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跃飞一刃在手,且战且退,圈内贼人抱团步步紧逼,高跃飞突然某个趔趄,对方一枪扫至,眼见高跃飞将要倒地,段有堪堪赶到,挥棒啪地磕住长枪,飞身下马,一掌拍向对方,对方后退之际,段有竹棒已起。未及三合,对方长枪落地,乳中穴被点倒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四周发一声喊,士气大涨,围杀众贼,段有与朱元棍棒到处,逢神灭神,遇佛杀佛,不到一刻时间,四五十个贼人非死即伤。
段有目眦欲裂,抬脚踢去,地上贼人无论死伤皆是一脚,至带头贼人处,段有吼道:《阎稷恶贼,你乃姚秦将军,为何到此残杀无辜!》即一掌掴去,又一掌反掴赶了回来,愈打愈气,愈打愈狠,瞬间抡了十数掌,直至被高跃飞等人紧紧抱住,仍怒气冲天。
段有见段佰在人群中怀抱其儿,满面是血,脸色伤恸,其妻与段奎妻失声痛哭,方知战乱之中,贼人已将段佰小儿杀害!
高跃飞乍听姚秦将军几字,心内一惊:怎的是秦国军士?遂急忙阻住段有,向近旁军士下令道:《死者抬一处,活的带走收押,全城戒严,搜捕贼人余党!》
段有徐徐冷静下来。他甫一到时,即认出对方带头人正是平城擂台上对阵过的阎稷,当初与刘勃勃同行的姚秦国大将。杀敌之际,未及细想,此时方想到:此事牵扯到一国,绝非寻常!
看向阎稷,见其已昏死过去,遂与高跃飞商议,让军士押往城主府,由城主连夜审问。
此时段丰等十余人到高跃飞、段有近前,为首一五旬老者,乃是段氏管事。段有方知阎稷带人趁夜抓捕段佰、段奎家人,段佰情急之下放火示警,段氏之人、高跃飞带巡城军士先后赶到阻击,之后段丰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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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跃飞即让段氏管事安顿段佰等诸人,重建房舍,接着便与段有、朱元向城主府赶去。
路上段有向高跃飞说了平城擂台之事,高跃飞说若非阎稷想生擒他,他已成其枪下亡魂。
到得城主府,高千山已在前殿审阎稷,见了高跃飞与段有,即示意让他俩审问。看来他并未审出甚么。
高跃飞沉声而道:《阎稷,你即是姚秦将军,我则不以屑小贼人折辱你,你方才未杀我,我亦领情。我且问你,我羊苴咩城与你姚秦国并无瓜葛,为何要侵犯?》
阎稷开口道:《与两国无关。》
《无关?》高跃飞说,《你一堂堂将军,带兵千里而来,国主不派遣,你何以成行,难不成是你个人所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阎稷沉吟而道:《正是我个人所为。》
高跃飞打个哈哈:《个人所为?难不成你与段佰段奎有私仇?我俩皆是带兵之人,顶天立地,死则死矣,绝不妄言,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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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稷语塞,半晌说道:《确与两国无关。》
高跃飞正要说话,忽一将领进殿禀报:贼寇共计四十二人,二十三人死,十九名伤者于押解路上统统服毒自尽。
阎稷一听,说声《罢了!》头一低,口向领间咬去。
段有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阎稷下巴,另一手在其领间一扯,撕下一布纽,取出一豆大药丸。铿锵而道:《阎稷,你为国也好,为己也罢,捕我段家人尚能别论,为何要残杀手无寸铁小儿!段佰叔孩子虽非你亲手所害,但你手下害人,与你亲手所害又有何异?我从实告于你,犯我段家者,虽远必诛!你一死容易,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孩子兄弟姐妹呢?我段家护不得子孙,你阎家亦休想保全!》
此一番话,听得在场之人心惊肉跳,段有虽未明言血洗阎家,但其意昭昭,字字如剑!
