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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书亭

━━ 第23章 进退两难 ━━

女先生 · 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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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公馆内,大家长邓廉此刻紧紧握着一份刚出的报纸,每往下看一个字,神情就冷下去一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差送完报纸,向外走时正好遇见邓丽莎赶了回来,站住步子,冲她点了点头,笑着叫了一声《小姐》。
邓廉听见,歘地一下转过头去,一刹那怒火满溢。少顷又极力忍耐住脾气,一脸平静地问道:《你等等,又上哪儿去狐假虎威了,到这时候才赶了回来?》
高跟鞋的脚步声一声慢过一声,一声低过一声,最后停在了客厅正中央。
知父莫若女,邓丽莎听出他有些不高兴,脑中正详细地回忆着,这两日的投稿有没有什么关于独身主义的激烈论调。想了半天,好似这一向为了沈初云的案子奔走,笔锋都变得有些钝了,应当不会惹邓廉生气才是。因就笑了起来,施施然走到沙发边,挨着邓廉坐了,半是打趣半是撒娇地开口道:《我又不是土匪流氓,何至于被说成是狐假虎威呢?》
放在往日,女儿这样殷殷勤勤地过来捶背,多大气烦都能搁下,可今日的邓廉仿佛不太好打发,一家伙把报纸摔到她面上:《你自己看!》
邓丽莎将那叠落至脚踝处的报纸拾起,粗略看过耸人听闻的标题之后,不由嗤地一下笑出了声:《我明明说的是,如果记者再要为了某个头条将沈先生逼得无路可退,我就去向zheng府请愿,要求整肃报界。》
《哼,你打量我不清楚?》邓廉取出一根雪茄来叼着,手里拿着一根未点燃的火柴,《你明说一套冠冕堂皇的话,暗里还不是有意引导他们以为,我会向谁授意去整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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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廉不忙着说话,慢条斯理地将烟点了,圆圆地接连吐出一串烟圈来,解了瘾方才得意地笑了笑:《你老爹我的招牌好用吧?》
这又是知女莫若父了,邓丽莎摊手做哭笑不得状:《我但是是权宜之计。反正爸爸你是清楚的,这样的话我只会暗示一下,吓唬他们走开也就罢了,决计不会付诸行动的呀。》
邓丽莎见他的情绪有缓和的迹象,忙跳了起来,卖力地鼓了一阵掌,恭维道:《那是自然的。》
邓廉也是心情好转,试探着问道:《你对家里予取予求的,是否也该考虑为家里出些力呢?》
邓丽莎问:《作何,父亲在事业上又有新的打算了吗?倘若能帮,我一定会在言论上帮一把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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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廉笑呵呵地摸了摸鼻子下头那两撇胡子:《那就请你帮帮忙,考虑考虑你的婚姻大事成不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到这个,上回邓廉夫妇二人联手外人,给邓丽莎来了一场伪罗曼蒂克的相遇。前一桩心结才过去,现在立马又是老生常谈。邓丽莎听不进去,也不想翻脸,只是扭头就跑。
《不要我一说这样东西,你就跑。我们对你要求不多,何联姻不联姻的无所谓,只要你找个品行好的,能依靠终生的,一起过日子就好了。》邓廉一面说着,也就跟着一路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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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莎早已沿着楼梯旋到了二楼,往楼下反驳道:《我已找到了,我自己就是终生最大的依靠。》
邓廉身材微胖,才追到楼梯口就开始喘气了,吹了吹胡子,怒声道:《又说胡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也懒得把那些说烂了的话再搬出来。对,你们是父母,给了我生命,但并不代表我的一生都要由你们来主宰。》说罢,邓丽莎就转进走廊,向着自己的屋子跑去。
邓廉一听这话,软的行不通,言语间就颇有种撕破脸的味道了:《我已经退了一步,你还是不肯吗?那我就不得不严正警告你了,沈初云这辈子是回不到韩家去了,她娘家早就退出政界,如今但是是做做生意罢了,没了靠山以后还不定变成何样呢。你既然不愿意就婚姻问题向家里妥协,那么你也不要给我平添麻烦。》
已然将门锁上的邓丽莎,冲着门缝气愤地嚷道:《真不明白,不是说父母对于子女是毫无保留的爱吗?可为何事实上,你们对于我却有如此多的要求呢?我想问问,某个自由的公民,作何会不能与此同时选择自由婚姻以及自由交友呢?》
邓廉转了两下门把手,发现上了锁,便后退一步气沉丹田。便,整个二楼走廊回荡着他的一句《自由总是相对的》。
邓丽莎委屈得起了哭腔:《可是你把我的自由都堵死了,这是绝对的不自由!》
到底女儿是爸爸的心头肉,邓廉听她要哭,声势就弱下来几分:《你为什么一定要与此同时争取到这两件事呢?》
