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并没有,这些只是送给沙耶导师。如果薇琳需要,我行重新送给薇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牧阳反应速度极快,一本正经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回答,这是一种本能的趋利避害行为。
牧阳在一刹那就意识到自己向沙耶求助很愚蠢。
沙耶不经意露出的那抹玩味笑容意味不明,至少绝对不是善意相助的笑容。
天知道这是不是沙耶的试探,护食护短就是沙耶的性格标签,到了手的甜品店贵宾卡笑着给出去……
牧阳不信。
这等便牧阳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进去。
无奈卡在两个女人之间,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得罪,那宁可得罪薇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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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薇琳的嗓音很轻,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还真是有趣,高贵的血族公主为了一张甜品店的贵宾卡如此失态,竟然变成了某个被羞辱的乞讨者。》
《抱歉,薇琳,我并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
牧阳发现自己的辩解很苍白,为什么忽略了薇琳也会有任性的一面,忽略了女人天生吃醋的秉性,忽略了太多,感觉自己向来没这么蠢过。
这要作何解释?
作何解释,自己好像都事实上将薇琳得罪够了。
不知不觉,牧阳心底有一丝不安,薇琳的不满,以及不依不饶太突兀了,完全不像平时的薇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并且始终形影不离的妮娅竟然不在,总觉得薇琳有些问题,至少那张精致的脸庞不理当这么苍白。
即便是血族,也太苍白了,苍白得让人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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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在学院街见面,牧阳就隐约有些觉察,薇琳好像贫血很严重?
忽然,薇琳雪白脖颈上的黑色锁链开始不停颤动,好像渐渐无力抗衡某种强大的气力!
随着这颤动不断加剧,静静伫立薇琳肩头的血鸦猛然睁开双眼!
猩红的眼珠如同两盏灵能射灯,投射出两道实质的红色光柱,《哗棱棱!》两道红色光柱锁定在漆黑的锁链,如同火光灼烧!
黑色锁链颤动间一点一点地化为猩红,狂暴的封印之力不断提升!
但依然无法彻底压制那种内里封印的强大气力,周遭空气肉眼可见变成了灰色……
与此与此同时,薇琳的脸色已然没有一丝血色,璀璨的的红色瞳孔正不断扩散,渐渐整颗眼珠都变成红色宝石般璀璨!
一对尖牙伸展,散发出璀璨的银色寒光,狠狠咬破了丰润而泛白的嘴唇,鲜血漫过银白寒光,倘若红花拂过冰棱,红与白更加璀璨!
但一切璀璨妖冶异常,透出了不可揣测的诡异,好像能够湮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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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琳公主!》忽然一道婀娜身影瞬移而至,漆黑摇曳间,妮娅神色惊慌,疾速抱起薇琳,《幸亏,厄雾空间及时构建!》
《呼呼呼!》妮娅背后祭出暗夜之翼,微微鼓动时空呜咽,随即双翼猛然收缩,将自己和薇琳的身影紧紧包裹!
《咻!》一团黑雾闪过,两道身影凭空消失!
……
牧阳一向淡然的脸上,露出了惊诧。
而与此与此同时,额头传来了灼热气息,九芒星一定正在闪耀……
刚才的情形并不陌生,赤牙在星月餐厅被血罗煞反噬,疯狂暴走之前,表现类似。
最不可思议的是,薇琳眼珠全然化为璀璨的红宝石那一刻,透出了一种强大的引力,牧阳有种冲上前紧紧抱住薇琳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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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阳的脚步已然微移了三四步!
