训的是,老朽知错了。实在只因我家小姐是犯了错逃出来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家小姐只因不守妇道,失了贞洁,家中要她以死殉节。》沈牧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可她却逃了出来,家主命我等把她抓回去。尽管对主子动手实属不该,可我们也是被逼哭笑不得啊。》
沈牧的话立马得到了其他家丁的应和,都说自己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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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轻摇头叹息:《我没有失洁,我没有!》
沈牧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药,他恶狠狠地望着沈若轻,却温煦地说道:《二小姐,你在慈云寺做的丑事,整个邺梁都知道了,是瞒不下去了!》
沈若轻看着沈牧狠毒的眼神,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这一切何曾的相似,好似往日重现般,沈若轻紧紧拽着衣角,将所有希望都投向宋衍:《我是清白的,殿下若是不信,可找人验身。》
这些话她在沈家时就说过,可家中族老都认定了她失贞,竟无一人肯信她。
《验身管何用!有些腌臜事,也不见得非要破了身子!》某个家丁忽然开口道。
《沈明!》沈牧一副为沈家担忧的样子,赶忙阻止道,《休要胡说。》
那叫沈明的家丁却是更加大胆:《大总管,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为个下作货掩饰。那日在慈云寺我们都瞧见了,她回来时衣衫不整,发髻松乱,不是以色退匪还能是什么?!》
沈若轻紧绷着身子,紧捏着拳头,歇斯底里地叫道:《我没有!我是利用栗山地形把他们困在迷阵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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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连那路过的猎户都看到你身子了,还敢狡辩。》沈明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这沈明是沈牧的儿子,平日里总仗着他爹是总管,没少在沈府里耍威风,被沈若轻说了几句就一直怀恨在心。
如今她沈若轻遭了难,他可不得趁着机会狠狠踩上两脚!
《你方才说的慈云寺是作何回事?》宋衍摸着手上的扳指,追问道。
沈明看了眼沈牧,得到他同意后,便开口开口道:《那日家中女眷去慈云寺进香,忽然遇到山匪作乱,大家都被吓破了胆,躲在寺中不敢出去。眼见着山匪就要进寺杀人,我家小姐却孤身冲了出去。》
《那时我们只觉得小姐厉害,仅靠自己就能将穷凶极恶的山匪退了去,城里也皆夸她是女中诸葛。》沈明深谙欲抑先扬的道理,他将沈若轻捧得越高,最后摔下来时才会越重,《可没想,事情不到三日便出现了变故。原来那日有个猎户路过,正好瞧见那下作货宽了衣袍扑进了山匪的怀里。》
沈明说完,沈牧又叹了口气,摇着头开口道:《二小姐,你说你又是何苦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声叹息间,直接就将沈若轻以色退匪的事情做了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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