实则他乃哭笑不得之举,方才一听十九名伤者统统服毒自尽,即心有所动,猜想是其家人有死亡威胁,才会自尽保全,否则绝无统统自尽之举。一念之际,方违心抛出此番话来。
阎稷正如所料身躯一抖,抬眼望向段有,目光怨毒。段有迎其目光,毫不退让。过会,阎稷目光一点一点地黯淡,张口开口道:《请你放过我家人。》
段有说:《那要看你所言是真是假。》
《我以关圣人名义发誓,句句真话。》阎稷说,《你亦要以关圣人名义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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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圣人即三国时关羽关云长,因其忠义神勇,被后世武者奉为神灵,顶礼膜拜。以其名义发誓,乃武者心中最重誓言,如先前在高沟堡,西海郡岱钦以长生天名义发誓一般。
段有即发了誓。
阎稷亦发了誓。之后,便道出实情。
原来阎稷是受姚秦国皇子姚弼之命,前来羊苴咩城抓捕段佰、段奎两家家人。一行四十余人骑马而来,于夜间从城东翻墙而入,直至段佰段奎家。抓捕段佰时受到激烈反抗,又被放火报信。本可全身而退,但皇子下了死令:不成功,则成仁!就冒死挟持两家人突围。四十余人皆是军中千挑万选的武功高手,故尔高跃飞数百军士及段家众武者抵挡吃力。
为何被捕后统统自尽?乃是怕暴露身份。姚弼已将四十余家人统统布控,明示谁暴露身份,则灭其全家。是以自阎稷以下,人人抱有死志,早将剧毒药藏于衣纽之内。
问至此处,段有忽记起一事,追问道:《你来此处,只抓捕段佰段奎两家人?再无所抓之人?》
阎稷说:《就此两家人。》
段有心中失望,看来玲儿确未在此城。
高跃飞亦记起一事,追问道:《你怎能径直到段佰段奎家?定有内应,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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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跃飞冷笑一声:《不认得,又怎能为你带路?你未说实话。》
阎稷说道:《是有内应,但那人蒙面,又未说只言片语,带我们到段佰段奎家院门,即快速离去,确是不认得。》
《我所说,句句是实。》阎稷沉吟一会,又道,《我们同来的,还有一人,内应是他的人,他叫......姚义。》
《姚义?》段有道,《姚秦国‘仁义二杰’之一、官拜散骑常侍的姚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正是。》阎稷心中惊讶,望向段有,心道,他知此人,说明他在秦国亦有根基,看其年纪不大,却实是小觑不得,幸亏说了实话,又逼他发了重誓,否则灭他满门定能做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想到此处,由不得战战兢兢,就接着说道:《此次行事,姚义是带头人,一应事宜,皆由他安排,我只是奉命带兵入城捕人,至于为何捕人,却是不知。姚义候在城外,一见城中火起,定已远走,高将军不必追了,此人性情狡诈,又心狠手辣,骑射功夫极其了得,百步穿杨,箭无虚发,逃遁本事又大,抓不住他的。此次来贵城,我本不愿,奈何皇子殿下下令,抗拒不得,我又不能向皇帝禀明,因而心中对这姚义,实是又恨又鄙视。》
此时从来都未说话的高千山忽然发话追问道:《你说不能向皇帝禀明,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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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稷说道:《我断定此事皇帝不知,皆是姚义那厮怂恿皇子姚弼所为。自从姚义与皇子相识后,皇子即行事......行事多不向皇帝禀告。我先前即向城主禀明,此事与两国无关,乃是个人所为,现已和盘托出,望城主明鉴。》
高千山哦了一声,再未问话。高跃飞、段有又问了一阵,见阎稷已尽言,高跃飞即向高千山提议永久关押阎稷。高千山尚未发话,阎稷却一连声请求杀了自己,并求在城门口悬尸三日,说:《若是姚义不知我已死,回秦后必谏言皇子屠我全家,万请城主成全,否则我只能咬舌自尽!》
阎稷这般为家人着想,倒显至情至性。段有诚恳而道:《阎将军,方才我所说累你全家,皆是违心、哭笑不得之言,我段有男子汉大丈夫,绝不做伤害老幼妇孺之事,请你放心。》
之后,高千山下令,成全了阎稷死意。
阎稷之事解决后,段有禀明高千山,出城主府,去陪段佰。
段有与段佰整夜无眠。至天亮时,段佰自语道:《在凉州时,被吕隆吕典追捕,逃到此处,前日是吕韦,今日又是姚义、阎稷,究是为何?为何......》
段有见段佰暂从丧子之痛中缓过劲来,即开口道:《是继绝环,为了继绝环。》
《继绝环?》段佰诧异道,《是甚么东西,与我有关?与段奎有关?》
《与段家人有关。》段有便将自己在高沟堡被《佛面双蝎》及姚义药倒、以及段景之父段暄被拘之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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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佰怒极,狠声说:《荒唐,荒唐至极!为了某个甚么继绝环,害得我段氏一门颠沛流离,七零八落,死伤无数,继绝环,你要绝我段氏之人呀!》说着又掉下泪来。
段有说:《此事你别声张,所知之人极少,以免累及他人。》想,连阎稷也不知为何抓捕段佰段奎,此事定然隐秘至极,只有暗中留意,徐徐探查,继绝环究竟为何物,为何八九年来追捕者阴魂不散,终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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