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向来冷声冷调,此时却是柔声软语,任自飞不由心头一热,差点将自己和许清涯认识的事说了出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联想到许清涯数次嘱咐,又因怕她真的是吃妖湖的人,颜墨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便忍住了,道:《颜师叔,我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乡民,心里装不住事,没有何难言之隐,你多虑了。》
颜墨道:《倘若你我为敌的那一天,我虽不愿,但还是会杀了你的,当然,你也行杀了我。》
任自飞打了个激灵,道:《绝无那一天!》
心中却想,若清涯姐姐果然是吃妖湖的人,颜师叔和她动起手来,我该帮哪一方?
颜墨道:《这样最好,你目今的修为,在正道弟子辈中已属一流,我们定要合力同心,铲除魔道,还世间安宁,才不枉此生。》
任自飞道:《颜师叔所言极是。》
颜墨舒了口气,道:《我们交流一下练功的心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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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自飞道:《好的,颜师叔。》
颜墨道:《这几日我在想,你我可能正好相反,我是有极其力气,却使出了二十分,因此后继无力,以至于走火入魔;你是有二十分力气,却连一分也使不出来,一旦开悟,便如大江决堤,奔腾不绝,所以我可能误会你了,你或许真是在比武那几日学会了那么多的本领。》
任自飞道:《本来就是那样的。》
颜墨道:《能否说说你的心得?》
任自飞便将许清涯教给自己的方法说了,随后道:《比武之时,我虽第一场便被淘汰,可丝毫不比你们轻松,每每看得浑然忘我,但见其招,不见其人,竟不知谁与谁打,由此领悟到不少精妙绝学。》
颜墨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听先师说过,越是简单之法,越是容易达到至高之境,只是常人难以静心,所以只能弃简从繁,舍近求远,以后我也照你的法子试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人相谈至黎明,方回屋子歇息。
这日,六人飞到怪木山附近,降落到地面,四周是茂密的树木,这些树木长相十分奇特,歪歪扭扭,枝杈横生,蜿蜒在空中交错盘旋,竟无一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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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特的是,这此树木本是一株一株地栽植在地面,枝杈却在空中相连,浑然一体。
黎原生纳罕道:《难怪叫怪木山,这也太怪了吧。》
何所望道:《其实怪木山之木,原非树木之木,而是眼目之目,只是后来人们见了这些树木,便以为此山是以此命名,写出来时,眼目之目便成了树木之木。》
任自飞道:《为何要这般麻烦?》
至慈道:《世间万物,皆包含着人之七情六欲,这‘目’字,便是六欲之一也,我想怪木山建造天目塔,也是暗合此意。》
任自飞哦了一声,仍是不解其意。
何所望道:《我们就在此坐地歇息,商讨一下下步计划。》
众人便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
何所望道:《颜师妹,你的意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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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墨坐在一根鼓出地面的树木根须上,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打上去便是。》
众人不禁乍舌。
何所望道:《怪木山虽是魔道中的某个小派,但山上高手如云,首领怪王是魔道中的一流高手,座下的‘六畜怪’也不弱,更有一般弟子上千人,我们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打上去,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牺牲了不说,更要误了大事。》
颜墨道:《那依你的意思当如何?》
何所望正待开言,听到一阵说话声,抬眼一望, 见远方走来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金色的圆塔帽,七彩的鳞片衣,碧绿的高筒靴,色彩艳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某个道:《山上无趣,这山下更是无趣,连个人影都不见。》
另一个道:《是啊,堂主让你我下山抓壮丁,可是附近的百姓逃的逃,死的死,却到哪里抓去?》
前某个道:《管他呢,我二人就在山下消遣一日,夜间回去复命便是,反正咱们就是混日子而已。》
这时,二人也瞧见了那边的六人,与此同时站住了,对望一眼,某个道:《那是些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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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某个道:《还有个小妞。》
前某个道:《全抓回去,男的女的都有用,男的搬石头,女的暖炕头。》
便二人向六人走来。
刚走了几步,某个忽然站住道:《不好,看他们的着装,应是正道中的修行者,咱们打但是,还是跑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人转身便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所望叫道:《莫教他们跑了!》
