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名蓝衣男子的离去,偌大仓库之中,忽然只剩下了秦行云与许龙,以及顾三郎的身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面对顾三郎提出的问题,秦行云清了清嗓子,虽没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解释清楚的想法,也没有忽然拿出寒铁令这种关键信物的特殊举动,脸色变化的迅捷却很明显。
但此时此刻,秦行云脸色的变化与顾三郎的问题并没有何直接关系,只是因为他忽然在这仓库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力场。
甚至,除了这一丝力场之外,他还逐渐感受到了属于第四个人的呼吸。
《要不你带顾三郎去外面逛一逛,或者干脆去大厅等候?》
意识到这一点后,秦行云的目光连忙绕开顾三郎,径直落在了许龙的身上。
《行是可以,但你继续留在这里干何?我看这里面存放物品的箱子大多也就是装几分制作棉衣的材料,连打造兵器的铜铁都没有,可见不是燕赵商会真正重要的储物仓库,里面真有值得你秦教主继续搜查和寻找的东西?》
许龙点头的速度倒是不慢,可偏偏对其他方面也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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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云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咳了一声,随后道:《就算这燕赵商会的老板跟我关系不错,平时也愿意配合我,我也没理由随意挪用这个地方的东西,要不然他们的账本上都不太好记。》
许龙眨了眨眼:《那你现在究竟是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三郎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或者考虑一下我在场的感受?刚才我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呢!》
许龙瞬间瞥了顾三郎一眼:《你要解答是吗?》
顾三郎点头示意。
《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许龙忽然大笑,接着在顾三郎惊讶的目光之下,以极其蛮横的姿态袭击他的腰部,眼看手肘就要如巨石般狠狠撞击过去,又忽然改变动作,用手掌攥住将顾三郎这位少年人的腰侧。
看似是轻绵绵的一掌,没有最开始那股如同狂风暴雨涌出的气势,可却忽然传出很强的震荡之力,直接将顾三郎的躯体顶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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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这位少年郎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失去重心,仿佛立马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许龙的手掌又突然变得像是一张吸力极强的大网,手腕一扭,就直接单手将他扛在了肩上。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三郎神色大惊,此刻他虽无法挣脱,却并没有被封闭穴道,所以身上冷汗直流的与此同时还在本能地剧烈挣扎。
许龙可不理会这股少年人的冲劲儿,嘴角徐徐掀起一丝弧度:《我现在要做什么不是很明显了吗?你的问题太多了,让秦教主的耐心都受到了影响。况且有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在进入百花集的那一刻就选择相信了我们,没有大喊大叫,吸引周遭人的注意力,就说明你的内心已经逐渐站在了我们这边。现在才提出质疑和想要反悔,不感觉已然错过最佳时机了吗?》
《那……那还不是只因你们的表现太过奇怪……真正重要的东西也还没有对我如实相告……因此……》
顾三郎的嗓音忽然变得吞吞吐吐。
许龙也听得清楚他已进入了紧张的状态,说话不利索,就代表心中没有足够的底气。
《因此该让你知道更多细节的时候,自然会让你清楚,现在秦教主既然想留在仓库里面自己做些何,你我二人就识趣一点,不要打扰他。恍然大悟了吗?》
《我……我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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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三郎仍旧有些迟疑。
许龙却懒得听他的详细回答,将顾三郎扛在肩上之后,就朝着仓库大门的方向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不久消失在光影之中。
过程中顾三郎挣扎和叫喊的势头也是明显减缓,直至彻底没了声息。
《这样的安排,不觉得有些霸道了吗?》
秦行云站在原地,没有贸然移动。
许龙扛着顾三郎出去的时候,也没有顺手关上仓库大门的想法。
但就在这阵独特的女子声音出现之后,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忽然在没有任何风力的影响下自行关闭,甚至被马车冲撞的痕迹都变得没有那么明显。
这无疑是件诡异的事情。
毕竟像沮渠明玉这样的女子,本身的存在就显得很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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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秦行云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追踪过去,真的在一处明暗交界之地发现了沮渠明玉的身影,他忽然就觉得目前的事情没有那么诡异。
《夜行衣?》
秦行云不久注意到沮渠明玉此刻的打扮。
尽管没有任何花纹和修饰的黑衣也足以将沮渠明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展示出来,可现在毕竟是白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穿着一身夜行衣,潜入燕赵商会的仓库之中,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还随身携带了可以照明的火折子,在主动现身的刹那将其点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论是其中的反差还是事情的奇妙发展都足够让秦行云在这一刻变得眉头紧皱。
恍惚之中,他也想起了上次两人分别之时,沮渠明玉对他提到过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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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会像说过会在三天之内给我制造出一个很大的惊喜,进而证明自己的实力。现在你却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当然不可能这么简单。你我现在忽然出现在同某个地方,只能说是有缘分,跟我本身的计划可没有多大的关系。》
