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自飞本已受伤,但瞧见胡改邪坠地,还是挣扎起来跑过去,扶起胡改邪,大声叫道:《六师兄,六师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胡改邪不应声,只见他双目紧闭,面如死灰,探探鼻息,已是气若游丝,任自飞不自觉心痛不已,在这喜鹊山上,数胡改邪对他最好,别人当他是掌门和盟主,只有胡改邪当他是朋友和兄弟,时时处处照顾他。
环顾众人,叫道:《药!谁有药?》
宋于心从身上摸了摸,摸出某个药瓶,想起身过去,然而用尽了全力却站不起来,黎原生急忙跑过去,拿了药瓶过来,倾出一粒,给胡改邪服下,他又拿着药瓶去救治马平川,给他服下药,抬起他的双臂,往边上拖,他正躺在交战的正下方,极易被空中的法力所伤。
黎原生叫道:《都别愣着呀,过来帮忙呀!》
那些一般弟子早已乱了手脚,听到喊声,如梦方醒,一拥过来将马平川和宋于心移至安全地带。
马平川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瘦削,窄脸,高颧骨,棱角分明,他惨笑一声,对黎原生道:《黎师弟,多谢你啊!》
马平川道:《你别动他了,让他平躺着,或许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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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自飞摇晃着胡改邪的身体,哭着叫道:《六师兄,你醒醒啊,醒醒啊……》
任自飞急忙将胡改邪的身体放平,急得何也似,却无计可施。
空中几人斗得更是惨烈,双方五对五,然而魔道一方是五位高手,正道一方只有袁阔一人可与之匹敌,强弱悬殊,尽管袁阔凭借着一阵快速抢攻令对方应接不暇,但对方一缓过劲来,调整战术,正道一方便显得力不从心了。
袁阔不像三位师兄那么严苛,早晚鞭策弟子练功习道,他对弟子太过溺爱,舐犊之情太重,所以才至座下弟子们不如其他三殿的弟子出色,此时见三位弟子先后受伤落地,生死未卜,一时怒恨充胸,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全然是一副拼命的架式。
然而五行死神绝不是无能鼠辈,他们边斗边用私语术达成共识,分成两股,金神和水神迎战袁阔,木、火、土三神对战喜鹊门四位弟子,战场上的形势立变。
金神和水神在五神之中的修为最高,尽管未必能赢得了袁阔,但牵制住他无力顾及四位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其余三神对付四人则太轻松了,斗不多时,老二杨必赏便被土神发出的巨木钳夹住,动弹不得,一下子摔了下来,轰然一声,巨木钳撞在醉仙台的岩石之上,碎成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普超英带着数个一般弟子拥去相救,从杨必赏身上摸出药丸,给他服下,将他移至安全处,但见他的膝骨、肘骨已被夹碎,殷殷地渗出血来,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尽管伤不至死,却也无力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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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必赏二十七八岁,面如冠玉,鼻直口方,倒是十足的美男子模样,只是此时鼻口流血,双目无神,满脸颓废,他看看自己的肘处,再看看膝处,痛苦地闭上眼睛。
再斗瞬间,老五罗若怀的腹部遭受巨石重创,从空中坠落下来,黎原生和普超英又跑去救护,两人将他扶起,倒是没见有什么外伤,但从他惨白的脸色上行看出,内伤不轻。
罗若怀圆头圆脑,额间宽阔,一双微眯的小眼睛,性子最为平和,人缘极好,平日里从不和师兄弟们吵嘴,意见不合时,便连连陪笑,自愿认错。
此时他虽受重伤,但仍勉强挤出笑容,道:《二位师弟,你们和掌门师弟赶快跑吧,别管我们了,今日之事怕难善休。》
黎原生堕泪道:《罗师兄你放心,我三人誓与喜鹊山共存亡!》
罗若怀苦笑一下,叹息一声,道:《你们这样,我岂能放心?事情紧急,快快去吧!》
黎普二人却直摇头。
袁阔眼见七位弟子只剩下了两位,护犊心切,叫道:《老大老四,你俩带着自飞他们三个速速离去,这个地方交给我!》
他已知今日在劫难逃,横竖是一死,能保住数个算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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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朱红赤和老四牛守常却不听他的,被强敌逼得力场不畅,说不出话来,只是挥舞着手中长剑,拼命应战。
可是他俩岂是木、土、火三神的对手,听得土神叫道:《别浪费时间了,痛快了结了吧!》
三人各施法术,土神卷起千层土,迷住二人眼目;火神唤出一条火龙,盘旋在二人周遭,让二人无处可躲;木神射出千支箭,密密匝匝地射向二人。
站在地下的人但见空中悬着一团黄土,在徐徐地蠕动,一条火红的长龙在黄土中若隐若现,木箭铺天盖地地扎入黄土中。
袁阔见势紧急,顾不得自身安危,抽身前去救护,只是为时已晚,待他用剑气把土、木、火三神逼退,法相散去时,朱红赤和牛守常二人已软软地坠落到了地面,两柄长剑自然落下,没入到岩石中。
黎原生和普超英急忙放下罗若怀,跑去二人近旁施救,给服了药丸,只见二人身上随处可见冒着鲜血的箭孔,仿佛血喷泉一样,化作两团迷蒙的血雾,场面骇人之极。
罗若怀挣扎起身,跌跌撞撞地冲过去,用最后一点真气封住了二人的伤口,止住了血。
黎原生的面上也被喷了一层细密的血珠,问罗若怀道:《他俩作何样?》