六人一齐飞身过去,将二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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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望抽出长剑,指着二人道:《你们是何人?》
那二人齐齐跪伏在地,道:《我们是怪木山上的一般弟子,本是要抓数个壮丁回去,修建天目塔,不想冲撞了诸位大仙,望乞恕罪!》
说罢,不住地磕头求饶。
何所望道:《你们山上可有姓邱的人?》
二人道:《我们的工头便姓邱。》
何所望道:《他是何来路?》
二人道:《他叫邱识,据说是石器名匠邱留的后人,别的再不知。》
六人相互望望,看来不虚此行。
二人道:《我们原本也是良民百姓,被魔道逼得无奈,只能投靠他们,诸位神仙放过我们吧,我们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为了活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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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所望略一沉吟,道:《把你们这身行头脱下来!》
二人不敢不从,连忙将怪木山的着装脱了下来,好在里面还穿着衣服,不然就须裸奔了。
何所望喝道:《不准再入魔道,滚吧!》
两人如逢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去了。
颜墨忽然道:《却留你们不得!》
伸手取出宝剑,一道绿光闪过,那二人已逃出几丈开外,却未能幸免一死,一个当胸被洞穿,某个被削去了脑袋。
任自飞叫道:《颜师叔,你这是干何?他们已知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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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墨看了他一眼,未发一言,将宝剑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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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原生道:《颜师叔的处置极当,那二人必回山上报信,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任自飞茫然道:《何计划?》
黎原生笑了一下,道:《我想何师兄的意思,是想让我们之中的两人扮作怪木山上的弟子,抓另外四人上山,混迹于无数壮丁之中,以便暗中取事。》
何所望道:《正是此意。》
何所望调转剑尖,在自己胸前一划,划破了衣服,另一只手一扯,便将绣在心口的《飞龙》徽标撕去,道:《如此便无法知晓我们是哪门哪派的了,至于兵器嘛,还须辛苦一下颜师妹。》
任自飞道:《我们六人这般穿着,身负利器,一看便知是修行之人,他们岂能把我们当成普通的老百姓抓去?》
颜墨点头示意。
众人当即开始乔装,因颜墨是女的,至慈是光头,两人便换穿了怪木山的行头,任自飞、黎原生、普超英也将衣服上的《喜鹊》徽标撕去,撮了些泥土把头脸和衣服弄脏,兵器和随行包袱都由颜墨存入她的宝囊之中。
一行六人向怪木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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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山门时,颜墨和至慈分走在两侧,手执兵器,故作一脸凶巴巴的样子,仿佛押着四人,四人皆低头瑟缩,装作惧怕之态。
到了山入口处,见有多人把守,都穿着那一副行头。
何所望恳求道:《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有病,干不了重活!》
至慈喝道:《少废话,走!》
守山门的人也没仔细验看,并未识破颜墨和至慈的身份,便放他们进去了。
六人沿着山路向上走,漫山遍野全是如山下那种奇形怪状的树木,有一些弟子在来来回回地巡逻,都未对六人起疑心。
远处可见一座高高的石塔耸入云宵,想必即将完工。
再往上走,便能听到叮叮当当斧凿石头的嗓音,伴随着工人们的喊号子声,夹杂着监工的喝骂声。
再行片刻,但见一处山坳里,一群工人在采石,数个监工行走在其间,不时地挥舞起皮鞭抽打那些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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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道:《你二人不错,竟然抓回来四个,有赏!》
说着掏出两个财物袋,抛了过来,颜墨和至慈伸手接住,心中暗道这人便是什么堂主,便道:《多谢堂主赏赐!》
那人看了一眼颜墨和至慈,道:《我作何从没见过你俩?》
二人连忙施礼道:《小的是新来的。》
毕竟怪木山上有一般弟子上千人,那人不可能全见过,也不起疑,道:《让他们干活吧,你俩下山继续抓人,天目塔立马要完工了,这最后的封顶工程,需要大批人手!》
二人道了声是,向四人喝道:《下去!》
四人便下到山坳里,有两个监工过来,给他们分发了工具,四人便加入到采石队伍中去了。
颜墨和至慈向那貌似堂主的中年人告辞了一声,便往山下走去。
走远几分,至慈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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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颜墨道:《看来那人并不认识我们,我们便在山上摸摸情况,看能不能找到那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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