沮渠明玉的解释并未让秦行云感到放松。
迟疑瞬间之后,秦行云不久又道:《那这么说现在的情况只是一个纯粹的巧合了?》
沮渠明玉道:《可以这么说。按照我原本的估计,在这三天之内你理当凝心静气,不再到处晃荡,这样既有足够的闲情逸致来等待我在建康城内制造惊喜,也可以免去许多麻烦。比如你击杀齐不端的事情……若是被人知晓,肯定也会如同一阵妖风将你紧紧缠住,让你接下来的行动变得束手束脚。》
秦行云道:《你现在说的话我作何有点不太明白?真正击杀齐不端的不是你的手段吗?》
沮渠明玉道:《我只是负责收尾而已,前面的部分不还是你来完成的吗?北斗七星剑啊……一门失传已久的剑法,竟然再度现世,别说负责接手这样东西案子的人是廷尉府那派系,就算是交给其他机构,稍微对江湖有一点了解,都会感到大为震撼的!我的手段旁人看不出痕迹,你的剑法却是留下了独特的印记,这种情况下,他们搜查的重心会偏向何处已然很明显了吧?尽管齐不端被打捞起来的那一刻已经是成了一具无头尸体,也依旧……》
《你说何?他已经被打捞起来了?还成了无头尸体?》
秦行云的脸色再度变化,接着极其诧异地说道:《廷尉府的人是在什么时辰将他打捞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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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渠明玉道:《按照我的线人提供的消息,也就两三个时辰之前的事,速度委实不久,刚开始我也感觉有些意外。》
《这可不是意外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秦行云眉头依旧紧锁:《之前我受人之托,嘴上说着要取他项上人头,可实际上那也只不过是一种说法,取其性命,确保他无法继续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也无法继续担任丹阳丞的官职,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并没有必要死抠字眼,真的将他的脑袋给砍下来……倘若我真的这么偏激,在你动手将他打入溪流底部之前,就会出手阻止你,免得让我对他人的承诺成了一句空谈。》
沮渠明玉道:《嗯,这方面我行无条件地相信你。倘若齐不端的脑袋真的是被你给砍下来的话,就说明请你出手的人真的跟他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连全尸都不想给他留。如此情形之下,你也完全可以用更加隐秘的手段对他进行刺杀,没必要用北斗七星剑这样强大又显眼的剑法……那样无疑是显得自相矛盾……》
秦行云不久抓住了她这番话里面的关键讯息:《当时的情况,你几乎是在借助雨点隔空杀人,将落入他眉心之中的雨点当做了某种锋利暗器,这固然是一种十分巧妙的手段,需要极其精纯和强横的内力才能够做到。可你本人与齐不端之间仍是隔着一段距离,以当时风雨弥漫的情况,加上那段距离,除非你的眼神原本就足够好,还具备强劲的穿透力,理当是没有办法观察到齐不端身上属于北斗七星剑的印记,现在你却能在我的面前亲口把这门剑法的名字给说出来,难道这也是你线人的发现?》
沮渠明玉点头示意:《准确地说,发现这一点的正是将齐不端尸体打捞起来的廷尉府,我的线人虽没有直接在廷尉府里面当差,却有机会与他们进行亲密接触,这才悄无声息地将这关键情报给传了出来。说到这个地方,你还应该感谢一下我,倘若现在我不告诉你这些,你应该还不清楚齐不端的死讯已经被廷尉府获知,更不清楚廷尉府的内部也是有人能够看懂北斗七星剑留下的痕迹。》
秦行云忽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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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短暂的沉默之中,他的内心并没有抗拒沮渠明玉所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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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也没有必要去抗拒。
在他的认知之中,那并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行动与计划。
只因早在击杀齐不端之前,他就已然做好了对应的心理准备,并且全然不惧北斗七星剑的印记是否会被其他有识之士给看出来。
这毕竟是一门失传已久的剑法,想要顺藤摸瓜,搜寻踪迹是很困难的事情。
即便是廷尉府,也不可能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将脏水泼到他的身上。
此刻真正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齐不端的尸体被人打捞起来的迅捷太快了几分,并且还从完整的状态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负责将其打捞起来的廷尉府自然不会选择自行破坏尸体,这只能意味着在沮渠明玉除掉齐不端之后,有人提前在溪流之中发现了齐不端的尸身,又只因某种特殊原因不得不割下他的头颅,之后又选择将他的尸体放回去,继续沉入溪流底部。
无论对方的动机究竟是何,这诡异的举动就让人十分摸不着头脑。
秦行云现在甚至不能够确定,在其中这么折腾的人究竟是与齐不端原本就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砍尸泄愤,还是出于某种利益关系,不得不将齐不端的头颅带回去,当做某种关键线索,继续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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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呢?忽然不说话,可是让我感觉这里的空气都变得冷一些……》
在秦行云陷入沉思的时候,沮渠明玉并没有闲着,非但主动靠上前去,还用纤细手指撩拨起了他的额前发丝。
《我之前是在思考,将齐不端头颅砍下来的人到底想要做些何?》
见状,沮渠明玉只得撇了撇嘴,道:《还能做些什么?以齐不端的性子,临死之前肯定把他清楚凉州宝藏的讯息告诉给了你,而他之因此不能活命,一方面是只因遇到了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对凉州宝藏并没有产生那么浓烈的兴趣,否则在我杀他之前,你肯定会出手阻止。即便我是忽然发动袭击,你应该也有那样的实力,否则像北斗七星剑这样的玄妙剑法,你多半是学不会的。》
秦行云没有理会沮渠明玉此刻的动作是否藏着挑逗的意味,整个人的状态显得有些紧绷,看上去竟是显得一本正经,没有开玩笑的闲情逸致。
她此刻的话音之中,全然没有掩饰对秦行云实力的肯定与欣赏。
可偏偏这番话传入秦行云的耳中,让他的眉头在一瞬间皱得更加紧:《齐不端临死之前的确跟我提到过那些宝藏,可如果砍下他头颅的人也是为了宝藏而去,理当是那道他留有刀疤的手臂才对,怎会忽然改变方向,砍下他的头颅?这其中完全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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