罗若怀指着黎原生,又望了一眼坐在胡改邪身边恸哭不止的任自飞,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一句话来,身体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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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原生拨出长剑,但他不会飞,跳跃着叫骂道:《你们有本事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袁阔顾不得悲痛,因为他此时要一人独战五行死神,他大吼一声,长剑挥舞,又与五神战在一处。
倘若说此前的战斗惨烈,那么此刻就算得上是悲壮了,袁阔心存死志,出招也就不再考虑那么多了,只为了杀人,只管前面,不顾后面,几招之间,将木神和土神重创,只是自己受伤更是严重,各部位皆有鲜血冒出,俨然成了某个血人,不时发出绝望和愤怒的咆哮,用尽全力吼道:《快走,你们快走!》
任自飞向来都注视着胡改邪,盼望着他醒转,听到师父袁阔的吼声,蓦然惊觉,才知战斗已进行到了如此残酷的地步,望着如血人一般的师父,仍在奋力拼斗,心下痛惜不已,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斩杀神魁时的画面,一时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哇呀呀地怪叫一声,举起长剑,飞到空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清楚靠近不了五行死神,便不搞偷袭了,直接正面对敌,与师父并肩作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上喜鹊山多日,并未开始正式习武修道,除了许清涯教给他一项飞行术外,其实和普通人无异,上去只是送死而已。
可是他一飞到战场,五行死神却急收法力,身体晃荡了几下,纷纷落下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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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阔和任自飞也落了下来,黎原生和普超英跑过来,执剑在手,倒也面无惧色。
袁阔已是体力不支,用剑拄着地,道:《你们,你们……》
有心责备他们,却又不忍,目含热泪道:《你们听话,快走吧,下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到玉烟掌门他们回来时再上山。》
黎原生昂然应道:《临阵脱逃不是英雄,我们不走,要走你走!》
袁阔便向任自飞道:《你会飞,带着他们快走!》
任自飞道:《走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
袁阔急道:《你们一点用也没有!》
三人不说话了,却仍是不走。
那边的五行死神却迟迟不动手,互使眼色,都望着胖子金神,显然他是五人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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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神轻声道:《千影夫人的命令不可违抗,我们也都受伤不轻,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瘦子水神道:《管她呢,一个娘们儿的话你也要听,以为还是神魁在世之时吗?我正斗得兴起,不如将这些人全杀了,到时就说是无意所伤,她也不能把我们怎地。》
像个矮冬瓜似的土神附和道:《就是,那娘们儿不可靠,先时说,谁若杀了那小子,谁就是死神殿主,现在又不让我们杀他,真是岂有此理!》
如朽木枯株般的木神却道:《走吧,杀人不给财物,空费了我多少力气,今日一战,至少要折去我五十年寿命,我们也算对得起她了。》
也不等众人的意见,调转头往山上走。
说了一声《走吧》,也转身向山下走去,火神和土神急忙跟上。
金神定定地望了任自飞好一会儿,道:《你与夫人的恩怨,五年后一起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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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神指着任自飞道:《容你多活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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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走了。
五人走远,袁阔已支撑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向前扑倒在地。
五人也不用飞行术,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沿路站岗的弟子也不敢阻拦。
黎任普三人和众多一般弟子将袁阔和他的七位弟子抬到仁为殿,八人之中,只有宋于心、马平川和杨必赏尚自清醒,其他皆已昏迷,不知生死。
众人也无计可施,只盼着玉烟掌门能早日赶了回来,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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