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向阳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快睡吧。
旁边的两个便宜爹妈还在这呢，他不想露出马脚，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贴补肚子吧。
早上天刚亮，也就六点多，外面飘起了雪花，此时已经进入十一月初了。
《秀敏，你一会儿给狗蛋留一碗饭，我去上工，此日你就在家待着吧。》
许广田一边穿衣服，一旁嘱咐着自己的媳妇。媳妇不愿意上工干活他也清楚，因此向来都不勉强她。
只是此日情况特殊，他不放心儿子的头，这要是有啥意外，他可不想再求爷爷告奶奶的要孩子了。
一般时候都是老娘看但是去，这才强硬着让王秀敏去上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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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向阳是两口子结婚两年才生出来的，随后王秀敏的肚子就再也没动静了。
要不是这一胎得小子了，老娘还不得把他们都赶出去？
王秀敏听着不让她去上工了，赶紧点头应下了，《放心吧，狗蛋我注视着，有啥事儿我去叫你。》
对于自己的儿子，她可是一心护着的，以后指望他养老呢。
两个人吃了饭，王秀敏手脚麻利的盛了满满一大碗的苞米茬子粥。
《老三媳妇！》张秀芬突然开口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大家子都看向她，心中暗道着是不是不让给饭吃了？一时间还有人幸灾乐祸的。
王秀敏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将碗放在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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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鸡蛋给狗蛋拿过去。》张秀芬十分不情愿的从兜里掏出来两个鸡蛋。
其他人都愣住了，这不年不节的煮了鸡蛋居然都给狗蛋吃了？
她心思老婆婆是想偷着给向民呢，竟然给了狗蛋？就那没出息的，他也配！
老大媳妇刘英不愉悦了，还以为这鸡蛋是给自己儿子煮的呢，怪不得向来都没拿出来呢。
《娘，向民学习这么累，明年还要考大学呢。》她的意味很明显，就是鸡蛋也得给自己大儿子补一补。
被点名的许向民默不作声，推了下自己的眼镜继续喝着粥，反正有刘英出马，鸡蛋肯定会有他的份。
张秀芬见自己的威严都被挑衅了，立马摔了筷子。《咋的？我干啥还得跟你请示请示呗？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啊？》
她还能亏了自己最出息的大孙子？这个老大媳妇真是脑子里装的粪，啥都看不恍然大悟。
过后她给向民再煮两个不就得了？用得着在这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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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英被说的下不来台，这时老二媳妇赵桂芝开口道：《大嫂坐下吃饭啊，一会儿还得去大队部扒苞米呢。》
总算来了某个给她解围的，刘英松了口气然后坐定来继续吃饭。
王秀敏在他们吵架的时候，就已然接过来鸡蛋跑回自己屋了，看着他们吵吵没意思，又不能发鸡蛋。
等许向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了。此时外面白蒙蒙的，定睛一看，竟然下雪了！
他上辈子工作的地方在京都，那边尽管也有雪，但没有这么大。
这边处于东北，他早就知道了，没联想到还能接触到雪乡，还别说，真挺好看的。
《狗蛋醒了，快吃饭。》王秀敏刚才坐在炕上缝衣服呢，一抬头就瞧见他看着外面呢。
《外面下雪了，你那棉袄也得再缝一层布了。咱家也没有棉花了，对付穿吧。》她絮絮叨叨的，一边说一旁手里忙活着。
许向阳没有回话，看着炕桌子上依旧是苞米茬子粥，还有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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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了窝窝头却多了两个鸡蛋在碗边，想起昨天便宜老娘说的话，他不自觉追问道：《此日偷了两个？》
他记忆中家里虽然很少吃好东西，可是王慧敏总是从犄角旮旯里面掏出来点吃的给他。
自然了，这样东西便宜老娘更贪吃，还懒。除了自己三口人的事情，其他的一把手都不搭。
上工也不愿意去，除了农忙或者老太太发火了，她基本都呆在家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三口人除了许广田的工分多，他们娘俩基本等于吃白饭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太太上个月都想分家了，可是不舍得老大老二家的工分，只能暂时隐忍了。
《你个王八犊子！有你这么说你娘的吗？》王秀敏说着就想拍他，结果看到他头上的纱布，这才摆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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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这么做都是为了谁？还用你说我！这是你奶给你的。真是出大血了，给俩鸡蛋。》
她翻了个白眼，随后继续着手里的针线。这个狼心狗肺的，白对他那么好了。
许向阳没有搭话，就这样的妈谁能想出来好的地方？
但是多数都进了她自己的嘴里，给原主吃，估计也是为了封口吧。
鸡蛋他吃了一个，剩下的扔给了王秀敏，《这样东西给你，我恶心吃不进去。别留着啊，我可不爱吃剩下的。》
王秀敏：合着我爱吃剩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这样东西孩子似乎长大了。以前有吃的都是往死了塞自己的嘴，现在竟然能抠出来给她，真是稀奇。
稀不稀奇的不管，她三两下扒了皮就吃了。就算他有孝心了，自己此日享福了一回吧。
许向阳的头还在隐隐作痛，从来都迷迷糊糊的，索性外面下大雪，他就躺在炕上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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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躺他又睡着了，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然没有人了。
炕桌上放着一碗水，估计是王秀敏留下来的。他从空间里面找出来一板消炎药抠出来吃掉，又吃了两片医院开的药。
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反正对症下药的，理当吃不死人。
将水喝了个干净，这时他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的响起来了。
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时间了，是不是又该吃饭了？
趁着外面没有走路的嗓音，他找出来一包面包，三两下就吃了两个。
这东西没何味道，因此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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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瓶矿泉水，然后他就躺在炕上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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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睡了吃，吃了睡？
许向阳不知道现在应该能干点何，现如今六零年根本啥都做不了。
让他去种地？别想了，能分清五谷杂粮已然不错了。这辈子都不会去种地的，让他去上班还行。
不过现在的工人阶级都是某个萝卜某个坑，都是接班制，根本不可能有他的用武之地。
没有城镇户口，你就是再有能耐，也得往后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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