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分，刻舟拿下耳机起身来，对薄明野说：《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初中生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屏幕，还没反应过来刚才游戏里发生了何。对面的混混也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们感觉一切还没开始，然而比赛已经结束了。
那游戏名叫[kaaaaazo]的小混混站了起来，指着他说：《你你你……你也是、是咔奏的粉、粉丝……吗？》
刻舟皱眉纠正他：《是kezo。》咔奏是何东西。
结巴混混手指在空中快速飞舞，越说越兴奋：《我我我就……知道！你肯、肯定是是咔奏……的粉丝！你这、这招就是跟他……啊学的吧！但、但你跟他比，还、还是差远了！只能算、算模仿了个表面！》
刻舟：《……》
看完比赛的几名观众也过来攀谈：《原来是kezo的粉丝啊，这手凌空绕桥学得漂亮！我刚差点以为是kezo本尊来了呢，想想也不可能就是了哈哈哈哈。》
薄明野忍俊不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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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掰扯越混乱，刻舟不想在这里出风头，便对薄明野说：《我去存包柜那边等你。》
来玩之前，他们把之前剩下的传单连同背包存在了电玩城的柜子里。
薄明野点头：《嗯，我收个尾就来。》
于是刻舟径直转身离去了电竞区域。
薄明野咳了一声，把那数个小混混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出言警告：《道上讲究愿赌服输，作何说的就怎么做，不用我提醒吧。》
众目睽睽之下输成这样东西样子，小混混们也感觉这次丢脸丢大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剑龙头看了看两名初中生，窘迫地放话：《看在你们学长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了。》说完就拽上数个同伴，灰溜溜地遁了。
走的时候那个结巴混混还在说着：《总、总感觉那何学、学长近旁那人挺眼、眼熟的，好、似乎在哪儿……见过，不、不会真是……道、道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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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
薄明野跟乔老师告别：《临时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事情能如此顺利地解决，乔老师非常感激：《这次多亏了你们。》机会难得，她顺势搭讪道，《可惜你们现在没空，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让我专门表达一下谢意。》
打赢了比赛，还能要到偶像的私人联系方式，岂不是一举两得！
薄明野四两拨千斤地说：《举手之劳而已。此日只是凑巧，他平时很忙，不太方便经常出来，乔老师你不用破费了。》
他没有提自己，那个《他》指的是谁也很恍然大悟，这就是委婉的拒绝了。
站在薄明野本人的角度来说，他其实也不想过多地牵扯到自己曾经的身份中去，那样反而会伤了粉丝的心。
乔老师有些心灰意冷，但是也没太在意。
等两名学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学长》已然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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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心中的热情并没有被熄灭。
小混混铩羽而归后，他们趁着薄明野还没走，去吧台买了几罐可乐，这会儿火急火燎地冲过来，说是要请乔老师、学长和他喝可乐，一起庆祝胜利。
这点心意倒是不好推辞。
薄明野接过两罐可乐，笑说：《好，我帮你们带给学长。》
存包柜那边，刻舟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近旁还站了两个女生，不清楚跟他说了些什么，他拉了拉帽檐，没有搭理。
薄明野迟疑了一下才走上前。
见有其他人过来，而面前的人仍然无动于衷，两个女生只能沮丧地转身离去。
刻舟抱臂靠在柜子上，抬眼质问：《作何这么久？我看那数个混混都走了，那个女的有那么多话要跟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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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野学他之前的做法，把冰凉的可乐罐贴在他面上：《没有，是两个学生要请我们喝可乐，说感谢‘学长’仗义相助，庆祝比赛大获全胜。》
哦，还算懂点礼貌。
刻舟掰开可乐，拉下口罩喝了两口：《这都第二罐了，再喝要打嗝了。》
说着他就打了个气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薄明野有点诧异，他以为刻舟会把这罐可乐收到包里回去再喝，毕竟夏霜还在催促他们，这人应该不想再耽搁时间了。所以他自己的可乐也没开，以免赶地铁时喝不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刻舟并没有急着走。
薄明野疑惑：《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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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刻舟不自在地说，《等一下那两个初中生。》
《你有何话要跟他们说吗？》那刚才作何不说？
《不是。》刻舟瞥他一眼，忿忿道，《我还不是为了给你招揽生意！》
他清楚自己今天发传单的效果不作何样，论数量论迅捷，他完成得最不好，这让他非常不满意，因此想着怎么样也要扳回一城。
