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殿堂初现 ━━
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无边无际的光，流淌的数据，构成了某个寂静而恢弘的奇异空间。
赵辰的意识《漂浮》在这片虚空之中，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也没有身体的实感。但他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无穷无尽的淡蓝色光流如同星河般在四面八方缓缓旋转、流淌。那些光流并非纯粹的光芒，仔细《看去》，里面好像蕴含着无数细密到难以辨识的符号、图形、线条，它们不断组合、拆解、变幻，遵循着某种深邃而玄奥的规律。
这个地方安静得可怕，却又仿佛充满了无声的宏大交响。
这是哪？我死了吗？还是那晶核里的《信息杂音》产生的幻觉？
赵辰的思维还有些滞涩，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但他能感觉到，之前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撕碎的剧痛和混乱，已然消失了。不，不是消失，更像是被《转移》或《收纳》到了这片广阔空间的某个遥远角落，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能直接伤害到他。
他尝试着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些流动的光流和符号。念头刚起，视野仿佛被无形的手拉近，聚焦在一条相对清晰的光流上。
瞬间，无数信息碎片涌入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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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白质变性临界温度……63℃】
【丧尸病毒（暂命名）体外存活时间预估：日光直射下1-3小时，阴湿环境24-72小时……数据不足，误差较大】
【京华大学7号宿舍楼建筑结构简图（局部）……承重墙位置标记】
【人体肾上腺激素过量分泌副作用列表……】
信息庞杂、跳跃，从生物化学到建筑结构再到医学常识，毫无逻辑地堆砌在一起。但赵辰却奇异地《看懂》了。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好像能《呼唤》出特定的信息。
他想清楚刚才吞噬晶核对身体的具体影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样东西念头如同某个指令。
流淌的光流中，随即有一小部分脱离出来，在他《面前》快速重组、凝聚，化作了数行简洁、清晰、如同游戏界面般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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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体状态面板（简化）》
《姓名：赵辰》
《生命体征：平稳（轻度脱水，疲劳积累）》
《能量水平：低（晶核能量转化中…预计转化效率：17.3%）》
《异常状态：[精神污染抵抗中… 1%]》
《基础属性（较吞噬前变化预估）》
《气力：+0.1（人类青壮年男性平均值为1）》
《敏捷：+0.08》
《体质（恢复/抗性）：+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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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专注/感知）：+0.15（受[精神污染抵抗]影响，当前波动）》
赵辰的意识《凝视》着这凭空浮现的面板，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洞悉。
他《瞧见》了自己身体的状态，看到了那微乎其微、但委实存在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瞧见了那个【精神污染抵抗中… 1%】的状态。正如所料，吞噬晶核不是毫无代价的，那些疯狂的《信息杂音》就是一种污染，一种侵蚀。而现在，这样东西空间，或者说他觉醒的《某种能力》，正在帮助他抵抗、净化这种污染。
因此，这不是幻觉。这是他吞噬晶核后，获得的东西。
某个能够处理、归纳、呈现信息，甚至可能具备推演和分析能力的……《内部空间》？或者说，某个专属于他的、由信息和认知构成的《殿堂》？
知识殿堂？
某个名字自只是然地从意识深处浮现，无比贴切。
他尝试着用意识去《触碰》那《精神污染抵抗》的状态栏。更多的细节信息流淌出来，像展开一份详细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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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源解析：未知高维信息载体（晶核）携带的混乱规则碎片及底层恶意代码。》
《抵抗机制：个体精神本源与‘知识殿堂’（暂命名）初步融合，形成初级信息过滤与解析屏障。》
《当前进度：微量碎片已被标记、隔离，置于殿堂外围缓冲区。全然解析/净化需更多能量及认知样本。》
《警告：抵抗进程将持续消耗个体精神力。污染浓度过高或个体精神虚弱时，有屏障破裂风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赵辰明白了。那晶核里不只是能量，还有《毒》。而他的《知识殿堂》，就像某个内置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尽管现在版本很低，效率也差，但至少在工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心念一动，想要退出这片空间，回归现实。毕竟张浩还在外面，不清楚急成何样子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个《返回》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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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无边的光流和数据景象如同潮水般褪去、坍缩，最后化作某个微弱的光点，消失在意识深处。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真实的触感——冰冷坚硬的地面，弥漫不散的腐臭，以及耳边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唤。