牧阳平复了一下情绪,脸色恢复淡然,向沙耶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这次是真的求助,想清楚怎么回事。
沙耶俏丽的小脸很严肃,但对此似乎并不诧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望了牧阳一眼:《忘了吧,会做噩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沙耶导师,我想清楚真相,我向来不怕做噩梦。我从来不睡觉。》
沙耶一愕:《是吗。我只能告诉你,这样东西世界有些气力超乎想象,但同样操控难度也超乎想象。薇琳有些问题,倘若不是送了那么重的礼,我真是不想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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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麻烦吗?》
沙耶扫了牧阳一眼:《好像没有。》
《所以我送的礼也更重……沙耶导师,薇琳体内封印的力量,引力?湮灭?厄运?》
《不错,你了解大量。类似的力量,你的近旁并不缺少。答案需要你自己去解开。》
《我近旁并不缺少?沙耶导师,是说和我有关?》
《我不清楚太多。》沙耶微微仰望着牧阳,《好吧,我不喜欢转弯抹角,不妨当面直说,是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我们的导师与学员关系并不会长久,你应该早已然意识到,我是你的伞。伞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和奴隶没有两样。奴隶不能干涉主人的成长进程。》
沙耶说出《奴隶》这个词汇的时候,俏丽的小脸微微扭曲,尽管极度不想这么形容自己,但事实上委实如此。
伞,天域文明的暗律之一。
时代的骤雨会打碎很多希望的幼苗,他们需要伞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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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苗有一天会成长为参天大树,撑起天幕,但伞多半会支离破碎。
献出荣耀,献出生命,甚至献出整个存在,守护的对象往往开创时代,而伞只能埋尸寂静无人处。
没人知道这条暗律的由来,但向来都被各个种族所奉行,坚定不移。
伞不能违抗自己的宿命,不能违抗守护对象的意志,不能过问太多,倘若需要,最后还要将自己的灵魂献祭。
有些人自愿成为伞,有些人宁死也不愿成为伞。
牧阳听说过伞,但却不太明白奴隶的意思。
沙耶眼神中隐藏极深的一抹悲伤触动了牧阳,很不爽:《奴隶?沙耶导师,或许有一天我们不再是导师与学员的关系,倘若在某个地方邂逅,我或许会把你看作某个可爱的小妹妹,奴隶是永远和你不要紧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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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小妹妹,不错,我也曾经有过那样的时光。》沙耶嘴角一掠,又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你还太青春。你对这个世界的认识还停留在天域网络的信息库。它们终究会来,世界之刃是一切的关键。其实我们都是气力的奴隶,无论是我,薇琳,或是你,都在迷失中寻找宿命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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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耶导师,我委实了解不多,只是我有不同看法。》牧阳眉头皱起,《我们和气力并没有从属关系,力量和我们是伙伴。人不理当成为气力的奴隶,也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奴隶,只要愿意,我们都行做自己的主人。而宿命,倘若真实存在,也是用来按照自己的心意被粉碎。并不需要寻找宿命的彼岸,只因我们的心之所向,就是彼岸。》
牧阳忽然一愕:《在从前某个时候,我大概这样对你说过。》
沙耶眼神有些迷离:《爷爷说过我是某个迷失者,除了甜品我真的不清楚太多,也并不感兴趣,只是按照某种指引还活着。总之,无论是不是奴隶,我是你的伞。龙族一直供奉着世界之刃,你清楚这一点就好。》
沙耶挺了挺胸,扬起俏丽的小脸,适时结束了话题:《可惜,薇琳竟然逃课了。接下来,我要履行导师的职责,给你几分修炼方面必要的指导。》
牧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示意。
与沙耶的对话,令牧阳感到压抑。
正如所料,沙耶看上去十四五岁,但终究年纪一大把,灵魂深处有些沧桑哭笑不得。
莫名有点惹人疼。
牧阳向来不想要任何奴隶,也不需要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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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一定要有,受用着就是不辜负,以后对她好点吧。
沙耶开始正式授课,超级导师的教学能力毋庸置疑,对于潜修的本质理解令牧阳茅塞顿开,暗暗称道。
牧阳实际上却在一心二用,不时瞥着薇琳与妮娅消失的空处,她们并未消失。
镜世界中无视空间阻隔,可以清晰感应到这处重叠的厄雾空间。
以及其中发生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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