看见他手里捏着的几张传单，薄明野这才反应过来：《你是想给他们发传单啊。》借着自己刚才精彩绝伦的操作，给银帆电竞打广告？
真的有心了。
大概感觉有些丢脸，刻舟沉默不语。
薄明野早已习惯了他的别扭，啪嚓一声打开了自己的可乐：《那就等等他们吧，理当快出来了，我走的时候，乔老师去洗手间了。》
刻舟嘀咕了一声：《去洗手间还要跟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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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明野假装没听到，换个话题说：《方才两个小妹妹来找你做何？》
刻舟转头看看他，抿了抿唇：《没何。》
《我猜猜。》薄明野说，《找你要蔚信号？》
《你怎么清楚？》刻舟愣了下，立即反问，《你经常被人要蔚信号？》
《跟我有什么关系。》薄明野仔细打量着他的全身，用一种研判的口吻说，《戴着帽子戴着口罩，就这样还能勾搭上小妹妹，到底是你身高的原因，还是眼睛的原因？》
《我哪儿清楚，反正我没给。》
《理当还是气质的原因吧。》薄明野发表了自己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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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气质？》仿佛只是不经意地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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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一不小心就会掉马甲的……明星气质。》
《何乱七八糟的。》
《真的。》薄明野唇畔带笑，认真地说，《你在我眼中，就是明星啊。》
刻舟猛喝了一口可乐，没忍住又打了个气嗝，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薄明野与他碰杯：《我陪你一起打嗝。》
乔老师出来的时候，要不是她身边的蓝衣服和黑皮比较显眼，刻舟都没认出来。
短短五分钟而已，这样东西女人全然变了副模样。
她的单侧编发放了下来，遮住了颜色鲜艳的挂耳染，只剩下不打眼的黑长直，彰显身材的黑色背心换成了普通的短袖衬衫，热裤也换成了一条职业裙装。
刻舟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你会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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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老师撇撇嘴：《我要是这个样子来见那几个混混，那不是看起来更好欺负了？就是要在气势上先压倒他们！只是我立马要带这两个孩子回培训班，只能再换回去，不然又要被领导骂没有当老师的样子了。》
刻舟嘲讽：《确实不作何像老师。》
乔老师不甘示弱：《哼，你也确实不作何像k……》
《你不是有东西要给两位学弟吗？》薄明野打断了他们的争执，提醒刻舟。
《……》刻舟想起正事，把手上的传单递给蓝衣服和黑皮，语气生硬地说，《拿去。》
《这是什么？》黑皮接过来问。
《你不认识字啊？》刻舟又不耐烦起来，《自己看去，有兴趣就来报名！你看看你们菜成什么样子了，就这样还敢跟被人叫板。》
《何东西？》乔老师警惕地拿过一张传单，生怕上面是何不健康的宣传内容，等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稍稍送了口气，《哦，电竞训练营。》
自己此日承了人家的情，自然不好搅和人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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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样东西算是青少年兴趣班的一种，通常被人称作《劝退业务》。
两个学生瞪大了眼。
黑皮兴奋地说：《银帆电竞……我要报这样东西培训班，我一直感觉自己有打电竞的天赋！回去就跟我爸说！》
蓝衣服的还算镇定些，抬头问刻舟：《学长你也是这样东西培训班培养出来的吗？》
刻舟冷哼：《我是这样东西培训班的教练。》
黑皮还沉浸在无尽的畅想中：《那就是说，去了这个班，我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吗？等一下，说不定我是个天才呢？我能跟kezo一样厉害！》
蓝衣服锤了他一下：《你做梦呢吧！》
刻舟心内附和，是啊，做梦呢吧。
总之，两个学生如获至宝，巴不得现在就回去跟父母商量这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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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另一边，乔老师却又抓住了第二次机会。
她眼睛一亮，问薄明野：《这家训练营是你开的？》
薄明野道：《是的。》
乔老师将自己手上的传单伸过去，还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杆笔，冲他眨了眨眼：《那能不能请你在上面签个名？》
传单上已然有联系方式了，有电话，还有邮箱，她别无所求，只想再要个偶像的签名。
到了这个份上，薄明野无法拒绝，只好在那张传单上签下了那串英文字母。
刻舟注意到他们这个地方的情况，等薄明野签完，二话不说抢了过来，自己也刷刷刷签了名，这才连笔带纸还给乔老师。
签完字，两人急匆匆赶地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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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学生兴奋地讨论着之前的比赛，乔老师默默收起了那张传单。
那上面并列着两个名字——
kezo、overlo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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