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了，公交和地铁早就赶不上了，但是反正这两天就没赶上过，陈雷已然习惯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掏出移动电话，给童大叔打了个电话，那边表示正在送某个客人到南礼士路，如果陈雷能等等的话，他送完了客人立马就过来。
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时，等等也没什么。
星河传媒这边靠近公主坟，这个地方是西三环一带重要的商圈，平常的时候极其的热闹，但此刻11点多了，大多数商场都关门了，只有几家24小时的音像店还亮着灯。
这样东西时代文化娱乐产业虽然算不上多么发达，只是对于版权的保护还是很严格的，盗版的数字出版物不能说全然没有，但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弄到的。
大多数歌迷、影迷这样的普通消费者，只能选择线下正规的音像店购买专辑或者影碟。
并且这年头电商还没有兴起，因此绝大多数专辑的销量，都是通过这些遍布在城市各个角落的音像店销售出去的。
这些小店也就成了娱乐圈的晴雨表，从这个地方行真实的看出，某个明星在民间的受欢迎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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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雷迈步进入这家叫做《星迷》的音像店，出乎预料，一进门的货架上，摆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吴梦蝶的作品，她那张专辑《听海》更是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毕竟不像虚拟的数字专辑，实体唱片、海报、应援物这些销量是做不了假的。
两边的墙上张贴着吴梦蝶的巨幅海报，海报下挂着各种应援物，还有灯牌之类的。
店铺的面积不算大，但看起来很专业，陈雷在这个世界清楚的数个艺人的作品，在这个地方都能看到。
音响里放着吴梦蝶《听海》专辑里的同名主打歌，嗓音就像电话里听到的那样，又甜又糯。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嗓音，稍显安静。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人也很少，只有一个十来岁，不清楚上几年级的小姑娘，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先生，您要买什么？我们这唱片、影碟、漫画书、明星养成类的电子设备游戏，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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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你作何没回家休息，还在这个地方看店？你家大人呢？》陈雷好奇地发问。
小姑娘梳着两只羊角辫，随着说话的幅度而甩来甩去，非常有意思。她倒是很大方，一点不腼腆，开口道：《我爸去买宵夜了，一会儿就回来。先生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清楚价财物。》
陈雷指着正对着门的货架，说：《吴小姐最近风评好像不太好，网上有很多人骂她，连电视台都报道了，怎么你们店里还把她的专辑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啊？》
小姑娘满不在乎地说：《我爸说了，人家越骂她，电视台越报道她，就越说明她火啊！甭管是作何火的，总归是火了呀。不是每个人都是明星粉丝的，大量人还是今天从报纸上、电视上首次听过吴梦蝶的名字，随后路过音像店的时候看到吴梦蝶的唱片，进来一看，觉得她长得还不错，试听了一下唱得也还行，便就掏钱买了呀。此日吴梦蝶作品的销量，比平常高出好几倍呢。》
陈雷听了小姑娘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令尊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但是话糙理不糙，黑红那也是红啊。
音像店老板不管你是黑红还是红黑，还是又红又黑，总之你现在人气这么旺，互联网上都是你，报纸电视上也都是你，当然要趁机多走你的货了。
小姑娘不清楚是不是某个人看店久了，好不容遇到一个活人都感觉很兴奋，此刻她谈兴很浓。
《此日也遇到了大量吴梦蝶的歌迷和影迷，专门来买了好多张专辑，说是要用实际行动支持偶像。但是也有大量人来表达不满的，有某个胖子还专门买了一张吴梦蝶的海报，跑到门外以后就给烧了。一旁烧还一边哭，哭得可惨了，还说何自己的青春已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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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雷笑着点点头，脑残粉哪个时代都有。
吴梦蝶之前走得是清纯人设，被誉为是玉女派掌门，这样东西时候却被爆出来和中年富商开房，一部分入戏太深的粉丝自然会受不了了。
和小姑娘聊了这么长时间，不买几件东西似乎也说但是去。陈雷四下瞧了瞧，从一旁的货架上拿起一个长得像石头一样的，很奇怪的乐器。
见状，小姑娘主动解释道：《这个是陶笛，我爸从岛国带回来的，说那边吹得人比较多。但是自从带赶了回来以后，还某个都没有卖出去过。》
陈雷拿起陶笛试吹了一下，音色还可以，笑着道：《陶笛相当于陶埙，我们几千年前的诗经里面就有记载了，可不是岛国的东西。之所以没人买，一是现在的人们了解的不多，二是好听的曲子太少。既然此日我遇到了，那我就来做第某个买它的人吧。》
陈雷掏钱买下了陶笛，又买了几张吴梦蝶的专辑，出了门，正好遇到某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提着一大包开封菜走进来。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童川海已然在外面等他了。
————
《小陈，你这下班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了啊，青春人再拼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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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童川海主动关心起来。
陈雷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说：《也不是天天都这么晚，主要是这两天有事，所以显得忙了一点。再说童大叔您不也见天的拉夜活吗？您都这么拼，咱们这些年轻人有什么理由不拼啊。》
童川海哈哈一笑，说：《我也不是见天的拉夜活，是我家闺女最近总上夜班，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下班，虽说咱燕京治安好的很，但我总得到单位亲自接她回家才放心，不然我自己在家也睡不安稳。》
瞧见陈雷手里的唱片，又说：《这大明星的歌我在电台里面也听过，还挺好听的。不过此日我看报纸上、电视台上好多人骂她，这闺女是不是得罪何人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童川海主动提起来，陈雷也来兴趣了，童川海这样的人，可谓是最能代表普通大众的态度了，陈雷想听听他的看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雷将所谓《夜宿门》的事情，简明扼要的和童川海说了。
童川海听完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嗨，要我说人家闺女又没结婚，跟谁处对象那是人家的自由，有何人设崩不崩的，难道玉女就不结婚生孩子了？那不是玉女，是石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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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顿了顿又说：《这些粉丝也是入戏太深，人家就算不和富商开房，也轮不到他们啊。排到通县去都排不上！》
陈雷笑了笑，粉丝要是不入戏太深，那些明星也就不会费尽心思卖人设了。
而像我这样的人，可不就失业了吗？
车上了光复路，童川海扭头追问道：《直接回家，还是去哪？》
《到西四环外的奥运网吧。》陈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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