《辰哥！辰哥你醒醒！你别吓我啊辰哥！》
赵辰猛地睁开目光。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浩那张涕泪横流、写满惊恐和绝望的胖脸。看到他睁眼，张浩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巨大的狂喜取代：《辰哥！你活了！你醒了！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呜呜……》 他又哭又笑，情绪彻底失控。
《咳咳……我没事。》 赵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却感觉身体一阵发虚，像是大病初愈，但同时，又好像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似乎某种一直束缚着思维的枷锁被稍稍松开了一点。
《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张浩赶紧把水瓶递过来，小心地扶着他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慰藉。
赵辰喘息了几下，感觉力气在徐徐恢复。他看了一眼窗外，天光已然大亮，看光线角度，可能已经上午八九点了。他竟然昏迷（或者说意识沉浸）了这么久？
《辰哥，你到底作何了？刚才你浑身烫得吓人，还抽筋，作何叫都不醒，吓死我了！》 张浩心有余悸，眼睛还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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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赵辰顿了顿，他在快速思考。知识殿堂的存在，以及晶核蕴含污染的秘密，太过惊人，也可能是他未来最大的依仗和底牌。直接全盘托出，在末世初期，未必是明智之举。信任需要时间考验，而秘密，清楚的人越少越安全。
《我似乎……觉醒了一种‘能力’。》 赵辰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但合理的说法，这也是他打算对外界展示的《人设》。他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吞了那晶核之后，差点被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搞疯掉。但是挺过来了，随后……脑子似乎清楚了不少，能感觉到一些……嗯，平时感觉不到的‘信息’。》
《能力？信息？》 张浩听得一愣一愣的，但目光却亮了起来。末日、丧尸都出现了，有超人一样的能力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关键是，辰哥看起来真的不一样了，眼神更沉静，更……深了。
《具体的我也在摸索。》 赵辰避重就轻，他下定决心测试一下知识殿堂在现实中的运用。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望向张浩。
念头微动。
视野中，张浩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分，紧接着，几行简洁的、半透明的淡蓝色文字，如同游戏中的标注，浮现在张浩的身体旁边：
《目标：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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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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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中度恐惧，轻度脱水，饥饿，疲劳，情绪不稳定》
《威胁评估：极低》
《备注：可信任的同伴，当前心理防线脆弱。》
真的可以！并且比在殿堂内部直接《看》面板更加直观、便捷，像是戴上了一副增强现实眼镜！赵辰心中一定，这能力太实用了，尤其是在判断他人状态和意图上。
他又将目光移向地面那根沾血的钢管长矛。
《物品：自制长矛（粗糙）》
《材质：空心钢管（低碳钢），棉质布料，胶带》
《攻去力评估：微弱（可对无防护软组织目标造成有效穿刺伤害，对骨骼效果差）》
《耐久度：中等（钢管无明显形变，矛尖有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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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缓缓转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楼下的校园。
攻去力微弱……赵辰对这样东西评估有点无语，但想想昨晚那费劲的样子，倒也中肯。这《数据视角》好像能根据他已有的认知（比如材料学、人体结构、昨晚的战斗经验）进行快速分析和量化评估，尽管结论简单，但指向性很强。
目光扫过远方林荫道上游荡的一个身影。那身影动作迟缓，步履蹒跚，在阳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
《目标：普通丧尸（1级）》
《能量等级：1》
《状态：游荡，嗅觉/听觉活跃，视觉退化，畏强光（轻微）》
《主要攻去方式：扑抓，啃咬》
《物理防御：低（皮肤韧性增强，但无法抵御锐器穿刺）》
《弱点：头颅（破坏大脑可致永久停止），脊椎（高位破坏可致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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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评估：低（对有准备、持有武器的单人）》
当瞧见《弱点：头颅、脊椎》这一行字时，赵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昨晚的猜测被证实了。而更关键的是，这种直观的、数据化的《看见》，将原本需要拿命去试的经验，直接摆在了他的目前。
知识，在这种时候，真的就是力量。
最直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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