《那你又作何会一定要反对?》邓丽莎却是不依不饶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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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廉就笑了:《因此我让你二选一啊,这就是相对的自由。你付出几分,我也退让一步,难道不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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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丽莎抬起手臂,重重抹了一把眼泪:《当然不,我深知你们老一派的计谋,让一步以彰显开明。我一旦答应了其中一件事,不出几年你就会重提另一件,随后又要怪我,作何年轻时如何如何地听家里话,越大反而越不懂事了。抱歉,我这样东西人就是这样东西脾气,不管争取何都想要一步登天,没有迂回,也没有中间地带。》
邓廉先是气极了,怎样这个自小让他骄傲的女儿,越大越没规矩,说她一句倒有一车的话来驳。可是再一细想,不过二十二的年纪,竟然能把长辈的心思摸得这样透,倒不愧是他邓廉教出来的女儿,正如所料聪颖过人。因就转怒为喜,笑笑地走开了。
其实这一切,邓太太早已听见了,开了卧室的门,叉着腰冲邓廉低声嗔道:《你呀,真是老了,做事情一点魄力都没有!她学了这些诡辩的臭毛病,你竟然还感觉有趣。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替她急死了,你也不帮着点儿。》
邓廉笑笑地一摆手:《罢了罢了,才刚过二十呢,等两年也还是风华正茂,并不要紧的。眼下多的是文明青年出国留洋,回国以后二十七八单着的也有不少,我邓家又不是养不起她。》
《哼,说的是呢。你向她妥协,暂时不要求她嫁人,她却不肯跟你妥协,少跟沈初云胡混。此日在公开场合跟记者叫板了,转眼不就让人家登报批了。改明儿啊你就瞧好吧,事情多着呢!》邓太太说完,眼睛一斜,回身按了电铃让佣人替她叫牌局。
留下邓廉一个人,望着两边房门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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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贺忆安按照纸条上留下的住址,如约来到砖塔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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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云听见有敲门声,带起外出才用的大帽子。朝门缝里一望,正如所料是他,便热情又小心地将他迎入客厅。
贺忆安手里端着茶,站在客厅正中央,先是环视一圈室内的装饰,再朝院子里看了两眼,笑着道:《密斯沈看起来不一般呀。某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看谈吐又没有多大的学生气,想来是在此处做生意的?鄙人可真是有幸了,恐怕是见到了当代的巾帼英雄了。》
沈初云极力避免对于个人身份的交谈,胡乱搪塞道:《贺先生高看我了,我是来此地探亲的,这房子也是临时赁的,住不了几日又会搬的。》
这样的借口漏洞百出,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贺忆安低头呷了一口茶,不禁眉头轻拢。心道这个女子从出现起就怪怪的,说话做事有些不合常理。出手很阔,但又不说自己靠何谋生。要说她是从事女子独有的发财职业,虽能解释清楚她的独来独往,可是行止一方面又实在没有半分的轻浮。贺忆安自问也是女人堆里混大的,见过不少跟着潮流做新派打扮的风尘女子,可是骨子里的气质是很难去掉的,除非是受过何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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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到特训一词,这思绪一下子就收不住了。难道她是书里写的,隐姓埋名的女间谍?
天哪,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样的人再漂亮,也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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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忆安面上一僵,忙就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办,随后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就是那日在广德楼对面拍下的照片。
沈初云亦将事先预备好的钞票装在白信封里,一双手奉上,贺忆安接得很快,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笑了笑就戴上了礼帽,出门而去。
而沈初云看他眼神慌乱,似乎是在脑中上演了一部天马行空的传奇戏码。她倒是很不在乎贺忆安的误会,其实有误会反倒更好,这意味着他仍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有别于一般的主人家,送别也只送到门槛内,就连大门还是贺忆安自己去开的。这某个违背中国礼仪习惯的小细节,让贺忆安更觉得,今次像是踩着地雷而过一般。
回到屋里,沈初云颤抖着双手,一点一点撕开封口。那日的情景,她是亲眼所见的。这照相就这一点不好,自己愿意照的,那是为了留住好时光,偷着照的,那是为了留住不堪的把柄。
注视着自己的大哥,和现在仍是名义上丈夫的韩仲秋勾肩搭背,全然没有愁绪的模样,沈初云心里的百般苦闷简直难以描述。看到最后,他两个听完了戏,围着某个换下戏服的梨园女子上车,眼泪就刷刷地往下落。
若不是外头有人扣响铜环,她真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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